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开拔

为显示其全军总兵地位，到达上庸后第二天，朱允炆天还未亮就提前梳妆更衣，并立即传令三品以上军政要员全部前往府衙商议。

但除自己麾下的谋臣武将外，只有上庸守将胡乾现身府衙大堂。

朱高熙的手下和其他人都没有影子，自己也不例外。

“齐侍郎！这些怎么了？朱高熙的手下？”

等卯时仍未见到朱高熙的朱允炆总算坐不住，将齐泰召来问话。

“以下官，以下官。”

齐泰还犹豫着，吭哧半天都不敢说话。

“胡指挥使！您认识它吗？”

“殿下不同意，昨天末会一直忙着上庸防务的事情，没有答应皇孙和其他人的请求！

胡乾径直过来一推二六五什么都不懂。

“殿下，皇孙已在昨夜子，率所部人马出上庸。下官亦刚有消息！”

看到朱允炆面色已露出愤怒，齐泰明白不再说话了，他一准会引来责罚。

伸了一刀缩了同样一刀，干脆还是把朱允炆愤怒直接引朱高熙。

“走吧？大敌当前谁赋予他权力？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的朱允炆当即从椅子中起身。

“回禀殿下。那边留了下来。皇孙奉旨去西北任陕西都司指挥使！”

齐泰强撑着，再次说明来意。

““就算这样，也应该和本宫报告呀！不告而别了，当真不是本宫这个平叛总兵的人了！当真可恶！

“殿下，皇孙是陕西都司的统领，已不再属于平叛大军的统辖范围了！”

朱允炆铁青着脸，但堂堂胡乾像没有见过似的，还是从容补刀。

意思显然是在提醒对方：别人家的朱高熙不是自己的，有什么资格什么都报告呢？

“胡乾！你胆子真大啊！竟敢如此和太孙殿下讲话？”

旁边，黄子澄当即没有同意。

站起来走到胡乾面前，伸手就想抓他肩膀。

刷屏了！

一闪身避开，胡乾不禁寒声道。

再好不过了，自己还是个正经行伍，一介书生的黄子澄，竟然敢作敢为，而且自不量力！

如果不是碍着朱允炆的面子，胡乾早已经把黄子澄踢得鼻青脸肿。

“胡乾！看到这个上庸的卫指挥使你就不愿意做吗？”

看到黄子澄吃瘪的样子，齐泰紧跟在胡乾的后面。

但在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他并不出手，而是双眼冰冷地盯着胡乾。

“齐老爷，也真是要你说话啊！湘王有命令，西北军务重，怕皇孙对付不了。特调末会率本部人马去协助。我今到此，是为你辞！”

说着胡乾扭头离开了。

全然不顾朱允炆那早已涨得猪肝色了。

“反杀！真反杀！湘王有权私自调兵吗？快去上告皇爷爷吧！

一气之下，寥寥数语丝毫无法平复朱允炆内心的恼怒。

在方孝孺和众人面前，直接拔出宝剑，便冲了出去，斩了胡乾。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切莫因小失大！”

方孝孺急忙阻止朱允炆。

他清楚地知道无故弑杀朝廷将领、甚至太孙的洪武帝决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就算不死，这个平叛总兵位置也绝对不保。

连完全断了储君之位的可能性都没有。

又好在自己身为太子少傅的朱允炆即便气上了头，也怕不让须眉。

望着胡乾逐渐隐没的身影，嘴角一抽，终于缩回宝剑。

“殿下，迫在眉睫的事情还得紧锣密鼓的准备，务必把蓝玉大军阻于上庸城外！待各路人马赶到，然后一举歼灭。到时你就凭拥兵自重，沉重的参了他一书！”

不得不说方孝孺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物。

如果真的顶住蓝玉的进攻，有洪武帝支持，朱允炆就会有前所未有的威望。

到了那个时候，朱高熙不就任由自己把握了吗？

“只听师说，齐泰和黄子澄听了命令，命令你们俩马上辅佐曹国公李景隆整备大军！”

……

正当朱允炆方面盘算着战后怎样惩办朱高熙时，自己已率领手下士兵马不停蹄地赶往甘州。

此去无需江上行船。

路途遥远、跋山涉水的他不得不把马德海、张妙音这两名受伤的人暂时滞留在上庸并交由胡乾看护。

张风起率所部以开路先锋的身份先期出上庸。

而杨见长身为殿后，一方面要负责看守，另一方面要探听蓝玉大军行踪。

而朱高熙接替了未到任的张辅临时率领骑兵卫进行居中调度。

要说骑兵卫其实真的骑兵不过两千五百。

其馀等均属步兵。

西北皇庄虽现仍属朱高熙所辖，但山高林密，军马在很短的时间里根本无法转移。

只能等甘州再布置。

秦岭苍茫的山峦对朱高熙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之前跟随蓝玉军队奔赴西南时，曾在这条路上走过。

但是区别就在于角色发生了变化。

当时只要管理好部下皇庄队的百十号就可以了。

而现在，则需要控制一万多人进军。

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助手。

上庸和汉中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800多里路，但其中的坎坷不平，令人应接不暇。

大部队从子时出发，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山岭间6个时辰，但只向前推进区区100多里。

看着日上三竿的天气，中午时分，人已昏昏欲睡。

迫不得已的朱高熙最终还是命令就地休息。

“殿下！前军探马报答！”

靠着一颗大树正在啃干粮时，部下护卫忽然跑过来，朱高熙一抬头，王占江黑黑的大脸就映入他的眼帘。

“殿下，前面有军队经过的痕迹。就是不知是叛军还是哪一路藩王马到成功！大当家要我找你要个好办法！”

风尘仆仆的王占江一眼望去，便一路狂奔。

他本来就是一个水匪，至今从没有历尽跋山涉水之苦，在很短的时间里难以适应环境。

“今后切记，应该称指挥使。大当家这一称谓再也用不上！”

把手里的水壶交给王占江后，朱高熙招呼王占江在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道：“该不会是蓝玉叛军吧！即使白天黑夜，他们也不会比咱们更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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