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浮生

《衣涟小姐姐》剑舞逍遥/著, 本章共5856字, 更新于: 2022-06-17 16:17

“细算浮生千万绪。长于春梦几多时。”

衣涟小姐姐思凡，入了凡尘中。但是她在这里寻找到了她的真爱。

衣涟小姐姐喜欢的这个人叫容君，他眉如墨画，瞳如点漆，有着一张英俊的脸。

……

衣涟穿着墨绿的服饰，头上眉心间戴着深色吊坠。腰带束得很紧，是手掌那么宽的样式，衣服比较厚，但很宽松，她拿着一把锋利的银月弯刀，做出抚刀挥刀的姿势。

衣涟小姐姐是灵犀岛的仙女，她在灵犀岛的小姐妹叫浅云，江浅云。浅云的弟弟叫“小鲤”，江小鲤。

衣涟小姐姐在抵御外来人员入侵。这是一伙江湖上的蒙面侠客，他们手持着长刀，穿着宽厚的衣裳，在和岛民厮杀着。衣涟跳入斗局中，蒙面刀客陷入陷阱，刀客们沉醉地看着她的容颜，衣涟立刻将三个刀客割喉。入侵的人里面有几名女子，见势立刻救援，衣涟用刀背将她们击晕，吩咐属下将她们关押起来拷问。

好不容易收拾了这伙人，岛上寂静无声，只听到鸟鸣和蚕叫声。

这几名的女子的功夫极高，是蒙面刀客的首领，她们是东海上一伙盗贼，专干些烧东虏掠的勾当。衣涟将情况报告给了岛主。夜晚灵犀岛点燃了火炬。

岛主说:“我们要将这伙盗贼从东海上铲除出去。”

夜晚，一队人摸着地图潜入了地图上的贼冦岛。囚车中带着锁铐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岛主下令将贼冦岛包围，七个和衣涟一样的仙女飞到空中开始布阵。火炮程式打开，对着盗贼发起一场一场的冲击，岛主在船上进行监控，雷达上面呈现了盗贼的位置和数量，用红点表示。

“还有三个——”岛主喊。

……

“还有一个！”岛主说。

最后盗贼团被全部歼灭了。

岛主回到灵犀岛上，开始为出征的岛民们庆功。

衣涟拿起笛子，吹奏庆功曲。

岛民们把水果搬到灵犀岛三个字的石碑前祭祀，围着灵犀岛的奠基石跳火把舞。跟着音乐的节奏声，余下的岛民们纷纷拍手。

夜晚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囚车中的女子，在悲伤地低泣。

……

第二天，拂晓。衣涟接到岛主的命令去中原游历一番。衣涟乘着小木筏上了路。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披散着长发，只挽了一个很小的髻。

木筏行了两天，衣涟带的水都喝光了，食物也只剩下一天的了。好不容易到了岸上，衣涟把剩下的食物放进包裹里，在岸边摆摊卖了起来，因为水果很有零气，卖了半贯钱。衣涟满意地将路费收进荷包。她不是一个合格的仙女了，因为一个合格的仙女不应该对财物起留恋心，但是为了游历中原的目标，她必须做出一些合时宜的变节。

进荷包放进了小包裹里衣涟继续前行。

衣涟来到江南，用山上采摘的水果卖了钱，然后开了间书画馆，专门卖女子绣像，并无名人题字。

衣涟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梳很小的髻，或者头发全部披散下来，她削肩细腰，娇小玲珑，但也不算太矮，应该是五尺五寸（古代是一米五九），她还不懂太多仙界的道理，自然而然地思了凡。所以进入幻境。（仙界的道理主要包括:不可以和凡人结交，不能吃凡人的东西，不能对凡人有感情。）

容君是江南书香门弟的公子，最喜欢游湖吟诗作画，看到瘦西湖边新开了间衣涟画馆，便进去观赏。

一进入画馆，就感觉是间不大的屋子，衣涟就坐在那里作画，衣涟赶紧起身。她拿起刚做的刺绣放在货架上，容君默而不语，露出一抹微笑。他长得瘦而高挑，面容白晰，衣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脏有一股暖流，逐渐动情。

于是便在这偌大的凡尘中，停泊了下来。

衣涟独自在店中一百个日日夜夜过去第一百次一觉醒来，她已经忘记了仙道，成了一名凡俗女子。

朦胧间有一人对她说道:“是该归岛去了。”衣涟心里正纳闷:归岛，归什么岛？那人便消散了。

她这一去便是断了仙根，在凡间漂泊了无数年，也忘了自己心上的见过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停留在这里。

