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校探友

霍一山和五叔回到了家中，几个叔叔看到他平安回来了，都放心了，过来安慰了一番后各自回家了。

此时的霍一山把自己的真实情况隐藏起来，在别人的眼里，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霍一山已经做好了打算，眼下他还没有把蛇灵的传承领悟透，需要找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专心修练。这个地方肯定不行，浊气太重，尤其是烟火气，最好去深山老林里去，那里传承能发挥到最佳状态。 但是离开这个世俗的家，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家人们。

他想好了理由，就是先回到学校假装去上学。

他来到了五叔的家。霍达正在家里收拾行李，要出远门的样子。

看到霍一山进来，他停了下来，让霍一山坐到炕边上，郑重地对他说道；

“山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霍一山说：“我想听听你的。”

霍达说：“我是这么考虑的。就咱家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法和老阎家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不着急去报仇，你先回学校接着上学，别担心学费，我出去打工挣钱供你。

“你把学上好了，将来考上大学，学点能挣大钱的真本事，或者是当上大官啥的。我呢，准备去省城去看看，我有个朋友在那管工地，想办法找个能挣大钱的事做，等有实力了，咱们再和老阎家新账老账一齐算。”

霍一山点头说：“五叔，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就这么办。”

霍达说：“经过这件事啊，我是看明白了，没钱真不行，受人欺负啊！咱们老霍家为什么被他们欺负，一个是没钱，二个是不团结。咱们家缺个领头的人啊。老霍家这哥几个都不行，将来就要靠你了。你要争气啊！

霍一山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混不出个样来，对不起我妈和你的苦心。我在我妈灵前发过誓，不报此仇，不振兴霍家，誓不为人！”

霍达：“好，叔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走，下午你老叔开车过来，我们坐他车走。”

“嗯”。

下午2点，霍英开着出租车到来，三个人离开了小山村。到了西平市汽车站，叔侄俩就此分别！

霍一山坐上客车，返回到了校园。

霍一山回学校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办退学手续，为自己的学业生涯画一个句号。另一个是见一个人，了却心中的夙愿。

他先来到教师办公室，找班主任杨老师。

办公室在二楼。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请进！”

他推来门走了进来，办公室里就一个人，正是杨老师。她戴着老花镜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抬头看见霍一山进来，一楞，放下了手中的笔。

杨老师是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太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声音洪亮。霍一山打一声招呼：“杨老师好。”

杨老师说道：“霍一山，你回来了！我听说你家出事了？”

霍一山回道；“嗯，我家出了件大事，我妈去世了，所以这个月没能来上课。”

杨老师说：“唉，怎么摊上这么档子事呢，我听说你也被打住了院，现在恢复咋样？还能正常上学吗？”

霍一山说：“还没好利索。老师，今天我来是申请退学的，我妈去世，没人挣钱供我上学了，只能退学。”

“你学习成绩还不错，至少能考上一本。退学那太可惜了，回农村还能有什么出路啊！”杨老师假装惋惜地说道。

霍一山说“那也没办法。麻烦老师给我办下退学手续吧。”

“今天不行，盖不章了，你明天再来吧。”

“老师，我今天就想回去，等办完了让我同村的郭志明捎回去可以吗？”

杨老师点点头说：“那也行。”

“谢谢老师，我走了。再见！”

霍一山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杨老师的冷淡，是在霍一山意料之中。

杨老师头上顶着市级优秀教师的光环。因为她的学生有考上过清华大学的！

那时她名扬全市，城里有头有脸的，都想方设法把自已的孩子送到她班级里。

她的班级里几乎成了高干子弟的俱乐部。毫不夸张的说，杨老师的关系网在西平市里是最牛的一个，几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霍一山能荣幸地出现在这样的班级里，自然不可能是靠关系，他是学校摊派分进来的。

高二时学校文理分班，霍一山所在的班级解体了，学生被瓜分到了其它班级里。

霍一山像后娘养的孩子，在这个班级里一直没有存在感。

尽管他的学习成绩比较优秀，但是这改变不了什么。

贫穷，加上脸上的那个大大的疤给他带来无数的白眼和冷漠。

只有一个人，像黑夜里的一只火烛，让他感到一丝温暖，给了他一线光明。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那个人的出现。

霍一山在大门口处，躲到一个无人能发现的角落里，打开了他的神识。

现在能从很远的地方应能感应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他感应到期待的人出现了。

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铃声响起，潮水一般从教学楼里走出了很多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响成一片。

