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战争的意义和谋划

不出所料，被直升机、无人机盯死的窦建德和普通士兵一样被俘虏了，不过，毕竟还是要给未来的合作者留够面子，用一面破旗子盖住了他手腕上的手铐。

负责追击的也就追了不到三百米就回来了，顺便帮着清理战场，不能再追了，再追就追上所有逃跑的人了。总不能全都俘虏啊，给所有人都俘虏了，回去非关小黑屋不可，还是回去帮着打扫战场吧。

窦建德在家人被杀之后才起义的，说明原来他并没有当皇帝的野心，说明老窦这个人是个老实人，是个能安于现状的人。这样的人才会在极端仇恨情况下起义做贼。

窦建德能够和士兵吃一样的东西，说明他应该不是特别看重享受生活的人。当然和士兵同甘共苦也许是为了收买人心。窦建德最少不是坏人，能热心肠帮助别人的坏人应该不多。最少他不裹挟老百姓造反然后祸害老百姓。这跟明末李自成李独眼嫁衣王绝不相同，能善待百姓这一条就值得试着说服窦建德。

然后就是怎么说服窦建德的讨论，军分区，武警总队的人加入进来一起讨论。

最后还是军分区司令员李东海的意见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见。

“第一，不管窦建德带兵出来是什么目的，也不管他是不是想和咱打仗，只要他是冲着咱来的，我们都必须主动跟他打一仗。只有通过战争，才能让他知道就算他有几万十几万的部队也没用，我们有能力瞬间消灭他几万十几万的部队。让他心里彻底放弃继续跟我们开战为敌的想法。太祖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干净利落的击败窦建德集团，用现代说法就是碾压。

第二，开战过程中，不死人不可能。我们能做到自己不伤亡一人，窦建德集团做不到，必须主动消灭他一部分主力部队，让所属窦建德集团的所有士兵都不敢战。还要故意放走一部分，让他们回自己营地后替咱宣传我军强大的武力。让窦建德集团的麾下的将军士兵们都知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也为将来老窦能说服麾下跟我们走做个铺垫。

第三还要俘虏一大部分，然后带着俘虏参观我们庞大的工业系统，让他们看到我们庞大的物资储备，包括巨大的粮库和无穷尽的钢铁。甚至给他们展示一下我们强大的武器装备，飞机大炮都可以拿出来给窦建德看一下，打几枪，开几炮。

最终要让窦建德集团看到我们可以用巨量的粮食、钢铁堆死他们，他们在我们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选择他们合作是给他们面子，是为了少死一些他的部下，少死一些穷苦老百姓，而不是求着他们当我们的代言人”。

参会的代表一边倒的同意李东海的建议。

已经决定了先打一仗，怎么打仗就是军队自己的事情了。

军分区其实也就是一个不满编师，战斗主力三个团，另外一个装甲侦查营，一个坦克分队。再其他就是运输营，后勤什么的，总兵力也就六千。武警总队也就不到两千五百人，而且也没有重武器。其他的武装就是有刚刚组建好的，以退伍兵为主的民兵，大约有四千人。

无论是军队，还是武警，甚至是民兵，在强大的火力下，打赢很容易。但是要同时完成怼死一部分、放跑一部分、俘虏一部分、而且还要必须抓到窦建德的作战任务，这就需要民兵、武警和军队配合了。说是配合，主要是武器方面的配合。打死部分不考虑，军分区使用的轻武器大部分是95式突击步枪，怼死全部五千人也非常容易。

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俘虏，首选是使用催泪瓦斯、笑气、醚类麻醉剂类非致命武器。另外选择了催泪震荡手榴弹，爆炸声音可达达到160-170分贝，内含催泪刺激剂，可以瞬间让周边的人内耳失灵，丧失方向感与听觉、视觉。

使用这些非致命性武器，主要考虑到战后俘虏的身体健康，总不能俘虏一堆残疾人吧。

催泪瓦斯弹采用苯氯乙酮（CN）、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CS）、辣椒素（OC）、胡椒素等，可使人人流泪、呼吸困难、肌肉收缩、皮肤刺痛、眼睛、鼻子与嘴巴感受强烈辛辣刺激，催泪瓦斯弹可以用手投掷，也可以榴弹发射器发射，距离最远可达200米。

考虑到敌人有弓箭等远程武器，军分区选择了使用榴弹发射器发射催泪瓦斯弹。

催泪瓦斯，这东西武警部队库存太多了，根本就不用等化工厂安排生产。同时携带催泪震荡手榴弹，以备万一，同样选择榴弹发射器发射。

这样，如何俘虏敌人的问题基本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抓多少俘虏的事儿。放跑的问题就相当于没有，假装追几百米，停住不追不就行了嘛。再带上警察用网枪、手铐，不相信抓不到老窦。

