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诡异的梦

无边的黑暗中射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李十三那孤独的身影，李十三站在光柱的正中央不知所措地望着四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逃避了，周围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别沉醉在虚假的幻境中啦”突然黑暗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李十三惊恐的地环顾四周，但是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现在他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一盏黑夜中的光亮。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你不愿意去想起来罢了。咯咯咯咯咯”

“什，什么意思，我不懂！！”

“去吧，我一直在你身边”无边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点在李十三的眉心。

“有些东西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咯咯咯”

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几片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李十三的脑海中。

淅淅沥沥的雨，深不见底的深渊，狰狞的诡兽，追杀的黑衣人，最醒目的是那个婴儿，那个头上长角的婴儿，慢慢地所有的记忆碎片汇聚在一起变成完整的记忆片段，深深刻在李十三的脑海中。

“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谁的记忆？”

床上李十三突然惊醒，疑惑的捂住脑袋，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都已经完全湿透了。李十三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由得呢喃道“真相么...”

天刚蒙蒙亮，稀薄的雾气萦绕在小镇周围，浅浅的小溪上漂浮着薄薄的冷气，路边的小草上布满了水珠，随着断断续续的嘈杂声，街道上的小贩已经在慢慢的支起摊子，宽敞的青石街道上隐隐约约能听见商贩的吆喝声。。。

随着太阳初升，街道上的行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稀疏地商贩吆喝声也逐渐变淹没在嘈杂的闹市里。如果仔细听，还可以隐约听见整齐的书院里浅浅的朗读声。

李十三透过的缝隙瞥向讲台上的先生，心里暗暗默念：

“传闻天地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他的眼睛化成。。。。”

不一会课堂上，先生左手捧着书卷正在兴致勃勃的说着：“传闻天地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他的眼睛化成。。。。”

“接下来我只要打三次咕噜，马先生就会拿出戒尺下来打我”李十三肯定地说道。

“咕噜噜，呼噜噜”

“这位同学，注意下课堂纪律”马先生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用精瘦的手指磕了磕桌子，随后转身在白板上用黑炭笔写下重要知识点。

“呼噜噜呼噜噜”

“咳咳，请注意课堂纪律”先生眉头紧锁用黑炭笔使劲磕了磕白板，再次强调。

“呼噜噜”

“啪”先生头上青筋暴起，木炭笔应声碎裂，转过身，先生淡定的弹去手上的碳灰，俯下身去慢慢地从桌下抽出一根一米长的戒尺，随后快步走向声音源头。

“pia，pia pia pia pia”手中的戒尺化作残影，直接闪电五连鞭重重的打向声音的源头。

“哎呦喂”李十三吃痛捂着屁股猛地跳了起来。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钻心的疼还是促使他的双手使劲的向背后伸去，背开始向后弯曲抽搐。

伴随着男孩吃痛的声音和滑稽的表情动作。

“哈哈哈哈”课堂上爆发了阵阵笑声。

先生皱紧了眉头，用戒尺使劲敲了敲桌子示意同学们安静随口指着白板问道

“盘古左眼睛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眼睛”

李十三咧着嘴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同时眼睛也在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再现，李十三心中的预测也一步步得到了验证。“还差最后一步，提出盘古的鸡鸡，然后我会被撵出去。”

“你给我搁这搁这呢，大清早就给我这睡睡睡”

先生眼角不停的抽搐，花白的胡须微微乍起。抬手又是一记闪电五连鞭伺候。。。

“哎呦，”李十三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调皮的问道：

“马先生，那盘古是男是女啊？”

“自然是男的”马先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咳嗽两声坦然说道。

“来了”听到这句话，李十三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那盘古的鸡鸡变成了什么？”李十三挠了挠头激动的问道。

“呸，粗陋”班上的女孩子羞红了脸，朝着李十三做出tui的动作。

“我也想知道、哈哈哈哈”一众男孩子一听这个瞬间精神百倍，也跟着起哄。

“额。。。。这。。。”马先生满脸黑线了但是出于教学的求知欲和严谨性，先生沉吟了一会慢悠悠地说“书上说身体化成了山，我猜应该那个部位也是山吧”

