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除魔卫道

走了有小半小时，袁老七前方带路，不时甩一甩拂尘，一道道青光开路，四人到了华云观前。

观门大开，里面虚影飘过。

李向南走在众人面前，包着绸缎的双手散出炎炎热气：“三位，忙活起来吧。”

几人点点头，王伟算是这四人里最没啥特色的。

这里四位，论对付邪魔外道，袁老七当仁不让为第一人；要说是奇门诡术，那接头的姑娘也是数一数二；再说横练的外门功夫，李向南家学渊源，这是人看家的本事。

四人很快摆好了阵仗，李向南往前一站，姑娘手上银丝飘舞把四人连在一起，袁老七一手拂尘一手银镜在左，王伟双手持枪在右后。

缓缓推进。

“哟，还真有胆大的。”尖声如刺，又似雷霆，直接在四人耳边炸响。

王伟一时不查被震的头昏眼花，幸好那姑娘赶紧掏出了两颗莲子塞在王伟耳朵里。那莲子镂空雕刻，一被塞入王伟耳中后就开始发挥了作用。

风声入耳，王伟好似听到了袅袅歌吟，脑中清明不少。

“谢谢！”

“还算有点本事。”那声音又响起，王伟听的难受，但也不是难以忍受了。

袁老七不知何时掏出一把铜钱剑，两嘴皮那么上下一碰，也不知念了什么，那铜钱剑外被剑气包裹，激射向前。

“雕虫小技。”铜钱剑被人打落，大殿内人影颤动。一道月光照射进来，四人立刻浑身冷汗。

大殿内不知何时挤满了人，虽是四肢齐全，可一个个都被开了膛破了肚，正一跳一跳的将四人包围。

“跟紧了！”李向南青筋暴跳，一拳扫一片，清出一条道来。

然而能打归能打，大殿内活尸越来越多，短短十来秒，已经由几百个增加到了上千个，一层压一层四人围的水泄不通。

上千个那是什么概念？

那些个不大的中小学有时候也就千八百的学生，那早操往那一站是什么阵势？

这会儿全挤这不到两百平的大殿内了。

众人是拳打脚踢，刀劈剑砍。不到一分钟，还是叫死尸活埋了。

这时最吃亏的又是王伟了。

一群活尸也没啥大的本事，攻击无非就是齿咬手扒。小姑娘银线裹身，袁老七道袍泛光，活尸奈何不得。那李向南这一身横练功夫已到了铜皮铁骨的地步，他奈活尸不得，活尸一时半会儿也扒拉不动他。

就是这王伟，本就四人里最弱，这会儿双刀施展不开，手枪杀伤性不大。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咬了好几口了。

“各位朋友，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谁有手段就赶紧使吧。”王伟现在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右手上的肉都快被咬下几块。

“李福主，还请为贫道抵挡一二！”王伟所说不错，人力有尽时，长久下去迟早要被活尸给嚼了。袁老七后退一步，李向南赶忙上前抵挡。

只见那袁老七将银镜往额前一贴，口中高喝：“乾坤有正气，浩瀚如长虹，日月借新光，宝鉴净魔祟！”

那银镜脱手而出，一路上的活尸碰之即死触之即伤，悬于四人上空，照耀出片片金光，不多时就将大殿内的活尸刷了个干净。

“人老了，不中用了。接下来还请三位福主为贫道抵挡顷刻，老道先恢复一二。”袁老七作揖。

“袁爷辛苦。”

当真不愧是走南闯北的老道爷，这一手金光咒可真是缓解了四人之危。

小姑娘掏出了一颗丹药递给袁老七，七爷双手接过，连道感谢。随后小姑娘又掏出两块狗皮膏药给王伟臂膀上贴着：“只能暂且缓解一二，至多两个时辰过后要尽早医治。”

王伟的臂膀上全是牙印，有几处地方已经被咬下不少皮肉。那狗皮膏药一贴上，丝丝清凉入骨，疼痛也消散而去。

“真是白骨生肉，着手成春呀。”王伟甩了甩臂膀，发力还有些影响，毕竟少了几块肉，但暂时已无伤大雅。

小姑娘又准备给李向南递药，李当家摆手拒绝：“自己有带着，我这功夫得用自家的秘药。”

“这妖孽不简单啊。”袁老七一边打坐恢复一边开口道：“妖气冲天盖云海，清光隐隐摄人心。有些道行！”

“算你老道士有点眼光。”三清像右后的偏门内走出位女黄冠，她手持三指来宽，二掌来长的一片玉简，款款而来。

正应了诗人秦观那句：“飘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俗尘。”

“道兄！”袁老七站起来作揖。

女黄冠执玉简回礼：“不知道兄与三位居士光临贫道这小小的华云观是为何事？”

“我辈修道之士拜于三清门下，戒贪欲、守清静。当于盛世潜心修己，于乱世舍身而出，以救世渡人为己任，奉乾坤正气为律典。贫道观道兄已修得道体，想来实属不易，为何又要以身试法，堕入邪门！”袁七爷目视那女黄冠，咄咄逼人。

