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

乌云沉甸甸的，时整个天空没有一丝色彩。

把油路上车子不断，路边树旁没有行人，也没有流浪猫狗，使整个小县子看起来十分凄凉。

大街上没有喧哗声，只有风吹过树发出来的沙沙声。

过年前期大家不像以前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要回农村过年，热闹的气氛渲染大家对新年的期盼，年迈的爷爷奶奶会在村门口满心欢喜的等待子孙的到来。现在只是平平淡淡过个年。

未成年的孩子迫不及待想穿上新衣服，领着鼓鼓的压岁钱。有虚荣心的孩子，还总喜跟别人做比较。

可真正到这天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很开心。简单的午饭过后，在父母的催促下快速洗了个澡，混上年前就买好的新衣服，家长都忙着弄年夜饭。

“初漾，把厨房煤气关小点。”厨房里传来范晓橘的命令。

初漾坐在客厅看视，心不在焉，朝厨房的方向看一眼，然后道：“哦。”

过了几分钟，范晓橘见初漾还坐在那，一动也不动。大声赤道：“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

厨房到客厅的距离不远，范晓橘说的话初漾是能听到的，她立马反驳：“什么啊？叫初盛去，他应该洗完澡了。”明明在厨房的人，她一伸手就能关上。

范晓橘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已经有发火的迹象了，“我又要做饭，又要煲汤，你们的衣服放到也不知道洗，一家人的吃穿我都要全包，真当我是保姆，想累死我呀！”低下头，默默把煤气关紧了。

初漾感到有点愧疚，轻脚走到电视机旁忍痛关掉了，然后再到厨房向范晓橘道歉。

范晓橘也不可能真的像自己的孩子发火，把手上的水用围裙擦干，揉了揉初漾的头。

此时初盛正站在她们身后，一手抱着刚换下的衣服。一脸不屑看着初漾，“叫我干嘛？”

初漾勉强扯出个微笑，道：“别自作多情。”满脸笑意走出厨房。

厨房里的范晓橘很平淡，说：“你要没事就别挡着，风都被你给挡着了，一点都不透气。”头都没转一下，自顾自洗着青菜。

门口站着的初盛心里有点小委屈：“妈，对我不公平。”

见对方没回，又低头小说了一句：“姐，她凭什么。”

范晓橘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又继续洗菜。

轻叹了口气，“别烦我了，也不准去烦你姐，她现在要好好复习，准备小考。你都多大了还那么幼稚。”

初盛愣在原地，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母亲眼里是这样的。闷头走回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过年大多的时候都是手机上祝福的。现在经济发展的越来越好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串亲戚了。不仅要买东西花钱，又要给小孩子包红包还不如在微信群发点红包用不着很多钱还能活跃气氛。

房间里，初漾做着寒假作业。她觉得早点完成作业就可以不用再为作业而烦恼了，一鼓作气，才几天就完成了一半。

停下笔，伸手去够水杯。

门被敲响，初瀚正正端着一碗切好的苹果。笑脸快溢出来了，“漾漾，长大一岁有什么心愿吗？”

初漾摇头垂下眼：“没有。”

初瀚正很有耐心的说：“没关系，等漾漾想好了告诉爸爸好不好。

初漾微微点头，初瀚正走的时候把房门给关上了。

初漾趴到床上，伸手拿起床头的平板，点开一个软件。她打算写新年日记，是语文寒假作业。

还没写多少，就停下了动作，在床上打了个滚。

年味不算浓，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初漾没有去任何地方，找任何人玩。一直都是在家无所事事。

这天初漾刚从床上爬起，想去客厅看电视。随意按量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手机屏幕上映着初漾的脸，很苍白，没有血色，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只穿了简单的睡衣。眼下还有黑眼圈，大概是作息不规律。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抬脚向客厅走去。

在踏入客厅的那一步起，她就后悔起来了。

初盛抬眼就见初漾愣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小声喊：“姐，你……这是刚起床吗？”

初漾脑子一片空白，转头跑回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在跳，拿起桌上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脸红的像猴屁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就觉得丢脸。

清晰记得刚刚坐在初盛旁边的那人，眼睛明亮，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像是在放电，模样生的也很好。

初漾把自己收拾好，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但又如想起刚刚的事，还是觉得好丢脸，这个念头也就作罢。

好像想到什么事，初漾拔下充好电的手机，他想骂初盛为什么带人来家里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外头没有动静，初漾很想知道客厅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初漾坐在床上很随意玩着手机，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出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还不止一声。她想初盛那人喊自己做什么，当时要不是他喊自己，她也不会那么丢脸。

在房间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初盛找自己有什么事。

小心翼翼打开门，轻轻的走向客厅。初漾停住看着他俩。

初盛似乎还在打游戏，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反倒是他身边那人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初漾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感到很不自然。

两人互盯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初盛像是察觉到这奇怪的气氛一样，忽抬起头，一脸平淡对初漾说：“姐，快做，我们带你分！”说完又继续盯着手机看。

初漾没想到他叫自己出来是为了这点事，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好，我去把手机拿出来。”

初漾顿时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回到房间。她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发生更尴尬的事情，而且自己玩的还挺菜。