“切~”班上男孩子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就这哇”

“肃静”马先生用戒尺使劲拍了拍桌子。

"到此为止"随后转身上了讲台。

“那鸡鸡变成的山是不是叫鸡鸡山。”

李十三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高高举起左手。

“哈哈哈”班级里又一次爆发了阵阵哄笑声。

“你。。。”马先生握住戒尺的手微微颤抖随后指着门外喝道“出去！！！”

“好嘞~”眼见目的达成，李十三风一样的出了教室随后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唉”望着消失的的无影无踪李十三，马先生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继续讲课。。。。。。心想到“看来需要好好的和他父母商议一下。。。。”

飞快的跑出了门李十三在街道上左右穿行。随着李十三的穿梭，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

“老李，管管你家孩子！！”

“哎呦，谁啊，踩我脚啦！”

“我的苹果，你这个臭小子！！！！”

“不好意思啦。”李十三露出大白牙笑着在人群中穿梭。

趁人不注意，李十三一头扎进了一个隐秘的小巷子里，随后李十三表情微微变化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转眼间就严肃起来，李十三暗：

“果然，如此”。

看了看身后李十三确认没人跟踪以后，又连续拐了好几个弯道，随后熟练的搬开地上的石砖，钻进了一个地道，转身封紧入口。穿过狭窄的地道后是一片硕大的院宅，李十三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到了一处门前。

虽然是白天，封闭的大院内还是刮着阵阵冷风，阴冷的风吹的门吱吱作响，门前的枯树上几只乌鸦还在嘎嘎嘎嘎的叫着，它们的眼中透着不祥的绿光，破烂的大门门缝隙中也透出阵阵阴风，诡异的是大白天的，门两旁的石灯中还燃烧着瘆人的绿色火光。

李十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推门径直进入院子里。

进门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勾画着太极八卦阵，旁边墙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未知的阵法，大致可以看出是黑白两条鱼，两条鱼的中间还有一只奇怪的生物在拉扯着两条鱼。

周围红色的木质柱子和破碎的挂帘无不透出腐烂的气息。房屋正中间坐着一个黑袍人，而黑袍人的身后是一座龇牙咧嘴天生4臂的恶神正在怒目而视。

“师傅，我来了”李十三刚一进门便对着一个黑袍人叩首。

“嗯”

黑袍人从衣服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招了招示意十三过去。

“来”

“是”李十三也不废话，径直走到黑袍人面前的蒲团上端坐下来。

“今天我讲的是这个世界的三种组成要素”深邃的黑袍中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都有神，魂，肉身这三种组成部分。其中人族主修的是神，鬼族则是魂，深渊中的生物主修肉身。

现在流传的盘古开天辟地确实是真实的，传闻天地初开，山川河海本来就是天地固有的。

当盘古倒下的时候，他的精神在第一天演变成了人族，他的灵魂演变成了鬼族，最后他的肉身腐烂，腐蚀了大地变成了最强大的诡兽。

三族中人鬼两族争斗多年，死伤无数，最后双方约定以深渊为界，两族人各居住在一边，互不干扰。

而诡族因为和这个世界融合的缘故本就不喜争斗，他们大多数时候只会攻击进入领地的人，而且相比外面的世界他们也更喜欢居住在裂缝中”

“原来如此”李十三眼神明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师傅，为什么人族这边经常会有鬼族攻击人的事情发生？”李十三疑惑的问道。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确定的是，现在这片大陆的空间很不稳定，经常有通道能跨越两地。”黑袍人顿了顿随后说道：

“你要知道，三族其实都一样，都有好人和坏人，而且总的来说好和坏也仅仅是因为立场不同罢了”

“哦”李十三挠了挠头。“这个我清楚，因为师父你就是个好鬼”

“记住，对任何人你都只能信三分，，没有绝对的好与坏”黑袍人身形微微颤动：

“现在我和你利益一致，那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站到了对立面，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李十三一时语塞。

“所以无论任何人因为任何事和你产生联系，你都要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弟子明白”李十三愣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随后李十三脑海中又浮现昨晚梦中的片段，略微犹豫了一会，李十三深吸一口气：

