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白两色的他

他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可能是三年过去成熟了不少，似乎他酷爱黑色，一身黑色衬衫和西装裤，金丝边框的眼睛似乎掩盖了他眼底的野心。

他的出现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波澜。此时的她大脑空白，像黑白电视加载一般，她从未想过能再次遇见他，换句话来说，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条直线，交叉过后的分道扬镳，谁能想到会再次重逢，在最初认识的地方。

她微微转身，抿了抿嘴唇开口：“好久不见。”同一个秋天的再一次重逢。

谁也不知道，是面前的这个人当初给她多大的触动，因为他，她开始敞开心扉和别人交流，因为他，她开始正视原生家庭所带来的影响，又是因为他，拒绝了所有异性的示好。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或许他早已经忘记，但是不可否认他在心中的地位。说不上为什么，可就是因为他是他，仅此而已。

她晃了晃神，眼神移到了他抓住自己的手上。

沈易也发现自己的举动有点不妥，松开了手。

因为一场流行性呼吸道疾病的原因，海边几乎没人，海岸线一望无际增添了几分凄凉。

他看了看海边，低声问道：“你经常来这？”

许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回复道：“没有啊，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不知是试探还是随意问出，反正她撒谎了，这不是第二次。他的眼膜低垂，透露出一丝失望的深情。

“是吗？我却不是。”

许诺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什么意思，难道在她没有来的时候，他经常来这，难道不止她一个人对那时的记忆深刻。

脸上的错愕被沈易抓了个正着，他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像只狡猾的豺狼抓住了狐狸尾巴一般的狡黠。

她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故意开玩笑地说：“怎么，上次车钥匙不见了，现在是连车都不见了吗？”又继续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车。

他笑了笑：“是啊，准备再次收留我？”

这时轮到她语塞了，额头似乎有几条黑线挂着但还是打趣道：“也不是不可以，一起走走吗？”

他一脸何乐而不为的表情。

“我考上了A大，之后又转了专业，虽然没有再过以前被催作业的生活了，但还是挺喜欢美景的。”

“嗯，我知道。”

“你呢，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思考了片刻：“陪你散步。”

许诺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回答啊！”

他欠扁地回答：“不是吗？”

许诺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的话语。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了几分冷厉：“知道了，马上来。”

她止住了脚步，顿了顿：“你有事情要忙吗？”

“有点事。”

她鼓起勇气：“那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她只有一张他模糊的照片，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当时相机里也仅有风景照。她的相机从不拍人像，但是唯独他的照片留了许多年。

他似乎有点为难，许诺心里暗自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啊，万一人家不给不是很尴尬嘛。

“不给也没......”

“手机拿来，留个号码。”

她送了一口气，按不住心中的喜悦，兴冲冲地把手机递给他，看着他一个个的输入：沈易。

天空出现了一架直升飞机正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沈易迈开布子，只留下；再会，就消失了。

许诺脸上虽充满了疑问及震惊，但还是暗自拿着手机傻笑。

而另一边，沈易来到了一个高档会所内，冷眼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人。

只见那人拼命求饶，：“沈少，我错了，饶我一命，就一次，我发誓没有下一回了！”

他递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只见那人一刀砍下了手臂。

“啊！”此时那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人面前，他就像地狱里的修罗：“说了什么没有？”

地上的人费力地摇了摇头马上昏死过去。

另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年老的声音透露出几分浑厚，训斥道：“阿易，做事要干脆。”

一名老者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但令在场的人都低下了头。

沈易也走进老者，恭敬地叫了一声：“义父。”

是的，面前这位老者是东南亚最大的毒枭白头翁，而沈易作为他的义子掌管着华夏片区的毒品贩卖走私生意。而刚刚那个被处决的人，正是背叛了组织的人，他们对待叛徒从不心慈手软。

“听说你刚刚在华夏？”老者手中拿着两个核桃，无意地问起。

“是，那边批货有点麻烦。”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但是做事还是小心点，华夏那边的鼻子很灵。”

“知道了，义父。”

随后，老者就消失在了暗色中。

沈易的记忆被拉回了三年前，那时的他也是一个一尘不染的少年，父母相继离世，追债的人将他逼到了绝境，就在快要被折磨至死时，义父出面救了他，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知道，回不去了。他忘不了那些权势之人的丑恶嘴脸。

这三年中，他将所有的仇家都屠了个遍，刀尖舔血，慢慢地他在这个圈子混出了名气，沈少，令多少人胆寒，他也亲手sha出一条血路。他坐在高位，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路人心怀鬼胎，他低头看见许多人为碎银几两的众生。没有人告诉他对错，而他也在杀伐中迷失。

他挥手示意将人带下去。纸醉金迷，香烟美酒，财富铺天盖地，他却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趣。义父也给他送过不少女人，也被统统拒绝。

另一边许诺也到了住处，这才是她原本的住所，当年的她原本定的也是这个房子，造化弄人去了婆婆家住，并且遇上了沈易。想起，她快步向原来的院子敢去，看见熟悉的保姆小陶，也看见婆婆在葡萄藤下静坐着。

岁月静好，她轻声唤了一声：“婆婆。”

老人睁开眼看着她，似乎一脸的陌生：“你是谁来着？”

小陶走了过来解释道：“老人去年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谁都不认识了，每天都坐在葡萄树下发呆。”

许诺红了眼眶，哽咽地说道:“婆婆，我叫许诺，我路过这想来看看您。”

老人沙哑地开口回应道：“啊，诺诺啊，来来来，我看看。”婆婆摸着她的面，一脸的怜爱：“呀，瘦了，得多吃点肉啊！”

许诺双手握住老人干瘪的手：“婆婆，您也瘦了。”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婆婆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跟她分享着：“你看，都是葡萄，你等着我给你摘葡萄吃。”

她佝偻的背直不起来，却努力地去抓树上的葡萄。满头大汗却还是够不到。

许诺赶紧帮忙：“婆婆， 我来帮忙！”

老人突然地失落：“人老了，没用了。”

这话一出，让许诺心中一阵酸涩。轻声安慰道：“不是的婆婆，老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我好久都不来，就让我为你摘一次葡萄嘛。”

她似乎被哄开心了。对着许诺笑了笑。

年华易逝，我们每个人都有变老的一天。

吃过饭后，她独自坐在葡萄藤下，就像当初一样。

她拨了一个电话给沈易。

对面的他刚解决完事情，冷冽还未消除：“许诺。”

“是我。”

“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公平一些，让你也有我的号码。”

他沉默了许久：“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方便！”意识到有一点时态的她补了一句：“刚好没事做。”

“海边见。”

许诺到达海边的时候，发现已经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因为这边旅游景点的开发，原本海边的栏杆被加高了许多。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乌龙，她不禁笑了笑。

她坐在旁边，纱裙被海风肆意地吹动，长发披肩尽显淑女。而他当初蓝黑色的头发已经染成了银色，月光下更显得像一位贵族的吸血王子。

“怎么来得这么快。”

“一直在这。”

“一直?”

他认真地看着她，又迅速转移了话题：“今晚月色很美。”

“对啊。”她耸了耸肩膀。

旁边的人不动声息地将外套盖在她身上，纱裙很薄，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余温。这一幕很熟悉。许诺急忙把衣服拿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住。

“许诺，你有男朋友吗？”

她呆滞的摇了摇头。

“那你看我像不像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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