分配兵力，一百武警携带大批催泪瓦斯和催泪震荡手榴弹，榴弹发射器、网枪、手铐、加上两百解放军战士携带95突击步枪，班用机枪三挺，携带大量弹药，五台装甲车，在正北方向迎敌，同时外围民兵防止窦建德逃走。民兵准备使用的就是武装部用来训练的81杠自动步枪，81杠其实就是56式自动步枪的改进版，另外有一架直升机配合，务必盯死窦建德位置。负责指挥的是军分区一个野战团的中校团长谢猛。

同样配置兵力武器在东偏北方向迎敌的指挥官却让人大跌眼镜，此人叫步大方，绰号“不大方”，看绰号就知道此人会过日子。事实也是如此，武装部里啥都舍不得扔掉，有用的没用的破破烂烂的东西到处都是。身份是武装部部长，常年和军分区打交道，比较熟悉军队现役装备，能够熟练驾驭使用现役装备。

他来当东线指挥官的原因是：步大方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真正上过战场杀过越南鬼子，也是非常会用脑子打仗的人。用步大方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步大方50岁了，还是大校军衔，打完这仗准备给提下军衔，升少将。

为什么非要给步大方升军衔？因为他是唯一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未来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中，直沽市面对的最多的就是战争，也就是说，未来的直沽市需要步大方。

50岁的步大方这时候却显得像吃了蓝色小药丸，呼出的空气都是硬的。他自己也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机会再上一次战场。

西方向由坦克分队和一个野战团防守，指挥官正是军分区司令员李东海。另外一个野战团作为总预备队。

随着战士开赴战场，大批的装备同步跟上，然后就是各种后勤保障，各种各样的罐头，各种快速补充能量的食品迅速补充到了前线。

张李旦夹在参谋部，随着大部队上了战场。

张李旦再次见了世面，他见到的这支军队和所有军队都不一样，第一印象是整齐，然后就是感受到了军队的威武和对自己必然胜利的自信。军队里枪支放在哪里，弹药放在哪里，食品又放在哪，甚至厕所建在哪都规定的死死地，不能差一分一毫。而且士兵们坐卧行走都是整齐的像一条直线一般。

张李旦现在才知道，和尚兵分为武警和军人两种，两种兵拿的武器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就是看看，这支奇怪的军队到底是怎么打仗的。他绝不相信“和尚”兵会败，只是期盼早点看到他们是怎么赢的。更期盼自己还能当上骑兵。

军分区一共出兵多少人？不足九百人，就是这九百人，司令员李东海都人为太过分了，他认为有五百人足够用了。

“这可是热武器，用子弹怼刀片子，用得上这么多人吗？再说，又不是去杀人，是以俘虏为主，九百人上战场，估计最少有一半闲着无所事事”。

李东海不满意的发泄着牢骚。

“司令员，这不是承平已久，多年未打仗了嘛，多上些人手是为了保险起见”。

步大方倒是不嫌人多，自己虽然上过战场，但是那时候自己就是一个小排长，能指挥的也就那么几十个人，这一下指挥几百人，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老步，可不是什么九百人，还有一个民兵营呢，不过，他们只负责追击和打扫战场”。

谢猛今年才四十岁，在穿越前半年刚刚提升为团长，资历比较浅，对即将开始的真正的战斗，他既激动，又担心，所以也希望人多一点儿才好。

“老谢，你们部队里各种演习年年都搞，可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和演习完全是两回事儿，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九百对五千，呵呵，分成北、东北两个方向的战场，而且西边还要有防守的兵力，这也算是以少胜多吧”。

“关键是，要尽量的少死人，多俘虏，隋末老百姓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莫名其妙的死在咱手里，咱也不光彩，还是以救人为主”。

“咱是现代人，说真话，就是军队战士，也见不得这样同民族的手足相残”。

“别说了，挖抓紧挖战壕吧，先打赢了再说，打赢了，咱再考虑怎么救这天下百姓”。

窦建德的队伍并不整齐，武器装备也是杂七杂八，没办法，穷，没钱弄更好的装备。他其实不太想打仗，就是想要个说法，带回自己的兵。对方要是不给面子，打一仗也行。老窦现在强壮的很，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失败。向北方分走的两千多人不是主攻，是佯动，自己从东边带的这三千多人才是主力进攻部队。

不远处就是敌人的营地了，派出的侦查骑兵说不足两里，也就是一千步。

骑兵斥候汇报纷纷回到窦建德的中军前汇报。

“大王，敌方人数不多，也就三百多人，没有骑兵。敌方营地内看不太清，似乎挖有壕沟，外围拉起一圈一圈的细铁条，细铁条上边有刺，摸着很扎手。很少能见到敌军，敌方士兵也不着甲，就连皮甲也没有一件。手里拿着一个细铁管，铁管后边好像有个铁圈，铁管前边还装着短剑，没见到他们怎么用这个短剑”。

