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谢忱和慕钦钦还是没在一个班。慕钦钦在（1）班，她在（5）班，两人隔了一个楼层。

“你不是说没考好吗？”谢忱笑说。

“（3）（4）班才是阳光班，”慕钦钦说，“想什么呢。”

“……哦。”

慕钦钦把书拍在桌上：“烦死了。什么鬼东西，又拿我和宋旻比！我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个不是人的东西！”

“啊？”谢忱怔怔的。

“我表哥。”慕钦钦显得烦躁又懊恼，“那玩意儿又是年级第一，数学将近满分！就无语。”

“啊……好像听说了。”谢忱一愣，反应过来，“啊？你表哥？年级第一？这学校？”

“是啊。”慕钦钦撇嘴，“每次和他一起总有个把人要提成绩。”

“嗨，”谢忱往椅背上一靠，“这不是很正常。”

“什么啊，”慕钦钦眉头微微蹙着，脸上有点察觉不出的委屈，“他从小排名没下过前三，我怎么跟他比！”

谢忱：“你可以让他教你啊，不是表哥吗。”

慕钦钦垮起脸：“我才不要。”

“诶不对啊，”谢忱突然想到，“他这成绩可以去市里了，怎么在二中？”

“他妈啊，他妈太喜欢我了！”

“……新时代新青年，争做文明好青年。”

“啧，我说他妈妈，他妈妈喜欢我！”

“啊……那没事了。”

慕钦钦无语，又说：“跟你讲，从小我读哪所学校，他妈就让他读哪所。小时候去他家吃饭，他妈妈就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跟他说，要好好照顾钦钦，教她写作业，知道吗？”

谢忱在旁边忍笑。

“那玩意儿就坐我旁边，眼也不抬的吃饭，面无表情的点头。

“我又不好意思，小时候蛮腼腆……怎么，你笑什么？”

“没有。”谢忱抿一下嘴，摆摆手，“就是不太看得出来。”

“给我死！”慕钦钦气愤的推她，谢忱顺势一歪，脸上止不住笑。

慕钦钦说：“听我讲！我笑的很不好意思，跟姨妈说我会写作业，那些东西根本难不倒我。”

谢忱“噗”一声笑：“小时候就那么拽啊？”

“闭嘴！”慕钦钦又拿拳头推她，“能拽过那玩意儿吗？”

“笑死了，所以他教你写作业了吗？”

“你有病吧！”

慕钦钦气笑了，她扬起拳头，被谢忱躲开。

谢忱边躲边笑：“哎呦，上课了上课了！”

铃声中一片喧闹。

*

下午统一分班，整个二、三楼都闹哄哄的。桌椅、书和各种玩意儿的碰撞声里混杂着同学的谈笑或两句抱怨。

去新班级的时候，碰见了泊悠子。开学那几天谢忱和她在文学社竞选上遇到过。两人是初中同学，她是谢忱心里认定的好朋友。

泊悠子还是笑的那么热情，她把东西放在第三排中间，喊谢忱过来坐。

班上有同学坐着清东西，还有人穿行着忙忙碌碌。谢忱把手里的书放在泊悠子旁边近门一侧，放眼望了下桌上一摞摞书和杂物。

“诶好巧，你东西搬完了没？”泊悠子说。

“没有，这是第一摞。”谢忱弯腰把书放进桌斗。

她不喜欢耽搁于人潮的感觉，更别说搬着东西和人挤来挤去。

去楼上搬最后一摞书的时候，正好慕钦钦在。

她跟谢忱说：“记得想我橙子，来三楼找我玩。”

“好。”谢忱对她笑。

书搬了一节课。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教室里才安静下来。那是个白胖的小伙子，叫杨平，戴眼镜，个子不高，没什么表情，看着有点严肃。

过后谢忱才知道，呵，表象。

一节课没什么事，下了课她和泊悠子去食堂。

在破二中，走读和住读的区别差不多就是换个位置睡觉，毕竟朝六晚十。

晚自习选班干部，第一个是纪律委员。

谢忱没什么兴趣，倒是泊悠子很积极。

三组后面也有个女生报了名字，叫白秋雨。女生长发蓬松，八字刘海往后撇，五官明晰，脸上带妆。

不过似乎是她朋友喊的名字。那人齐肩的黑发绑在后面，平刘海两边坠下一绺，也化着妆。她五官比白秋雨柔和，眸子很黑很亮。

在谢忱的印象里，两人打铃过后一直和后面的男生讲话，不笑的时候面相很凶。

最后白秋雨当选。

后来她朋友竞选班长，才知道那人叫曲子芊。

晚上两轮自习，一轮两节，小节打铃没有课间。开始谢忱还会痛恨学校惨无人道，如今也没力气恨了。

真是很无聊呢。

谢忱懒得刻意去认识谁，像泊悠子一样朋友广交。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个班风气不怎么好……

之后几天谢忱感觉还行，听听课，写写作业，和泊悠子说说笑笑，倒也轻松。虽然数学老师有些奇怪……

班主任任职不久，非常有工作热情，有事没事喜欢来教室晃，督促自习、眼保健操……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楼道、教室里人影晃动。

谢忱走在过廊里，抬头望了望，啊，月明星稀。

回到教室，发现好几人围在她座位附近，她位置被占了。

白秋雨看见她，从椅子上起来，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坐。”谢忱微笑。

她这才注意到她座位后面的邹贝在哭，稀里哗啦的。

“怎么了？”谢忱问。

“是杨平啦！”邹贝满脸泪，“我下午出去买了一袋零食，下课准备吃的时候被杨平看见了。”

周六下午少一节课，晚上提前四十分钟放学。学生可以找班主任批假条，下午出去。不过学校不让吃零食，这么大一袋，不知道她怎么带进来的。

邹贝：“他说我这么胖还吃零食，我同桌就一直在旁边笑……”

“他怎么这个样子！他自己都那样怎么好意思说你！”女生们声讨杨平，安慰她。

邹贝虽说圆润了点，但皮肤白皙，眉目清秀，没有难看的样子，倒让人觉得和善。

谢忱没多说什么，思忖两下，听见了上课铃。

今晚考英语。

谢忱英语不好，但也没有多厌烦，所以在认真写。就是速度太慢，卷子总写不完。

收卷之后，谢忱拿了作业，和泊悠子打了招呼，终于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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