这一天她在湖里收野菜，湖里的水怪有人那么高，一口向她扑来，她来不及躲闪被带了下去。她在水中闭气不长，晕厥了，不多时她醒过来，自己没有去，而是被带到一片岛屿边。那岛上散落地布置着珍珠和珊瑚，这种风景她从未见过，煞是好看。那里的岛主见她是位姑娘，便请她做上客，请她吃鲍鱼鱼翅海参玳瑁，衣涟婉拒了岛主，只喝下一杯酒，然后将自己采的野菜留给了岛主，而后岛主又将采摘到的新鲜水果赠予衣涟吃。岛主是位耄耋老头，衣涟接受了岛主的邀请，岛主便开始传道:“东海之上有座灵犀岛，一直有仙人在上面修炼，她们都像姑娘这般，美丽玲珑，数百年前有位姑娘独自出海，而后便被滞留在了凡间，你就是那位姑娘，衣涟。”

衣涟一时顿悟，胸口感觉到一股郁结。

老者劝解道:“你不用担心，只要潜心修炼，你便可恢复法力。”

老者送了一篮水果给她，衣涟提着水果乘船回到家。

她忘了容君。无论怎么去想也记不起当初害自己堕入凡尘的那个人是谁，只依稀记起他身材很高，和模糊的男子面庞。

她开始有了一个毛病，每当记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心绞痛。

“是谁……他是谁……”

第二天，衣涟又到湖边去采野菜。

水流发出“哗哗”的声响，和风丽日，衣涟采了满满一大篮野菜，她面容白晰，清澈的脸庞上没有汗颜。

她将菜篮放到岸边，她看到有人溺水了，溺水的是个小孩，她便跳下去救。

把小孩救上岸，她忽然被逆流的潮水卷入湖中，她回到了两百年前，自己和容君初遇的时候。

她爬上岸，岸边的水花拍打着她的臂膀。她上岸以后抱住岸边的一棵柳树，喘了会气。

“咳，咳……喘死我了，这水可真冷。”衣涟。

“姑娘，你是不是着了凉？”容君。

“你这个人，是谁？”衣涟。

“姑娘，在下容君，我学过医术，要不我帮你把把脉吧？”容君。

“好，那你帮我把把看。”衣涟。

“姑娘，你这是……”

容君写下一张药方，让衣涟每日煎服。衣涟好好收下。到镇上去开了几服药。

这一剂甘草干姜汤，居然要半贯钱，难怪医馆的陈设那么昂贵。她上山采了些甘草，和干姜一起磨成粉。做成小药丸出售，五文一瓶，非常便宜，在城中各个地方各摆摊几天，终于销售一空。

“夏季常用药啊，来看一看。”衣涟。

“治什么啊。”来买药的顾客。

“伤寒，吐逆，都可以治的。”衣涟。

“来一包，来一包。”

热心的客人很快就把她贩卖的小药全部买空了。

总共赚了4两银子。衣涟心满意足。

东海上有一种耐热的材料叫做“橡胶”，用它做成的模具才让她收获这么快的。装药的瓶子是她在山上自建的土窑做的粗陶器上面点了琉璃的琉璃粗陶瓶，瓶塞是她泡发的软木。有了这些药，扬州的人民又能过得很幸福了。（1贯铜钱＝1000文＝1两银子＝10钱银子＝1000块钱）

一个美貌的姑娘，两百年，在同一个地方卖画，皆因有一定仙缘，没有被世人识破。

待她修回法力，她便可回灵犀岛，了断尘缘。

与容君一面之缘，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但她不敢放在心上，她知道他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而后在一场春雨中，她被岸边的潮水带回了二百年后。继续做着卖字画的生意。

一日，她在一所园宅中游玩，目睹了一人的雕像，她看那人极似容君。园宅有一个主人，是个书生，她看那人寻来便问是。

“先生，这园子里可是有座雕像，他是模样长得十分周正，有一股善人气的。”衣涟。

“这园子里是有所雕像，有一二百载。”书生。

“那雕像是何来历。”衣涟。

“这个我不知道，姑娘可寻说书先生来问一问。”书生。

衣涟找到那说书先生，给了他二十文，说书先生便说是。

“这位公子，他名叫容君……”

二百年前。

“在下容君，我学过医术，要不我帮你把把脉吧？”容君。

“好，那你帮我把把看。”衣涟。

“姑娘，你这是伤寒吐逆之症，我给你开副方子，你去街上抓药就好。”容君。

“谢谢这位先生了。”衣涟福礼。

容君做了几声笑声。

后来容君因见这位姑娘极美，却能自己识得草药，她在山上采草药，容君在路边做画，便看到了她，看到她自己熬制药丸去卖，他走进她的画室，她的厨房，看到她熬制药材的坩锅，和做药的模具，他又追在她身后，去看她后面的事情，然后回到自己家中，为那位姑娘作了一幅画。这幅画一直留在他家中，他赴京赶考后，便随着他搬迁。

他后来考中科举，成为举人。却因病不能赴任，病死在家中，家里人为他修了这一樽造像。

衣涟听了不是很懂。她再入宅园中，在容君的卧室里，找出自己的画像。发现上面有两行情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衣涟默默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念完，画卷呯的一声掉在地上。衣涟又回到二百年前，容君初遇到自己后的时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衣涟说:“我从后世二百年后而来，因一幅画而得见此间方寸。”

