第四章

下馆子的路上，风还挺冰冰凉凉的，跟在家里的不一样。我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个哆嗦，感叹了一下这天气。卫歙像是有心事一般，就这么看着前面自顾自的走着。

“你腿怎么变得这么快了!”我喃喃着，“以前我可是老走在你前面，把你落下好大一截的。”

卫歙脚步倒是放慢了，他其实没什么心事，只是觉得人间不值得，心里默默发了牢骚而已。他会想这季啾啾会不会变成自己的累赘呢，这，不该想!

“记得呢啾啾，你以前总是蹦蹦跳跳地在我前面的，哼哼。”他平静地这么说着，“我都还好奇你走这么快干嘛呢。”

问我这种问题我肯定马上就回答的上来啦:“我在书上看过，说什么走路越快的人活得越健康越久!”卫歙听了好像觉得我蛮不懂事一般，或许他可能觉得自己走路太慢，也都活得比我久?真的不得不调侃他几句:“这样一点都不像夫妻的样子。”

“你想生个小孩夹在我们中间走啊?”

“生个小孩你抱着走啊，不然我们娘俩一天到晚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你拐来的。”卫歙看着我，淡淡地说着:“你说的好听，也不见得你想生。”

哦没错，我确实不想说，满口回答对啊对啊对啊，那又咋的。我怕我到时候又被丢下了。我总觉得那段日子被丢下了将近4年，唉，弥补不了的人生阴影，心灵创伤呀!

我戏精似的展现手语一般，自己回味自己的心里话，真是可怜我自己。即便卫歙成了自己的夫君，也不可完全信任他。

“下馆子就下馆子，没那么戏。”卫歙打断我，好吧，走啦走啦，不然就饿肚子了。

到了馆子里，好像里面没啥好菜，还不如早饭的红糖炖莲子好吃。我赶紧客气卫歙，让他点，他来主张。

他看了我一眼，看着菜谱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我一点都不知道!!!

菜上来了。先是一黑鸡炖的汤，上面漂浮点油。卫歙说他第一次见这么黑的鸡。我尝了一口，清汤寡水的感觉，不过鸡汤这种味道最好了，我觉得挺喜欢的。呀，卫歙还挺有品味的。后面的菜倒越来越怪怪的，只有菜本身的口味似的。

“哈，卫歙?这里面有味道的就这只鸡了吧?”

卫歙满脸平静，悠悠说着:“味道挺重的啊，满满是土地公公的悠香。”

我只想说我哪得罪了他，我像鬼一样的看着他，盯着他。卫歙喝了一口水，砸吧砸吧嘴，缓缓说道:“这样打情骂俏不是挺好的，啾啾你真没情趣。”

“行，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你倒是挺有情趣的，以后夜生活你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吧。”我出口倒是挺快，他接着说:“你往这说干嘛，对啦我不知道什么日子后要出去上个战场，回来后再好好收拾你。”

上战场说得那么轻松啊，不怕死一样。还回来收拾我，切切切，我没爱上你你就不可能收拾我!

“这是我第一次出战，差不多就当出个远门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卫歙又喝了一口水，“本就无聊的日子你要更无聊了。”

第一次上战场...没听说过。我倒一直以为他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啊啊啊行吧。

“这次你不会命染黄沙吧。”我知道自己讲话不好听，但就想他能肯定说个肯定的不会。

他调戏似的语气抛出来一句“看玉皇大帝想不想让你当寡妇喽。”

“当寡妇咋了，我留得清白在人间!还能再嫁呢。”

卫歙微微笑着，让我赶紧吃好，好回家，也让我不要多担心。

吃完了，虽然是春天，但天色晚的还挺快的。我们一路上都没说话，一说起死亡就变得沉重，我哪想让我当哪怕一天的寡妇，说白了不舍得让他命丧了。

我小声地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去。他说不知道，他父亲没讲。

反正，我才不相信我运气会那么差，你命会这么短!你还没喜欢我，就又要抛下我的话，让我心里的血，该往哪流呀..呜呜呜呜~

想着想着感觉心都要撅起嘴巴来了，我浑然不知卫歙看着我，跟看小孩一样。可能那一瞬间，他也有喜欢我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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