有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粉红色发卡的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白里透红的肌肤，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完美匀称的身材，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同样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不一样的神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视觉。

这就是霍一山要见的人，王懿丽。

霍一山等到王懿丽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时，从角落里闪身出来，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王懿丽突然看到霍一山，先是一愣，然后很快露出惊喜的笑容：

“霍一山，你回来了啊？”

这个笑容在霍一山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天使在向他招手，能让他忘记一切愁苦和悲伤。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说“下午回来的。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王懿丽爽快地答应；“可以啊，一个多月没有你的信了，我还想找你问问呢！”

霍一山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太吵了！”

王懿丽点了点头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去那边的公园里的吧，那块安静点，我们好好聊聊。”

学校大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公园，被高高的砖墙隔开了。

两个人来到公园里面，在一个木质长条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懿丽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口齿伶俐。

她开口问道：“霍一山，我听郭志明说了，你家里出大事了，你还被人打了，我都快吓死了，咋回事啊和我说说！”

霍一山简要地把采石场的事说了一遍，其它的情况一字未提。

王懿丽听完，小嘴巴张得好大：“好吓人啊，我身上都起疙瘩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现在咋办呀，还能上学了吗？”

霍一山说：“我已经找杨老师办退学了。”

“那，那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面了。” 说完，眼睛好像湿润了，一只脚不自觉地踢了踢地下的小石块。

霍一山看着她，以前他是不敢这么直视的，但是现在他想多看看她，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霍一山深情地说；“王懿丽，我回学校其实是专门来向你告别的，从初中到现在，这么年你一直没有嫌弃我，帮助我了许多许多，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谢谢你。”

王懿丽抬起头，看着霍一山，认真的说：“谢什么啊，你也帮了我许多啊，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字的。从你身上，我也看到了坚强，毅力，我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

霍一山说：“我还谈不上什么坚强，是现实逼着我只能咬牙挺着，好多次我都想放弃了。是我妈妈，还有你给我的温暖和鼓励，我才走到了现在。”

王懿丽笑了笑，说：“你把我抬得太高了吧，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啊？”

霍一山“不，你的眼神里面没有嫌弃二字就足够了。”

王懿丽说；“也许是你太敏感了！”

霍一山说：“你的家庭出身好，人又漂亮可爱，走到哪里都受到优待。你可能体会不到像我这样的人，看到的那种歧视的眼神时心里是什么滋味。不是我敏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受！”

王懿丽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不用这么自卑。我相信你以后会有一番作为的。对了，你记不记得张小杰啊？”

霍一山说：记得，嗯，她对我也不错。”

王懿丽说：“她还是我表姐呢，她和我说过你，很佩服你的，也可以说是崇拜加爱慕。”

霍一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到不了那个程度吧？我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王懿丽说：“我也很佩服你的。”

霍一山说：“可别这么说，我会被吓跑的。”说完，他作势要跑的样子。

王懿丽被逗得咯咯大笑起来。

笑完，两个人又沉默下来，空气中突然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霍一山先说了话；“我要走了，送你一件礼物，权当作纪念吧，你别嫌弃！”

王懿丽说：“又来了！嫌弃什么啊，看见它就能想起你，多有意义啊！拿来我看看！”

霍一山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是一个口琴！

王懿丽眼睛一亮：“太好了，你还会吹口琴，我怎么不知道啊？快，给我表演一个！”

霍一山拿出口琴，放在嘴上，吹奏起来。

“最真的梦！哇，真好听，你好厉害，我也开始崇拜你了！”

霍一山扑哧一声笑了，“别逗我好不好？”

王懿丽把口琴放进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这本路遥的小说《平凡的世界》，精装版我刚买的，送给你。你好看看很感人的，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太好了，我在新华书店看过，可是我没钱买！真是太贵重了，谢谢！”霍一山激动的不得了。

“书本没几个钱不贵重，是情意重，知道不？！”

王懿丽装作生气的样子。

“对对对，是情意深重，我错了，我道歉。”

王懿丽又笑了。

“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我爸妈该着急了，你多保重吧，再见吧。”

说完，王懿丽郑重的伸出她的玉手。

霍一山迟疑了一下才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指部分， 马上松开。

“再见！”

王懿丽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又咯咯笑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很可爱！我走了，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

望着王懿丽离去的背影，霍一山还感觉到握着那只温软细腻的玉手的感觉，太令人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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