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开沈府

宋昭歌起的很早，匆匆洗漱完毕之后，就去沈月屋外等着伺候。可今日不知怎么那群小丫头看她的眼神都十分怪异，就连柳儿都不似平时那样亲昵喊她宋姐姐，只是冷冷的叫一声宋姑娘。她虽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哟，这不是宋姑娘嘛！如今，咱家公子为了你，在雨中跪了一夜，染了风寒，十几个郎中都未曾医好呢！您啊马上是要做主子的人了，还同我们这些贱婢站在一起，真是难为你了，能装会演。”说话的是女使百合。

宋昭歌仿佛丢了魂魄一般，瘫软了下去狠狠的撞向身后的红柱无力的问：“你说什么？”

“宋姑娘，您就别装了吧！也不知是谁巴巴的跑去勾引公子，昨夜大雨，公子在主君主母院子跪了一夜，求着要娶你。您真是好手段！”百合继续讽刺。

柳儿也跟着补充道：“百合，你可别这么说，府里谁不知道宋姑娘在主君主母面前多得脸。说不定赶明儿真做了小娘，你我怕是赶不上巴结呢。”

宋昭歌抬头看着以往与自己最为亲厚的柳儿，苦笑了一下。

百合依旧不依不饶：“小娘，哼，她那种罪奴也配，除了有一股子狐媚劲儿能迷惑公子还有什么，现在害的公子染了风寒，不将她管棍打死，都算娘子仁慈。”

宋昭歌无心与她们计较，她现在只想知道沈约如何，她用力的起身，往松兰院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百合又继续喊：“真以为自己是主人姑娘了，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一会姑娘起床了不要人伺候吗？”

柳儿拉着她：“你管她做什么，眼看她在府里待不长久了，管她是谁，大哥儿是主母娘子的心头肉，你觉得娘子会饶了她吗？”

百合跺了跺脚愤愤的说：“我就是看不敢她那副做作样儿，不知道一天演给谁看。”

而宋昭歌已经跑到了松兰院，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进去，谁知刚刚到门口就被小厮拦了下来：“宋姑娘，主母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公子养病，你回去吧。”

此时宋昭歌也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望了一眼松兰院的匾额，捋了捋额前刚刚跑乱了的碎发。转身离开了，她一步步迈下台阶，到最后一阶时，回头望了望，又加快了脚步。

扑通一声，宋昭歌跪在了沈娘子院儿前，张嬷嬷也没有拦着，只是进去通传了一声出来神色淡漠到；“进去吧，娘子在等你。”

进入屋内，宋昭歌跪了下来，沈娘子也打量着她。不想，宋昭歌开口言：“娘子，奴今早身体不适，恐是什么疫病，怕过了病气给姑娘，您将奴挪去城外的庄子养病吧！”沈母原以为她是来求自己让她当妾室的，不想宋昭歌竟是要离开。宋昭歌见她不发话又补充道：“大娘子，奴的病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等小姐出嫁奴在回来，沾沾小姐的喜气。”

沈母知道，宋昭歌是不打算回沈家了，可为了儿子，她还能怎么办。于是她站起身来，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宋昭歌说：“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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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歌正在屋内收拾着东西，车夫开始催促，她抓起那盏小兔子灯笼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房间。车上的小厮骂骂咧咧；“都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带一个破灯笼有什么用，怕不是脑子坏了。”她也不计较，只是往车上走。

“昭歌”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喊声，是沈月。车夫看见沈月恭敬了起来：“姑娘好。”

宋昭歌也下了车：“姑娘，外头风大，你快进去。”

沈月眼泪也流了下来：“昭歌，我去求母亲让你留下，你等着。”

“姑娘，不用去了，奴又不是不回来了，奴还得看着姑娘出嫁呢！如今奴身上有了病气，只是去养病。”

沈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哽咽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包东西：“昭歌，这个你拿着。”

宋昭歌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是一些金银，她也没有推辞。又附在沈月耳边悄悄地问：“姑娘，公子如何了？”

沈月也小声道：“还在昏迷。”

宋昭歌擦了擦眼泪：“姑娘，进去吧，奴要走了。”

沈月流着泪点了点头，又嘱咐车夫一路上照顾好她，宋昭歌红着眼睛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给她。又说了一句:“进去吧。”沈月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去了。

马车上的宋昭歌掀起布幔，盯着沈家大宅一直看，直到它退出了自己的视线。她放下布幔，无声地抽泣起来，心里默默许愿：“愿菩萨保佑，让约哥哥好起来。”

马车行驶很慢，大约半个时辰，叫卖声少了，外面逐渐安静，应该是快出城了。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将士大喊：“战报，战报，我军大胜，萧将军即将班师回朝......战报，战报。”马车里的宋昭歌听到，心中泛起了涟漪“我军大胜，班师回朝......爹爹，阿娘，女儿是要熬出头了吗？”

外面的百姓也议论纷纷：“契丹势力在北边一带盘桓多年，我朝多次征讨都未有结果，怎得这次这么快就打完了。”

“这位兄台，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可是萧将军带兵，取得如此战绩还真是不足为奇。”

“哦?何以见得。”

那人刚准备回答,旁边铁匠铺的李铁匠也凑上来：“您是外地人吧，哈哈，整个汴京都知道咱这位萧公子啊，当朝丞相萧相公的嫡长子，16岁便中了举，乃张相公的得意门生。可惜16之后不在走科考路，而进了军营。去年流寇作乱，朝中上下无一员可用之武将。咱们这位萧大公子自请平乱，朝野上下都反对，担心他耽误战机，可官家还是同意了，结果不足半月，流寇尽数被捕啊。那简直是上天赐给我朝的战神。”

那人听的愣了神，连连称赞；“此乃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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