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楚楚说：那时候的他话还很多

楚楚忍不住又笑了。

红衣少年不高兴了：“你还笑?你这可恶的丫头对待救命恩人这么没良心?我真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你！”

楚楚幽幽道：“闭嘴，你好重！”

“你这被救的还挺嚣张啊你?”

楚楚翻了一个大白眼，没理他。

因为害怕山洞深处会有什么冬眠的野兽，楚楚只扶着他到了有朦胧月光洒进来的地方，堪堪挡住风雪。

少年避开右肩，左肩侧靠着石壁坐下。

“没道理啊，”楚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呢？”

红衣少年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没道理?”

“你没死啊！”思量中的楚楚脱口而出。

红衣少年：“……”

一瞬间心塞！

楚楚眨了眨眼睛：“那个……我的意思是看那个黑袍人刚才的银针都下了毒，现在看你除了虚弱些其他都还好，这箭上他居然没下毒，我就觉得比较奇怪。”

红衣少年咬了咬牙：“你这是巴不得他下毒吧？”

楚楚吐了吐舌头，尴尬道：“我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你没事当然是最好啦！”

“这种小型弓弩上的箭没下毒很正常，我看那黑袍人一开始根本没出手的打算，也是后来看那些下属实在是太废物，这才被逼得亲自出手的。”少年这算是解释了她的疑惑了。

“至于银针下毒，这不是很正常吗？不管有没有打算杀人，江湖中人没打算用银针救人，却又带着银针的，也就只有白痴才不沾点毒……”少年还没说完就发现楚楚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莫名感觉到她似乎想手撕了他。

被指为白痴的楚楚不想搭理他，干脆费了些力气到旁边折了一些生长在这山洞附近的矮树树枝丫。

外面其实一直下着小雪，刚才忙于逃命没有仔细留意，这会静下来楚楚就觉着冷了。

“你在想什么啊？”红衣少年没话找话。

“我在想，在这边点火，就算洞里真的有什么野兽，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惊动吧?”楚楚拨了拨树枝上的雪。

“就算有也不能不点。”少年看了一眼外面的小雪：“这天气不点火我们得冷死啊！”

“对了，”楚楚忽然想到什么，“你有火折子吗？”

“没……”

楚楚一时有种以后上香香油钱再也不捐了的冲动。

“算了，你忍着点冷吧，我先替你看看伤势。”楚楚犹豫了一下道。

少年还当她是真的没心没肺，早就忘了他的伤势呢，这会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干嘛?我这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怕我占你便宜?”楚楚误会他是不愿意了：“我就是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我这里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些伤药……”

提到伤药楚楚情绪低落了一瞬，这伤药还是出门的时候墨书喻给她的呢，无名庄出产的上好的伤药呢！刚刚那么凶险，也不知道墨书喻怎么样了。

“想什么呢?”回过神来的少年发现对方居然走起神来了，瞬间不满了。

“没什么，”楚楚语气有些低沉，“我给你上药。”

“哦。”

少年见对方真的心情不太好也就不好多说些什么了，老老实实地背过身子，脱了外袍然后再将里衣松下。

从少年白皙的肌肤可以看出这必然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只是这会儿少年的后背有些参差的划痕。

楚楚知道这是幸亏雪天积雪减了石子不少锐利，所以只是些小的擦伤罢了，算不得太严重。

不过右肩上有两个箭孔，就没那么好了。

楚楚这才意识到那箭竟不只是射到表面，它是穿了过去的。

而且两个箭孔还挨得那么近，也难怪当时虽然箭上没毒，他却显得那么虚弱。

楚楚上药的动作轻了些，他自到了山洞就显得跟没事人一样，她这才只当他伤得不重，忽视了先前看到的虚弱。

少年没在意她想什么，自顾自道：“我叫陵夜，打京城来，你呢？”

“我姓洛。”

陵夜乐了：“我是白救你了吗？拼命一场还换不来你一个名字是吧？”

“我让你救了吗？”楚楚反将一军：“我们本来就不认识。”

陵夜也不恼：“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楚楚没应声，这人打京城来，她不得不留个心。

上好了药之后，陵夜穿好衣服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专心钻木取火的楚楚聊天。

“丫头，你确定钻木取火行得通?”

“不确定，但我确定不试试的话明天青州城的人就能找到我们的尸骨了。”

“你们青州府衙的效率都这么高吗？”

“……这不是重点！”

“哦，我们这悬崖的山洞里没谁来吧，青州府衙没那么好找吧？”

“……这不是重点！”

“那看来是你们家的人来找的尸骨，不然效率没那么高。”

“……我们还没死！”

“哦，你说我要不要楼阁遗书写写我今天的英雄事迹，不然以后都没人知道我做了这么一见英雄救美的事，那多可惜啊！”

“……你有笔墨?”

“血书啊！”

“……”

“你说……”

“停！你再嚷嚷你来！”

“……有心无力……”

“那就闭嘴！”

“哦。”

过了一会儿。

“丫头，这真能有火?”

“书上是这么说的。”

“哦。”

又过了一会。

“可我怎么连个火星儿都没看到?”

“这是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火星。”

“丫头，你在糊弄我吧……”

“是啊，你知道啊？真聪明。”

“你的语气毫无起伏，好假的夸奖。”

“闭嘴！”

良久，就在陵夜已经等得打哈欠的时候，楚楚那边忽然窜起了火苗。

“有火了！”楚楚瞬间兴奋起来，将旁边的树枝小心的叠了上去，直到火势看起来稳定了，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陵夜得意道：“所以说，有志者事竟成，钻木取火也成功！”

陵夜精神的时候话多，这会困了倒不欲多言了，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楚楚点点头，因为火堆是挨着他生的，想了想，还是在坐在离他较近的地方，戴上狐裘的帽子靠着墙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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