拖着僵硬的四肢走到客厅坐下。

他们正好打完一把。

“姐，快上号，等会儿你玩瑶，我们带你躺。”初盛一脸笑意，好脾气道。

初漾点开游戏，这个游戏她已经好久没玩了，才开口道：“我玩的不太好。”声音稍稍有点小，不认真听听的不太清楚。

“没事，等会儿你挂我头上。”语气极其温柔，这个声音是初漾从来没听过的，让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出样把头埋得很低，尽量让别人看不见自己。

游戏玩的很顺利，有几把还拿了银牌辅助。玩瑶的时候初漾也不会刷盾，就一直挂在他头上。他什么也没说，反倒给她让人头，让蓝。

出让终于找了个理由离开，去在，在她就要进房间了。身后传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名字，是初盛喊他要不要在初家吃饭。

刚进房间，初漾紧张的锁紧了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脸也红的过分。

等呼吸正常后缓慢的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想着写点作业，但心思完全不在这。

天色渐暗，初漾觉得很困，但她一天都没吃东西，想了想还是麻烦一下初盛给自己也泡一份泡面。然后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时，泡面也泡好好一会儿了。

初盛好奇问她，手里也不忘打游戏，道：“姐，你不是从不吃泡面的吗？说这玩意儿没营养。”

“困。”

初漾没什么心情，她此时只想吃完赶紧去睡觉。

“吃得饱吗？吃不饱的话，我再泡一份。”他又问。

初漾没回答，快速吃完最后一口，站起身上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四肢僵硬走回房间。

因为初瀚正是警察，范晓橘是医生。两个人在家的时间很不规律，但初家姐弟早已习以为常。

过了很久初漾感觉到外面很吵，强忍着困意，艰难走到客厅，是初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她好脾气道：“出现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点了？能不能小声点？”

初家的隔音是相当好的，但初漾的睡眠很浅，有点动静就能吵醒。

“抱歉姐，我在跟人打游戏开着麦呢，我会小声点的。”头也没抬，然后跟麦里的人说：“顾哲野牛啊，灭队了啊——”

听到这人的名字，理智也稍稍回了点，但又困意来潮，打了个哈欠，回房间又继续睡觉。

年后的天气大多是晴朗的，不再是一片乌云。气候偏暖，使整个人都无意拿，才懒洋洋的。

初漾也不例外，每天都自然睡到下午才起床，但她丝毫不忘复习做寒假作业。

这天初漾很早就起了床，把作业抱到了客厅，打算边看电视边做作业。

外面很安静，初盛应该是出去了，但初漾毫不关心。

她把茶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推到了一边，三两本作业被她摊在茶几上。自己跪坐在地上，电视上放的是当时热播的宫斗剧。

初漾很喜欢这一类的，而且总觉的剧里的角色，除了恶毒女配其她人都挺傻，配角永远活不过三集。要是自己的话，肯定能活到大结局。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随手从桌上拿过一个砂糖橘，是昨天范晓橘下班回来顺路买的。剥到一半，门铃响了。

初漾站起来把声音调低。没穿鞋，光溜溜跑到大门旁，从餐桌搬来一张椅子，蹑手蹑脚站了上去，巧手把猫眼移开。

初瀚正告诉过她，谁敲门都不该马上去开。先用猫眼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留两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小孩在家，他是真的很不放心。

如果遇到了危险，马上给他打电话或大声呼叫救命。

初漾把脸贴在门上，用一只眼去看门外的情况，只见外面黑漆漆一片，又往后退一步再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跳下椅子，轻轻打开一点门缝，然后把椅子抵在门口。

怀着紧张的心情盯着，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戒备之心也随之放下。

想要把门重新关上，可任凭她怎么用力，门也丝毫未动。初漾以为是见鬼了，松开手，想把椅子搬回到饭厅。正当她转过身搬起椅子，门才终于有了点响声。初漾放下椅子不敢回头，她算着自己从站着的位置跑回房间能不能跑得过身后奇怪的人。

门再度响起，初漾很害怕，想呼喊救命，但声音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但是想起了前了好一会，后面没再有动静。出样以为那人已经走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僵硬把头扭过去。

事实跟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门口站着那人动也没动，手上也没任何动作，一直干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初盛在家吗？我们约好一起上分。”

初漾眉头紧皱，低下头发现自己没穿鞋子然后若无其事走到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强装镇定道：“他应该出去了，不过一般很快就会回来，先进来吧。”

走到之前自己住的地方，穿起鞋，然后把位置腾了腾。

觉得还是不妥，重新把作业给抱了回去。

出样从冰箱拿出两罐可乐，把一罐给递了过去：“想看什么？”微笑说道。

顾哲扯出个笑脸：“谢谢，听你的。”

换了个台翻了翻，现在这个时间很多好看的新剧都结束了。又问：“想听歌吗？”

对方点头，初漾就放了个很火的流行乐。基本上都是凤凰传奇唱的，她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吧。

顾哲野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初漾也没有，都在等初盛回来。

良久，顾哲野侧着身子看着初漾，她看过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顾哲野又把头重新靠了回去，双手环胸，姿势很随意，不再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初漾也没再问，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生气质问初盛为什么把人约在家里，自己却逃走，留她一个人在这。

又过了几分钟，门锁才被打开，初盛提着几个塑料袋，满头的汗。

两人都盯着他，关上门不满道：“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我都要累死了。”大口喘着粗气，用手背随意擦了两下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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