“为人可以猪狗为食，贫道为何不可以人为食？同是混沌降清明，又使万物得灵慧，贫道食人与世人食猪狗又有何不同？为何到了道兄这里便是贫道以身试法堕入邪门了呢？”那女黄冠显然不屑于袁老七的说辞，傲然道：“今日你们擅闯我华云观，本道长不与你们计较，本来我与诸位便是井水不犯河水。诸位若是识相便速速离去，如果不然，教你们有来无回！”

“妖道胡言乱语，不知天高地厚。修的些许微末道行，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自你华云观起，不知残害地方百姓几许。我辈之士虽无点寸本事，今日亦当除魔卫道！”李向南毕竟一身横练功夫，此时率先调整好状态，摆好架势便要与那女黄冠战起三百回合。

“罢了，多说无益，道兄接招！”袁老七此刻才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但大战当前，已经片刻难等，话语间已是起了一道诛魔符箓，趁着那女黄冠一时不察，狠狠的轰在了她的后背。

袁老七行走江湖多年，待人接物自是仙风道骨，让人不甚神往，可要说到这降妖伏魔与人争斗，他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这一记偷袭可谓是恰到好处，让那女黄冠是措手不及，疼的是龇牙咧嘴。

见此王伟赶紧开枪形成火力压制，一梭子弹下去那李向南已经近了女黄冠的身。

“哈呀！”只见那李向南一拳带起红色火焰，狠狠砸在了妖道的脸上。妖道疼痛难忍，被攻击之处冒出黄白色的兽毛，几拳下去就现了原形，原来是只修炼成精的大天狗。

那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四肢着地，高约八丈有余，此时顶破了华云观大殿的屋顶，盯着四人发出“榴榴”之声。

屋顶的砖石木梁落下，四人不堪躲避，又见那天狗一爪扫来，四人一兽战作一团。

“不自量力！”本是上古异兽，如今修炼有成，天狗显出原形后便压着四人打。

高强度的战斗之下，顶在最前面的李向南最先体力不支，一旁为他打辅助格挡一些次要攻击的王伟也是摇摇欲坠。

袁七爷本是四人中最是能打的一位，可天狗接连不断的攻击亦让他无法腾出时间做法。

“七爷，可有治敌之计？”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修的是奇门诡术，最不善便是这拳拳到肉的正面作战，此刻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倒是还留着一手绝活，只是需潜心作法才能使出，三位福主可能为贫道抵挡片刻？”袁七爷师承金龙道，祖师爷曾传下三式降魔律符，据传可与仙神一试。无奈道法难习，三式降魔律符又是师徒间口耳相传，上几代天资不足，已经难解其中大道。

到了袁七爷这一代，只剩下一式尚能强推使出。

这也是修道界的无奈，各人对道的理解都有微妙的不同，又限于各人的天资，不管多厉害的神通，若无找到合适的传人，几代之后往往难求其真，只剩皮毛。

这道理说白了就是学得好的人再去教人却未必能教得好。十数人将一件简单的事情口耳相传，到了最后一人耳中也大多与第一人说的不尽相同，更何况是需要天资悟性的门派秘学呢。

袁七爷手上这一式绝活便是如此。此式有六句真言，他的师父妙鹿真人传授袁七爷时已是生命垂危，重伤难治，咽喉几乎被割断。吐着血在袁七爷手上写下了这六句真言中的前五句半...便死了。

这等玄门妙术，自然是一字一玄机。莫说是六句只剩五句半，那便是六句只少了最后一个字，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可能与之谬之千里。

袁七爷这些年走访天下，查阅古籍，又借着这五句半强行推演，才在最近勉强还原出了这一式降魔律符，尚算不得修习有成。

说真的，他也没底，此刻到底能否施展成功...

且不说小姑娘与王伟李向南三人正被大天狗压着打，虽说对方才是大天狗，可这三人已经是狗脑子都快被打出来了。那大天狗本就是上古异兽，维持人形时虽也使得一些玄门妙法，可现了原形后才是她的巅峰状态。

锻炼千年的妖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八丈之高的身躯力大无穷，随意的挥击都要三人尽全力躲闪防备。

好在那小姑娘修的一身奇门诡术，这打着打着，不论是她腰间的七个小铃不时带起的悦耳铃声，亦或是手上看似随意飘舞的银丝，都在慢慢腐蚀干扰大天狗的心神。

而躲在三人后面的袁老七终于在苟了快四十秒后将那一式降魔律符推演了出来。只见他右手平端胸前，掌心向天，大拇指中指无名指三指的指尖捻在一起，指尖站着一只精致的小金龙。

那小金龙栩栩如生，虽然小巧却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那大天狗于乱战之中瞄了一眼这小金龙，竟是慌张失神呆在原地，硬挨了王伟三人几招之后才大惊失色的边退边喊：“竟是简家传人！天亡我也~”

就是此时，袁老七将那金龙往前一推，那小金龙扭动着身体转眼便到了大天狗面前，张嘴便咬。

大天狗慌忙之中张开大嘴吐出了早先登场时拿在手里的玉简，那玉简自那狗嘴里吐出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小金龙的身上，把小金龙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龙尾露在外面使劲扑腾。

四人见此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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