“师傅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依稀记得有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还有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头上还有一只角。她，”话还没说完，李十三就感觉房间突然狂风大作。

“什么？！！”黑袍人的衣服呼呼作响，同时黑袍中也亮起了两道熊熊燃烧的红色的火焰。

“还有什么吗？！？”黑袍人猛地站起来，突然狠狠地抓住李十三的肩膀，发狂似的的摇晃着李十三。

“还有什么吗？！！！还有什么吗？？”

“斯......师，师傅”李十三不由得龇牙咧嘴。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黑袍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手急切地问道：

“后面呢，后面还有什么？”

“没事”李十三龇牙咧嘴，揉了揉肩膀坐下说道：

“大概就是这些，后面好像没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师傅，我最近老是一直重复这个梦，是不是中邪了。。”

“你不用多虑，你经常重复做这个梦，这其中有我一部分原因，如果想起来后续的内容，及时和我汇报。”

黑袍下的火光也变得不稳定，最后慢慢的熄灭。

屋内的狂风渐渐消散，黑袍人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我记载的关鬼族的笔记，你接着上面的往下看。”

把书放下，黑袍人便没了生气，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哦”李十三点了点头，然后朝手上tui了点吐沫，这样能很好的翻页，然后找到书中的折页，接着上次的继续看下去，书中的知识浅显易懂，内容非常粗糙，就是鬼物的名字加图画加应对方法，还有各种的天才地宝的名称和药效。

看了这么多，李十三总结出了鬼族的一些共同点

“狡猾，残暴，最重要的是幻术”

鬼族和人族很像，他们那里和人族就像是镜子的两面一样人族大山里有猛兽，鬼族大山里也有，不同的是人族只有一个种族，而鬼族有很多种有什么刀族，骨族，心魔族，力族等等等等。。。。。比起人族这边的大都会，鬼族那边更像是部落。

而且鬼族最致命的不是身体，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幻境，这种能力随着鬼族的成长也会越来越强。李十三曾经不止一次地想问师父

“你的幻境是什么？？”

但是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几句话。

看着手里残缺的笔记本，李十三突然意识到自从他拿到这本书开始，就发现后面有很大一部分的内容被撕掉了。

当时没有怀疑，但是现在看来后面肯定是关于“幻境”有关的内容。翻到最后一页只有非常模糊的五句话，而且还被涂改过，写着

“幻境守则第一条....幻境守则第五条”

想到幻境，李十三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在艰难的挣扎之后，李十三鼓起勇气说道

“师，师父，我想知道如何辨别自己是否处于幻境，以及幻境的缺陷”

黑袍人的衣服里火光已经完全熄灭，没有任何生息。

转眼一天过去了，期间，李十三又试探了好几下，发现师父依旧是没有动静，这反而让李十三内心的不安加剧。或者说这种现象变相验证了李十三的猜想。

夕阳西下，街上的小贩开始陆续的收摊，街道上零零散散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咕噜噜”李十三听着肚子传来呼噜声，用双手捂着肚子：

“师傅我饿了先回家吃饭啦，明天我再来看您，溜了。”

“。。。”黑袍人还是一动不动。

说罢李十三拜了拜师父。

“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站在对立面，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好”的”望着没有了动静的师傅李十三微微一笑，随后关上门离开了鬼屋。

出了门之后李十三径直来到了村东头的山脚下，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李十三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十三突然意识到整个村子变了，大概半年一次，整个村子似乎会经历一次周期。

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听到先生讲这个盘古开天辟地故事了，当时李十三注意到周围的同学们对重复的内容没有丝毫的怀疑，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从发生这种怪事往前推的话正好是两三年前。

也就是那时李十三从山顶摔下来来，就在李十三快要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也就是他现在的师父救下了他，诡异的事情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李十三曾经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其实早就死在了两年前那个山脚下。因为从那以后李十三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就非常的模糊了，但是真实的疼痛感一次次磨灭李十三地这个想法，老师的戒尺，父亲的教训，自己自己平时的磕磕碰碰，都给了李十三太过于真实的感受。

“利益关系吗”

李十三的不停的思考着，长叹一口气，望着山头慢慢落下的夕阳，思绪慢慢的回到了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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