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黄昏

“凯瑟琳小姐，您好！”看着眼前这位迷人又神秘的女人，丰硕心底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心底泛起了阵阵涟漪，由心脏波及全身各处。

“请！”凯瑟琳收回手，微微一笑，示意丰硕坐下，然后斜眼瞥了一眼年鸢。

“丰先生，你可算是走了大运！要想见凯瑟琳小姐一面，那都是要有上天入地的本领才能做到的！”年鸢的话里没有夸张的成分，语气并不夸张。

“凯瑟琳小姐，想喝点儿什么？”年鸢又转头问凯瑟琳。

“杜松子酒。”

年鸢打了个响指，叫来酒保，附耳交代了几句，不一会儿，酒保就把酒端了上来，然后去到前厅，给乐队的指挥说了几句话，指挥频频点头。

“听年先生说起凯瑟琳小姐，心驰神往多日。听说您在‘泰坦智库’任职，那可是个大机构啊！”丰硕倒不是恭维，泰坦智库及其下属机构在国际上翻云覆雨，搅弄风云，已不是一家仅仅限囿于金融圈的投资机构。如果不是养父突然去世，丰硕可能一辈子也跟这个机构打不上交道。

“能有幸见到凯瑟琳小姐，我还要感谢年先生。”说到这里，丰硕朝着年鸢举起了酒杯。

“其实，凯瑟琳小姐也挺欣赏丰先生的，来！为了两位这么优秀的人能聚在一起，让我们一起干一杯！”年鸢举起酒杯，三只玻璃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放下酒杯，丰硕疑惑地问：“凯瑟琳小姐知道我？”

“听年鸢提起过您在港交所的经历，您的投资节奏和力度把握得很精准，又敢于出其不意，足够写进教科书了，呵呵~”凯瑟琳看着丰硕，妩媚地一笑，丰硕心底不由泛起一顾得意，但是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准备直入主题。

“凯瑟琳小姐，您知道‘泰坦基金会’吗？您在‘泰坦智库’内是否跟这个机构打过交道？具体谁负责这个基金会的运作？它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活动？”急切之下，丰硕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直到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

“哎~哎~丰先生，刚见面就问这么多问题，你也不管人家回答上来回答不上来，这样不太礼貌吧？”年鸢半笑半怒着责备丰硕。

“奥，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还请凯瑟琳小姐不要见怪！”丰硕看着凯瑟琳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关系。‘泰坦基金会’是‘泰坦智库’的下属机构，我负责智库下属的财务公司，跟这个机构虽然打过交道，但是不太了解它最近的具体运作。您知道的，‘大机构病’嘛，各个业务部门各忙各的，平时交集不多。至于‘泰坦基金会’的具体负责人，现在应该是欧文·罗宾逊先生，他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凯瑟琳显得并不计较，好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丰硕。

听了凯瑟琳的话，年鸢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满含深意，被丰硕捕捉到了。

丰硕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欧文·罗宾逊？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他的名字。”丰硕说道。

“那是当然！欧文·罗宾逊先生当年可是《至高利益》杂志的主编，在政坛里活跃的青年一代中，算得上是执牛耳者，在华盛顿混的风生水起。他现在负责‘泰坦基金会’吗？我也是才知道。”年鸢看了一眼凯瑟琳，凯瑟琳没有理他。

虽然提前查阅了很多关于“泰坦智库”和“泰坦基金会”的资料，年鸢的介绍还是让丰硕着实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组织，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居然能招揽到这样的人物？”丰硕内心惊诧，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妩媚的外表下，更多透出的是干练和知性。如果她能负责“泰坦智库”下属的财务公司，应该也是有着超强的能力吧~

“丰先生，我听年鸢说了关于您养父的事情，我很遗憾；莫尔·安德森先生是‘泰坦基金会’内一位优秀的科学家，他的去世对整个‘泰坦智库’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凯瑟琳脸上一副悲哀的表情，颇显真诚。

“谢谢！”丰硕回答，感激中有些疑惑。

“让我们敬您的父亲！”凯瑟琳举起了酒杯，年鸢听凯瑟琳首先提到了这件事情，显得有些惊讶和不知所措，慢了半拍把酒杯递了过去，狐疑地看着凯瑟琳。也许是过于巧合，凯瑟琳不打算继续隐瞒。

“干杯！”三只酒杯又一次在空中相撞。

“是您让年鸢先生联系我的，对吗？”喝下一大口酒，丰硕看着凯瑟琳，直截了当地问道。一切过于巧合，而凯瑟琳又主动提到了自己的养父，这让丰硕认定，他和凯瑟琳的相遇是一场“预谋”。

“是的！”凯瑟琳回答地很干脆。

“莫尔·安德森先生为我们做出了很多贡献，我们对他抱有很大的敬意。请您来，是想看看，是否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凯瑟琳问道。

“没有！谢谢！”丰硕回答，显得有些生气，他语气冰冷，站起身准备离开，被年鸢拦了下来。

“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年鸢劝道。

把丰硕按回座位以后，年鸢站起身，朝着远处的酒保打了个招呼，酒保走到乐队指挥那里吩咐了几句，大厅里随后响起了略感悲伤的音乐，主音是一架小提琴弹奏出的舒缓音调，丰硕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听过这个曲子吗？”年鸢看着丰硕问道，丰硕摇了摇头。

“这是瓦格纳《尼伯龙根指环》中最后一章——《诸神黄昏》里的调子。”凯瑟琳看着年鸢回答，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不解。

“你？”凯瑟琳疑惑道地看着年鸢。

“东欧海伦格尔发生动荡的时候，据说在机场慌乱的人群中有个男人演奏着小提琴，目送着一架私人飞机起飞，有人问他‘飞机上是谁？’他回答‘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有人又问他‘你为什么不走？’，他回答说‘没位子了。’”

讲完这些，年鸢看了看一脸迷茫的丰硕，又看着凯瑟琳继续问道：“凯瑟琳小姐家，好像就是海伦格尔移民到美国的吧？那个男人在机场弹奏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曲子？”

凯瑟琳的眼里忽闪起来，这个妩媚又干练的女人眼里渗出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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