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蛊

谢镜回来了。

回到京师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复命。对于云阳山的蛊虫，他有一些新的发现。

薇薇让小圆子把谢镜带到少梧宫，她有事想跟谢镜商议。

“见过娘娘！”谢镜一身风尘，都没来得及回家换洗就直奔皇宫，身后跟着一个书童，青衣方巾，明眸皓齿，清秀美丽，分明是个女子。

“民女花小语见过娘娘！”说着，这女子双手呈上一幅卷轴。

“娘娘，这是微臣内子，《云阳溪隐图》已作好，您请收好。”谢镜道。

“哦？有劳谢大人和夫人了。”薇薇笑道，“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快快请坐，我有些话还要请教谢大人。”

“不敢。”

宫女端上茶水，把画接下去收好。

“可有什么收获吗？”薇薇问。

谢镜知道薇薇是问蛊虫的事，看向花小语，示意她回复娘娘。

“回禀娘娘，民女也是第一次见这蛊虫，在民间并不常见，我们通常多用蛇、虫、蜈蚣之类来制蛊，主要用来操控或者毒杀别人，但这蛊明显不是，”花小语沉吟道，“这蛊并不是虫······”

“不是虫，那是什么炼的？”薇薇奇道。

“这蛊不是我们通常用的任何一种爬虫，不是活物，而是亡灵。”花小语答。

“亡灵？”薇薇惊讶，“可当时明明看到那个长虫一样的东西了。”

“对，那是亡灵的意识幻化出来的形态，后来我又开了好几具尸体，里面的蛊呈现出来的形态不一，不尽相同。”

“说白了，是死去的人的灵魂，上了这些侍卫的身吗？”

“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这些侍卫是死去后被人种的这亡灵蛊。”

“死了以后才下的蛊，有何意义？”

“民女觉得这可能有人在做什么实验，种蛊还魂，起死回生！”

“很明显，这些侍卫是实验失败的试验品。”薇薇说，“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

“此种蛊之人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高手，如果有成功生还的也不奇怪，民女曾在《湘蛊手札》里看到，有人可以养鬼制成蛊虫攻击敌人。”

薇薇想起五百年后的谢镜给她的“回魂丹”，竟像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谢大人，那天竺大师可寻到了？”

“正要给您回这个事，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从南海接回来，应该不久会到皇城。”

“好，眼下还有个事，我想听听谢大人的意见。”薇薇正式道。

薇薇便把她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肃亲王和刘皇后的情报以及捉了柳莺鸣的事告知谢镜，想听听谢镜怎么说。

“我想把这个柳莺鸣放到宫里来，”薇薇说，“前世他是替了皇上坐了江山，这一次我要让他替皇上挡灾。也算两清了不是吗？”

“娘娘可有问过皇上的意思，万一被人抓了把柄反咬一口就不好收场了。”谢镜担忧。

“所以我才找谢大人来帮忙出出主意，怎么样才更妥当。”

“娘娘，既然此事关系到皇上安危，民女觉得应当要禀明皇上，只有得到皇上本人的配合，方能行事。”坐在一旁的花小语插话进来，想必谢镜已提前告诉告诉过她自己穿越的事，薇薇相信谢镜，他的人也便是她的人。

“娘娘可是担心皇上不信您的话？”谢镜问道。

“不止这个，我还怕皇上知道了前世之事会无法接受，我担心他会因此痛苦。”

“娘娘错了，皇上不是软弱的人，正因为皇上的努力，才会让娘娘您重新回到这里不是吗？微臣相信，这一切皇上在前世都已做了妥善的安排。”

“好，那就尽快，我怕肃亲王那边有动作。”

三人商量妥了，薇薇立马带上谢镜二人一同出宫，马车驶向郊外的庄子。

柳莺鸣已被关了两日，此刻洗尽铅华，身着素净常服，见薇薇三人前来仍不紧不慢的端坐在那喝茶。

谢镜见那柳莺鸣身形、容貌，举手抬足间实在神似皇上，不禁感叹，“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是你们把我抓来这里的吗？”

“柳老板一点不替自己担心吗？”薇薇奇道。

“柳某一介贱民，平日并未与人结仇，况我来到此处，除了不让我外出，这里吃穿用度待我极为优厚，我想也应该不是为财，也不会是某个小娘子因为钦慕我而如此大胆，想来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薇薇问。

“只因我长得像一个人。”柳莺鸣道。

“哦？”

“当今的天子。”

“是刘庆告诉你的？”

“不止刘庆，还有刘皇后。”柳莺鸣答道。

“刘皇后跟你说过什么？”

“她一见了我只是说‘简直判若一人’，而后交代刘庆让我不要离开京师。”柳莺鸣站起身来，面对着三人，不卑不亢，“所以你们又是谁？”

“我是郭贵妃，想让柳老板替我办一件事。”薇薇直言。

柳莺鸣作揖行礼，“见过郭贵妃，柳某定当尽力而为。”

“很好，你跟我进宫，做一件事。”

“何事？”

“演戏，扮好当今皇上。”薇薇见柳莺鸣听后脸上神色不定，立马又补充道，“放心，是请你去协助救皇上，有人想暗害皇上，由你来做皇上的分身，我们会在暗处行事找出幕后黑手，事成之后，柳老板你必是大功臣。”

柳莺鸣听后释然，“柳某愿意做皇上的替死鬼。”

薇薇忙说，“放心，我们会有人保护好你的。”心想，本意就是让你做个炮灰，你也不要这么直白吧。弄得薇薇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这人命面前大家都平等，我不找你刘皇后找到你就坏事了。

“柳老板，进宫前还有一件事麻烦你配合一下。”刚才来的路上，三人在马车上商量好的，防止这柳莺鸣进宫后不好控制，花小语提出给他下蛊，这样就不会让后面事情失控。

花小语自随身的秀囊中取出一鹅颈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在手心，“柳老板，请你服下这个药丸！”

柳莺鸣自知自己现在是刀板上的鱼肉，只得任人宰割，也不问是什么药，拿过就直接吞下。

“此药丸为蝎蛊，事成之后，我会为柳老板解蛊，如果中途你有什么变化，这蛊虫可是会噬咬寄主的内脏直至全身被吃空了为止。”

“哈哈哈--”柳莺鸣突然狂笑不止，把众人倒是懵住了。

“死亦何妨，柳某生死并无区别，跟你们走并不是我怕死，而是一切早有定数。我也有一个条件。”

“柳老板请说。”薇薇答道。

“不管你们事情最终结果如何，无论我柳某生或死，都定要送我风风光光回到东林柳家，能让我爹接纳我这个不孝子认回我这个儿子。”

“这事简单，到时让皇上下一道圣旨，你爹怎敢违旨。”薇薇心想这柳莺鸣外面看着风光，心里面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楚。

“好，就这么定了。”

柳莺鸣爽快的跟三人一同来到宫里觐见皇上。

肯定不能让人发现柳莺鸣的容貌，薇薇让他换了太监宫服，用草木灰糊了一脸，这才敢下了马车，直接进了少梧宫。

月桂其实是见过柳莺鸣的，不过当时被刘庆赶出去没见着柳老板卸了脸谱后的样子，但估计后面是不是也能看出些什么来不好说，趁早还是嘱咐好她别乱说话露了马脚。

谢镜亲自去殿外求见皇上，准备直接带皇上来少梧宫。

薇薇显得有些紧张，她想待会儿该怎么跟她的璟哥哥说，她不一样了，她不完全是他的采薇了。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李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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