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妖孽

2007年3月1日早8:00开始至2007年3月3日下午5:00，故城一中高一年级下学期开学测试全部结束。考场座位复归原位，学校规定5:20-5：50全体高一同学上30分钟自习。孙瑾瑜老师早早的站在24班班级的门口组织同学们摆桌子，简单的打扫卫生。下午5:10，35人的班级，30名同学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进入自习状态。

汪泽洋看着身边的空座位，心想：你最好快点儿回来，惹怒苏孙老师可不是好玩儿的。他一边翻开手里的数学练习册，一边用余光望着教室前门，此时，两名负责洗拖布、一名负责倒垃圾的值日生，轻轻的将用具放在门后，迅速的走回座位坐好。班级里只剩程天爽和另外一名同学没回来，汪泽洋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飞速的计算，耳朵张的大大的，收纳着前门的一切声响。

“报告”是班长秦静旋，后面跟着程天爽。

汪泽洋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视线环绕着程天爽。

“进来。”孙老师话音干脆，声音很轻。

秦静旋和程天爽把孙老师的水杯和练习册交给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向她解释着什么。待孙老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快速走回自己的座位。

程天爽的脚步越来越近，汪泽洋的视线距离越来越短，她的脚步落在座位旁，他的视线回归笔尖上。

草稿纸上他计算的很混乱，纸面上浮现着刚刚走过来的姑娘：适中的身高、和中的身材，浓密乌黑的马尾高高的束起，伴着步伐左右摇摆。脸蛋儿像炎炎夏日里剥了皮的冰荔枝，晶莹剔透。一双如清泉似深潭的眼睛，眼梢上翘，双眼皮由窄渐宽，睫毛弯弯。她静静的沉默，微微紧闭的双唇像是沁过露珠的玫瑰花瓣儿，泄露出还未来得及完善的妖娆妩媚。她开心的笑，嘴角旁脸蛋儿上，一双浅浅的酒窝，把妩媚荡漾开去，剩下了比初雪还干净的俏皮与纯真。

汪泽洋回想着27号晚上和文昊的玩笑话。那天晚上，他其实并没有太注意程天爽，才说了那样的话。从今天他认真观察后的结果来看，那天最后的话，倒不是玩笑，而是事实。他心想：这真是即将要成年的妖孽啊！“妖孽”这个词在心头涌现，立刻令他警醒。他把思绪硬生生的抽回到手中计算的数学题上，逼迫自己专心致志，大约过了3分钟，整道习题3个小问全部迎刃而解。

程天爽此刻正翻开化学课本和化学资料，认真自学非金属及其化合物部分的内容。这次化学考试60%的题目涉及到这部分内容，她全部出了问题。在文科班的教和学的进度，这部分内容老师还没讲到，寒假期间，她自己偷懒又没有补习。遇到化学试卷上相关的题，她整个人都处在了低气压的沟壑里，艰难挣扎。她想：这次考试成绩怕是会把脸掉地上了。早知道这样，就该听老哥的话，寒假不偷懒，好好补习落下的理化内容......唉......不想了！都是马后炮，屁事儿改变不了了，还浪费老娘时间。别人就一定都答好啦？那也未必！我才不自己吓唬自己呢！但非金属及其化合物这部分内容，我确实是一点儿都不会呀，天啊......真是要命啊......不管啦！老娘必须利用今天和明天的时间把它学透了，不然后天上化学课，孙老师讲卷子上的习题我跟不上节奏，那可就糟啦！

她越想越紧迫，越紧迫就越专注。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眼里、脑里、心里、手里、全都变成了非金属及其化合物相关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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