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幽灵往事

洛伊有些警惕了，他自己很清楚自己这几个千年来到底在做什么，虽然偶尔浑浑噩噩，但这是他计划中的事，根本没有计划可言。虽然凡人可以预知到自己的死亡，但死亡使者的会到哪里，无人可以预知，除了那位契约者。

“您的敌意不必如此的大，一个小人物，是入不了那位大人的眼睛的，毕竟，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虽然您是个例外？”萨隆的声音虽然沙哑，很恭敬，但洛伊可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无比的清楚与警醒，这不是你应该来提醒我的事，既然你能预知我的到来，也了解我到底承担着什么，那我想，我的视线不必一直关注这片土地了，虽然被一个亡灵法师这么说，让我很有危机感而已。”洛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到。

“如您所见，我是一个亡灵法师，秩序面的对立者，虽然我不知道在您眼里，这是不是狡辩，但我想，以您的智慧应该会有明智的判断。请坐吧，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我想，您肯定也是有很多疑问的。”萨隆有些生硬的微笑说。

一个静音结界慢慢的覆盖了整个房间，这是洛伊的手笔，他很是在意外面的那个孩子。

“我想，您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和名字。”老萨隆的面庞渐渐的红润了起来，带了一丝笑容。

“赫林，不要兜圈子了，我曾经杀死过你，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躲过最终审判的，祂可不会因为凡人的想法放过你之类的。”洛伊在交谈时候，慢慢的从自己的记忆中，辨识到了熟悉的气息。

赫林是洛伊曾经数个千年前追杀的一个亡灵法师，跟所有的亡灵法师不同的是，他并不是兽人或者人类转变的亡灵法师，而是一个精灵，而且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精灵贤者。

精灵一族对于亡灵法师有着天然的对立性，单纯的是因为生命形态的对立。精灵对外称，自己是生命女神的眷属，因此才会有着天生的长寿与旺盛的生命力。或许别人认为是精灵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洛伊却很清楚，这并不是自认为的。

对赫林，洛伊也曾经动用过死亡教派的力量追查过，但最后一无所获，通过神明与世俗力量的追查，都没有线索，洛伊也没有再这件事上用心太多，但也记住了那个气息。

“您能记得我，确实深感荣幸。”赫林微笑着说。

“其实最终审判，并不是我躲过去了，您也太高看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亡灵法师的力量了。或许我有本领逃过您的追杀，但神明的审判，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脱呢？这只是神明与我的一次交易罢了。”

洛伊想了想，也对。虽然他的性格使然，认为总是有威胁的存在，会留下不小的隐患，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做事，对任何事都斩草除根。与祂的交易，洛伊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不喜欢废话，就算你用月灵草掩饰，但你们这类肮脏的臭味儿，实在让我恶心，有时候，我甚至会抱怨一下，自己的鼻子太灵了。”洛伊得出不需要自己插手的结论，好奇心也不在那么重了，现在，他只想把眼前的这个亡灵法师给彻底抹杀掉。

“我很喜欢您的性格，如果四千年前，是您在界碑那里，或许我就不需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赫林有些遗憾的说到。

“这是和你的委托有关吗？我是看在神明的份上，才会听你这么啰嗦的。”洛伊皱眉，牵扯的有点多的话，会很麻烦，而且，这种人说出来的话，有必要让他前往北方一趟了。

“我的大人，不要心急，慢慢的让我来告诉你吧，因为，这不仅仅是我的事，同时也牵扯到您的使命终结问题的，这是您和那位大人的事。”赫林有恃无恐的，继续搬出与神明的交易，让洛伊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洛伊当然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冷眼看着，不想再说话，只得耐心听他说完。

“我想，您是知道当年那次界碑为什么会那么短时间内爆炸的原因的。”赫林看了一眼洛伊。

“精灵的那块界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自己玩儿炸的？要不是因为你们作死，想要将生命之树的枝丫种在界碑旁边，那些恶魔能轻而易举的突破防线？更别说有你这么个内应了。”洛伊有些嗤之以鼻，冷嘲热讽的说到，但终归这是凡人的事，他们的家事，洛伊也没办法指指点点，只不过，当年那件事，他确实怨气颇大，让他加班了两百多年。

赫林有些尴尬，尽管他是带着神谕来的，但依然被嘲讽的不轻。

“生命之树的枝丫那次，确实是精灵王庭过于激进了。但同时，也是一次鱼饵。”赫林有些无奈的承认说，但又让洛伊呆了一下。

“鱼饵？”洛伊疑惑的问到说。

“是的，鱼饵。精灵想要向北方拓界碑，单单只是依靠人命堆的话，代价十分巨大，所以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依靠别的办法。”赫林认真的解释说。

“依靠别的办法，就是用生命之树的枝丫，吸引恶魔大军的攻击，再加上你这个内应，一块儿把那边炸成真空区，然后再送一个界碑过去？虽然能把恶魔利用上，但你们这烂摊子，还不是我收拾的？”洛伊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当时那两百年，他可是记忆犹新。

赫林总算是听出来了，洛伊怨恨他的，不只是因为亡灵法师的身份，还因为自己扯的事儿，让人家很麻烦了…

“但是生命之树的枝丫，成功种在那边界碑了。”赫林认真的说到。

“什么？”洛伊直接差点要蹦起来。

“我们确实成功了，虽然代价巨大，但世界树的枝丫，成功在精灵王庭之外成功存活，并扎根了下来。”

这…可不是单纯的搞事儿了啊。

“我可是知道那边的事儿的，别说生命之树的枝丫，那边因为爆炸，空间被压实的，连恶魔君王都伸不出来手，怎么可能种的下那玩意儿？”洛伊找着理由反驳，这绝对不可能。

“维姬的本体就是生命之树。”赫林直接扔出来个炸弹，直接将洛伊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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