“不错，你算是汇报最详细的一个，下去领一斤羊肉”。

窦建德听闻敌人只有不穿甲胄的三百人，那还讨什么面子，直接开片吧，不怼死你俺都不叫窦大王。

三千人列成三个方阵，自己在中军方阵，两翼向前突出，中军偏后。

古人的冷兵器战争排兵布阵大多就是这个样子，最中间是中军，左右分别是左翼，右边是右翼，左翼左边是左侧翼，右翼右边是右侧翼。骑兵分别在左右两翼压住阵角。中军前边是前锋，中军后边是后卫。

整个军阵的形态大概呈巨大的凹型。既然叫军阵，当然士兵是密集排列的，而且是越厚实越好，越厚实越不容易被敌人冲破。所以在古代，人多的一方往往是胜利者，所有能够以少胜多的战役都被写上了史书，成为了典范。

上述阵型，如果敌人进攻人数少，自己一方凹型两翼直接兜过去包围消灭。如果敌人进攻人数多，自己一方两翼后退，前锋直接向前突击形成锐角三角形锋矢，形成自己冲锋进攻而敌人的防守态势，冲破敌人军阵。

这要求整个军阵纪律要严整，要听从指挥。历史上几乎所有纪律严明的军队都是战无不胜的。魏武卒靠着严明的纪律，打败了强悍的秦兵，纪律更加严明到苛刻的秦兵统一了天下。南宋岳家军，明朝戚家军，四川石柱秦良玉的白杆兵，都是靠纪律严明而取胜的。当然，装备也非常重要，敌人拿着长矛，你怎么也要拎把砍刀吧。

列阵需要时间的，大的战役列阵甚至需要两三个时辰，相当于五六个小时。

窦建德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半个时辰搞定。甚至都没有弄什么埋锅造饭，简单的弄了一些干粮，吃饱喝足，马上就开始列阵，自己也没多少人，阵型也简单，左中右，完事儿，敌人也就三百人，只要一冲锋就胜利了，很简单。列阵完毕开始进攻，准备开片。

窦建德人为怼死对面的三百人很容易，最少自己肯定会取得胜利。

老窦的敌人这边可是等了半天了，步大方在望远镜里看得都替老窦着急。

“快点进攻行不行，等天黑了再收拾俘虏、还要清扫战场太不方便了，磕手碰脚的容易受伤”。

无人机升空后陆续传回视频，清晰的对着衣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的窦建德猛拍、狂拍面部特写。

窦建德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看不出身高多少，估摸着大约有一米七五这样，这在身材普遍偏低的古代，绝对是高个子了。黑脸膛的窦建德身体强壮，全身铠甲，大红披风上布满了大小窟窿，一看就知道条饱经征战的纯爷们儿。

“张李旦，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窦建德”。

“是，小的不会认错，这就是窦大王”。

“命令，直升机分队起飞，务必盯住窦建德，必须要俘虏此人”。

“全体都有，我命令，准备战斗”。

步大方发布了准备战斗的命令，也就是说，战场上马上就回有流血事件发生了。

望远镜，里窦建德压上来的队伍在300米左右的时候，步大方拿起无线电台，“命令，开火！”

趴在战壕里的战士瞬间打完了弹夹里的子弹。这么近距离，这么密集的队形，扣住扳机随便几下，想打不中都不行。金属弹丸像狂风一样扫向窦建德的军阵。

”停火，停火，规定只允许打一个弹夹，你怎么还要开枪？”

一个四级军士长对一个打完一个弹夹，换了一个新弹夹准备继续开火上等兵叫喊。

“打的猛，俺忘记了。军士长，您可别跟连长说，我最怕连长那黑脸了。”

“卧槽，你敢说连长脸黑。嗯，连长脸确实有点儿黑。”

不开枪不等于战斗结束，随后这时候武警上来了，“咚咚咚”的榴弹发射器不间断的发射催泪瓦斯。

瞬间，烟雾让战场上所有人都看不到窦建德的军阵了。老窦的军阵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动作，弯腰，咳嗽，流眼泪。继续发射的催泪震荡弹更让老窦的兵们彻底崩溃了。

无人机传回来视频已经说明窦建德军阵绝大部分丧失了战斗力，后卫几百人扔了手里的刀枪棍棒疯狂的逃跑。

谁逃跑还带着武器，那多重多拖累人。

“命令，戴好防毒面具，全体上去抓人，做好警戒，防止敌人顽抗，顽抗的就地击毙。”

“谢团长，谢团长，你那怎样？打完了没有啊？”

步大方对着电台猛喊。

“我这打完了，就等你那了，什么？还没开打？那你慢慢玩吧，我这等你喝庆功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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