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除夕夜，本应该守岁的，可朝时暮累得不行，躺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

尉拾见状，就和他妈说了几句，扶着朝时暮进了他的房间。

进了他房间朝时暮莫名瞬间清醒了，「我咋和你一个房间？」

「不然呢？」尉拾坐到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朝时暮。

朝时暮假装没听到，绕着中间那张大床走，环视四周。房间的墙壁上贴了很多海报，海贼王，网球王子，名侦探柯南等等，很有童年的味道。

书架上摆了很多书，下层是很多系列的漫画书，中间是各种文学名著，上面是各种动物医学的专业书。

很尉拾，很尉星纬。

尉拾一直看着朝时暮转悠，「你就打算这样转一晚上？」

朝时暮硬着头皮，「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尉拾就长手一伸，把朝时暮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我觉得不行。」

尉拾的大手牢牢扣住朝时暮的腰，灼热滚烫。

「那你想怎样？」朝时暮被尉拾逗得有点烦了，「能不能给个准话？」

尉拾微垂着眼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开心吗？」

「啥？我感到快乐是不是还要给你拍拍手？」 尉拾执拗地重复一遍，「你开心吗？」

尉拾抬起眼，嗓音微哑，「朝时暮。」

朝时暮不作响。

门外传来春晚里激动的倒计时，和响亮的欢呼声：「我们给您拜年啦！」

「亲爱的朋友们，就让我们相约明年的，除夕之夜！」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

门内尉拾抚上我的脸，神色温柔又哀伤，「你哭了。」

朝时暮搭上他的手，有些崩溃地低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啊，艹你妈。」

尉拾反过来扣紧朝时暮的手，不答反问：「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你知道违约金是假的吧？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过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的事？为什么要说『你管不着』？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孟朝时暮？」

「你知道我赶到医院在想些什么吗？你知道林序和我说你生病时我多难受吗？你知道我听医生说你 的病情时什么心情吗？」 尉拾每问一句，手都抓紧一分。

朝时暮无力地将额头抵上尉拾的肩。

「我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尉拾松开朝时暮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我他妈除了知道自己喜欢你，其他的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尉拾的两只胳膊无力地垂在两侧，仿佛缴械投降。朝时暮缓缓环住他的腰。

过了会儿，尉拾也抱住朝时暮。

尉拾和朝时暮的第一次拥抱。 他们牵过手，接过吻，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之前相处的种种细节都涌入脑海，心脏在胸腔内跳舞。

「对不起。」朝时暮埋在尉拾怀里，吸了一口木质的香水味，「我今天很开心。我之前也很开心。」

「和你一起我过得很开心。」可这开心是朝时暮买来的，还是她应得的，她总是分不清，也不敢分清。

尉拾埋在朝时暮颈间，低低唤她，「朝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可是——」

「你只能回答『好』。」朝时暮被他的霸道逗笑了，「好。」

朝时暮和尉拾无声地拥抱着。

外面世界在欢呼。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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