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过一个庙宇，大概是2008年左右，庙宇位于四川省南充市的凌云山上，庙宇很小，稀稀拉拉几个僧人。我和爷爷在一座神像前跪下，爷爷告诉我说这是文殊菩萨，我按照爷爷的指示，磕头礼拜。那时候的我虽然只有七岁，却依旧庙宇被的神圣感染，我明白平日我再怎么疯，再怎么闹，在这里我都要规矩些。

中午我和爷爷与众僧人一起吃着斋饭，素的，毫无荤腥，然而整个寺庙并没有清瘦的僧人，所以我从来认为只吃素，未必能减肥。

临走前，寺庙的主持交给我爷爷一个像是平常装画卷的锦盒，但却是对着我说着众生芸芸之类的话，我似懂非懂，趁天未黑，我们便下山去了。

回家以后，那个锦盒上的灰一层覆盖着一层，爷爷也只字未提此事，我本来也该渐渐淡忘这个物件，但自离开寺庙以后，我的噩梦倒是一天比一天多。

我总是梦见爷爷不停跟各种鬼怪交谈，而我站在远处，那些鬼怪眼神总是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而我总是在毛骨悚然中醒来，每次告诉爷爷，他也只是说：“小墨濪又做噩梦咯！”

只是噩梦吗？可那些眼神无比真实，真实到，我告诉自己这是梦，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或许醒不过来了哦。”

2019年，我十八岁，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生活就此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八岁的成年礼物竟然是那个锦盒，但爷爷却不让我打开，他告知我也许这一辈子都不用打开它，也许很快我就需要打开它，我问着具体时间。

“时间？缘分哪里说得清，时机到了，你自然就晓的。”

除了锦盒，我开始接触玄学，师傅则是我的爷爷，关于我爷爷，倒是有一段江湖。

爷爷名叫墨恒，年轻时是镇里砖厂的一名普通工人，那时遇见知识分子下乡，他便遇见了他的师傅，一名北大的教授，名字爷爷一直都不曾告诉我。教授被分在了爷爷的宿舍，每天夜里他都会和爷爷聊很久，突然有一天，教授对着我爷爷说了些神神叨叨的话，类似一些预言，爷爷当然是不信的，那些年国家严打封建迷信，这些话说不得。然而，教授转头便说；“我把我这些东西传授于你，至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衣食无忧这些话倒是打动了我爷爷。

每天夜里，两个人便同睡一张床上，用被子遮的严严实实，教授一边念，爷爷一边记。所谓的传学，也只是让那些文字深深的刻在爷爷脑海里，教授说过，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悟性。

教授离开以后，爷爷每夜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念”习，这种状态持续了差不多四十九天。这件事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乃至现在依旧很少人了解爷爷的过去，但在我们镇里很多人都知道墨恒，爷爷也曾一“言”成名。

镇里有一个瘪三名叫张共成，他的父亲病重之时，张共成都在市集里打麻将，然而我爷爷路过那里，他也不明白为何，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冥冥中的感觉罢了，他走到张共成面前，一字一句特别严肃的说道：“你父亲下午四点十五分便要离世，你还不快回去。”

张共成或许是被吓到了，立马扔下麻将便往家里跑，四点十五分一秒不差，秒钟刚到张共成的父亲便落了气。从此，张共成便在镇里镇外各处传，我爷爷墨恒是个半仙，久而久之，十里八乡基本都知道了我爷爷的本事。后来爷爷告诉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讨了封政。

封政，我估摸着跟黄鼠狼讨封差不多。

那时，我爷爷也常常钻研中药，渐渐，我爷爷的名声越来越大，当然，那时候的通讯没有现在那么可怕，也只是在镇里有了些名声。然而最令我记忆深刻的便是我的父亲因食道癌离世，爷爷也准确说出了具体时间，记得，父亲最后时刻拉着我的手想要说些什么，爷爷便挡在门口，直到说完了话，爷爷一走开，父亲便落了气。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重重的敲击我的心脏。

十八岁后，爷爷便开始教我玄学，但最最最令我无语的便是，他只教理论，整整四年过去，我达到了什么了解，但什么都不会，例如，“掐指”，无非是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被指节刚好分为十二个格子，按顺序便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除此之外，关于“掐指”的其他，什么也不肯教。认卦也教，算卦不教，认符也教，画符不教。我爷爷一系列操作，把我整不明白了，每次问缘由，统一回答：“小墨濪，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时候未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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