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

眼泪划出月亮弯似的眼

林逾川没有见过她的眼泪，刚才一直都低头不许他看，

划过脸庞的眼泪，像是滴在他的心上，灼烧不已，

林逾川抹掉眼泪，薄唇印了上去，

常欢下午打电话来

“姐姐，哥哥说你已经见过乔南还有宋子祥，光盘的事我也听说了”

说着她先哭起来

“姐姐，你还好么，你不要伤心”

向暖头疼

“我没有事，你不要哭，把电话给你哥”

常宇无奈给常欢递纸巾

“姐姐，不用担心，她等会就好了”

简单吃过饭，两人回到向暖的住处，看着衣帽间的衣服犯愁，

林逾川试探的问

“你……要是不习惯，住在我那也可以的”

向暖摆手

“你的衣服放在那边吧，我有一些是男款，我怕拿错衣服”

林逾川边挂衣服边打量向暖的衣服

大部分是各种淡雅颜色旗袍，还有黑白灰西服和长裙，

再就是蓝色白色的亚麻男款中式短打，不过是她自己的码数，没有任何属于女生粉色蓝色的裙子和衣服，

他没有问为什么，之前把自己的西服和休闲的衣服挂好，

顺手整理一下向暖早上着急把西服挂在旗袍的区域，调整过来

向暖笑笑，现在这样好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像是生活很多年的伴侣一样，

夜深洗完澡后，向暖最后查看邮件，有没有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关上电脑，

林逾川还在书房，向暖敲门

“小逾，怎么还在忙？”

林逾川捏捏眉间

“这次韩国和日本选手变动很大，所以准备工作多了很多，没事，我在书房睡就好”

向暖打量林逾川突然笑出声

“嗯……你不会……我们都住在一处，自然是要宿在一个房间的”

林逾川平白无故被口水呛到

“我……去洗漱……我去洗漱”

向暖抱着手臂狭促的看着他的背影，还不忘调侃

“逾崽，这两层的复式，你可不要迷路了”

林逾川走的更快了，

向暖帮他关上电脑前看到，日本预选参赛名单上，松田助下，

“可能重名吧，日本名字相似重名的多了去的”

向暖接了电话，吴立明天要开会，顺便聊了一会，回主卧，林逾川已经半躺一边在看书，《棋经十三篇》

向暖打哈欠，躺好问

“怎么找到这本，年代好久了”

林逾川见状，放下书，关上台灯，

“很有意思，有好多古书，我都没看过”

将向暖拥在怀里，向暖睡意朦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咕哝

“你不要有负担，定能蝉联冠军”

逐渐呼吸平稳，林逾川松了一口气，也涌上来困劲，

早上八点，闹钟叫的欢快，向暖想要赶快按掉他，一只手先她一步关上闹钟，向暖披头散发抬起脸，

林逾川觉得她懵头懵脑的样子很可爱

轻声

“到点了，我做了早饭，你起来吃，今天队里没事，我陪你上班”

向暖迟钝的点头

上午公司例会，吴立难得起的来，坐在旁边，打哈欠，技术部门说

“刚才有人攻击公司防火墙，不过没有成功”

大家都没当回事，娱乐公司每年都会碰到几回这种事，交给网络安全部门去负责，

没想到，开会的时候，打开PPT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乱码病毒，随后自行开始播放视频，

感觉上录像得噪点非常多，十多年前的摄影机，模糊不清，能看出来场景是在地下室，有四五个很小的女孩，穿着粉色蓬蓬裙，

向暖腾的站起来，镜头摇晃着推进成大特写，

一个短发的女生，眼神警惕的向后躲避，一个中年男生嘀咕

“不要这个，没意思”

吴立突然把文件甩在桌上，厉声

“都给我滚出去”

向暖突然想起从前在飞镇的时候，别人欺负她，在大力的推搡下，她摔进一个泥坑，那种猛然的失重然，

就像现在一样，不断的在巨坑中跌坠，

吴立还在咒骂

“遥控器呢，关闭它，关掉”

向暖深呼吸，嗓音带着颤抖

“别关，我看看宋子祥手里到底什么样的底牌”

林逾川上前拉住她，单手蒙住她的眼睛

“别看了，求你”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诚心的祈求过什么

向暖挣开他的手，坐在一旁

“走开，离我远一点”

吴立皱眉

“小暖，你干什么这么说小川”

向暖无心吵架，冷漠的将目光转向投影

林逾川低声

“没关系，吴立，我能够在这陪她就可以”

向暖盯着投影，

劣质摄像机把镜头对准自己年幼的脸，突然一阵笑声响起

“宋与，你这的货可比不上前几年，你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

那人随意扒拉一下向暖的头发，咕哝一句

“丑死了”

她记得，那天宋兰满身是血被抬走，

她第一次穿上可爱粉色的洋裙，还没来得及高兴，

就被这些有头有脸丑陋不堪的人推进深渊，

宋与把向暖往后面藏了藏

“她呀，长得不好看，但是棋下得不错呢，下次您过来，让她陪王总下棋”

王总嫌弃的撇他两眼

“那个叫宋兰的女孩呢，上回……嘿嘿……她不错，叫她过来”

王总长得满肚肥肠得样子，黏腻恶心的笑容，

向暖听着忍不住的反胃

宋与话里话外谄媚中又带着可惜

“唉，王总这还不怪你，上次弄得太狠太过，人送到医院都不行了”

王总砸吧嘴叹气

“哎呀，一时没忍住，没忍住……嘿嘿……那个白裙子的吧，让她过来陪我说说话”

宋与赶忙讨好

“可不是，王总宝刀未老……未老呢，来，乔莹过来，这是王叔叔，叫人”

乔莹呐呐开口

“王叔叔你好”

宋与摸摸她的肩膀道

“你和王叔叔去旁边房间，他的话你要听，如果……不听的话……回头我可要罚你”

后面的话，说的很慢，乔莹明白如果自己不照做，可能几天都没有饭吃或者被他打的遍体鳞伤，

但她不知道那扇门，那个房间代表什么

有三个女孩分别被带到旁边的房间，剩下向暖和另外一个女生在大厅里陪人下棋，没过多久，四周响起的都是女孩稚嫩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大，

后面就没有画面了，全是噪音的刺啦声

向暖清晰的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时她还不懂，也不知道今天之后意味什么

她们从小被养在飞镇，宋与不许他们和外界接触，也不许他们看电视，她们像白纸，却命比纸薄

后面向暖对面的男人听不下去，怒声

“这地方不该是我来的”

说罢走人，宋与连忙伏低做小的道歉，那个男人转头对向暖说

“这女孩棋不错，下回她来陪我下棋”

宋与知道这人心里看不上这种阴暗勾当，说下棋也真是下棋，连忙点头

回来的时候领向暖两人回宿舍，可惨叫声哭泣声还在继续

向暖问

“乔莹他们不回宿舍么”

宋与没应声，宿舍门口，让另外一个女孩先进去，门缓缓的合上，

宋与冰凉的手抬起向暖的脸，他的表情里有向暖看不懂的东西

“小暖啊，你真是好福气，我的福星，

刚才那个叔叔姓姚，他可是大官，

你要好好学棋，他是个贵人，能免得你受罪，你不要辜负我啊”

向暖仰着头，像是第一次认识宋与，

宋与年纪不大，平时对向暖像是一个温柔的哥哥，

现在他像地狱的罗刹一样，稍不留意就能要人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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