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坦言

“反应这么大，莫不是不愿意？”萧凌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终于慢慢平复了神色。

“其实，本王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微顿了一下，开口道：“你说你失忆了，为何那天能叫出本王的名字？”

云衡刚缓过来，闻言又开始咳嗽起来，这该怎么答。她没有楚落衡的记忆，要想编谎话糊弄他也难。

萧凌远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她的回答。

云衡长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她转头望向萧凌远：“有剑吗？”

萧凌远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她，云衡摇摇头，“我不用你的剑，随意给我拿一把就好了。”

“你拿着。”萧凌远把剑推到她面前，自己又去屋里寻了把，“去外面？”

莫非他知道自己要和他比试？云衡微皱眉，她拿起桌上那把剑，上手有些沉，这幅身子娇弱得很，也不知能过上几招。

萧凌远在前面把门打开，抬脚进了院子里，他回头看向云衡：“王妃向本王要剑，是要比划比划？”

云衡拔剑出鞘，还未作答就向他挥去，萧凌远一抬手，迅速用剑鞘格挡住这一击。

一击未成，她收回剑势，再一次挥剑而起，战场上的剑刃相接不断涌入脑海，云衡忽然感觉心绪有些乱。

萧凌远一直没有拔剑，他用剑鞘不停地抵挡她突然迅猛起来的攻击，直到最后她的手腕脱了力，剑从手里掉落。萧凌远弯腰接住剑，顺手把她接在怀里。

“你想证明什么？”萧凌远低头问她，她的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脸色也有些发红。

“我是云衡，东齐的将军。”她轻声说道，对于坦白身份这件事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心理斗争。她在想他听到这句话后会怎么做，会不相信呢，还是立刻用他手里的那把剑捅死她呢？

然而萧凌远笑了，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间：“终于肯承认了？”

云衡：“？？？”

萧凌远望着她瞪圆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他把云衡拦腰抱起来：“有朝一日能欺负云将军，是本王的荣幸。”

“我是东齐人，你不防备？”云衡问道，“刚刚我若想动手，或许真的会伤你性命。”

萧凌远把云衡放到床上，脱掉她的鞋子把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云将军尚且伤不了本王性命，何况是王妃呢？”萧凌远把被子掖好，“你刚刚有些走火入魔了，体力透支大，好好休息会。”

“你早看出来了？”云衡的眉头一直紧锁着，“我借尸还魂，你也看得出来？”

“楚落衡的确是死了，本王验了她的鼻息，若不是你又突然坐起身，本来都要拉出去埋了。”

“那我的身份你又是如何得知？”

“在你醒来的那一天，本王也收到了你身死的消息。”萧凌远站起身，“你的许多习惯，都和本王相似，只有常年行军之人才会有这么高的警惕。”

云衡“哦”了一声，她还是大为震惊的，自己费尽心思想隐瞒的事，人家一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揭穿。那她今天还煞费苦心地为了让他相信做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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