容君说:“二百年！此间？”

衣涟说:“怎么了，我哪里奇怪吗？”

容君说:“姑娘，你能活二百年？”

衣涟说:“我是……东海上一座仙山中的仙人，修得长生秘术，不仅能活二百年，还容貌不变。”

容君说:“姑娘你如何得以成仙？”

衣涟说:“仙姥传授我仙术，我自幼开始修炼，自十岁那年不生长，不过一二百载便修成仙术，到二百三十岁那年成长成人。有仙家功法护体，外敌莫侵。”

容君说:“总而言之，姐姐是个神仙啦？”

衣涟说:“是神仙，又怎么样？”

容君说:“难怪姐姐会出现在我这庭院之中。”

衣涟说:“你不觉得奇怪？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今天看了一幅画……”

容君拾起地上的画卷。

容君说:“可是因为这幅画的缘故？”

衣涟说:“这上面还有两行题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什么意思？”

容君吻住了衣涟。

衣涟:“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姑娘我！”容君说。

寻常女子，现在应当在哭泣。衣涟推开了容君，并且扇了他一个巴掌，衣涟:“好色轻薄之徒！”

“姑娘，不，请你相信这是一个误会。”容君说。

“姑娘，非礼勿视。”容君说。

衣涟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失足跌入了陷阱。

衣涟举起砚台，想要自尽，她将墨水喝了下去。

“姑娘，这是墨水，不能喝呀。”容君将墨水从她手中夺过。容君抱住了她，她在他怀里挣扎。

衣涟:“你放开。”

容君:“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衣涟:“不行，我要去死！”

容君:“怎么样，你才可以答应我不去做这种傻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衣涟感觉自己越陷越深，仍旧无法使出法力。

容君松开了手。

容君:“但是你不可以做傻事！”

容君:“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衣涟啜泣:“我叫衣涟。”

容君:“真是个好记又好听的名字。姑娘，我叫你‘衣衣’可好？”

衣涟:“随便。”

容君:“那好的，衣衣姑娘。”

容君便唤衣涟作“衣衣”。

自那日起，衣涟见到容君便躲避开。在街上，容君在和小贩商谈的时候，衣涟用货架遮住自己；在桥上，落雨纷纷，衣涟用伞遮住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在河岸边，衣涟用柳枝斜斜地挡住脸，一副俏生生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容君回过头来看她。他已经被跟得不耐烦了，她为什么一直跟着他，耐人寻味。

容君:“你跟着我做甚。”

衣涟:“我顺路。”

衣涟依旧是一副素净的容颜，低着头，好像话很少。她梳着很小的发髻，剩下的头发披散下来。

容君:“我送你回去吧？”

衣涟:“不，我还要再逛逛。”

容君:“那你逛吧。”

容君转身就走。

衣涟拉住他衣袖:“哎，等等。”

容君:“又怎么了？”

容君感觉心头悸动，岸边的河灯星星点点，装饰得异常好看。衣涟默默地看着他，然后收回手，转身离去了。她就这么走了？

容君:“……”

容君:“你等等。我跟你走。”

容君牵起衣涟的手。岸边似有鸥鹭惊动，拍起水花，发出“哗哗”的响声。

衣涟:“为什么呀？”

容君放开衣涟的手转身离去。

夜晚，衣涟坐在水边看河灯。容君在自己家里案头写作。

衣涟、容君:“他（她）怎么那么好玩呀？”

衣涟想看看容君在做什么，就来到他家庭院外观望，发现他正在写作，想起他要赶考的事。

有些人的生命总是稍纵即逝，就像抓不住的某个瞬间。

衣涟的脸上有一片腮红，她从后院的拱门转了个圈来到墙家，月色下她衣角的弧度刚刚好，又清淡又凛冽，她完全没有以前在灵犀岛的记忆，不过容君这个人她记得刚刚好。衣涟捏紧了衣袖，她从容而淡定，眉间一点都不皱，她面庞消瘦，下巴很尖，她微微收紧着甲状腺，在玫瑰丛中也能灵活地穿梭。她通过了玫瑰丛，在容君的案前看了一眼，然后正要回去，她微微收紧了下颌，微微一笑。

容君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就这么让她逃掉了。

衣涟约了容君下午见面。她在河边埠头上焦急地等待着。

衣涟站在埠头上，层层的水波向她涌来，映照了她焦急的心绪。

容君来迟了，容君一个时辰后才赶到，天气正凉爽，和风丽日，衣涟出来得有些早。

衣涟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

衣涟:“我等了你好久，你是对我漠不关心吗？怎么才来啊？”

容君:“对不起，来晚了。”

衣涟:“哼！”

衣涟:“我们去走走。”

衣涟带他来到河边。衣涟问:“你有没有什么信物要交给我呀？”

容君:“信物？改天吧。”

衣涟:“真的，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