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烟景

不是做梦。

她真的活过来了，从东齐的自尽谢罪的云衡将军，成为了北周靖王的王妃。

云衡一时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忽然被耳边呜呜的哭声给拉扯了一下。

“大小姐……你不该听二小姐的话的，在新婚夜自尽，王爷肯定会厌弃你的啊！”望上去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模样瞅着周正，眼睛哭得红红的。

云衡努力想从脑海中搜寻出些记忆来，可无奈脑海空空，只有她自己的记忆格外清晰，她只好勉强开口：“我……我不记得清了。”

小姑娘仰头望她，哇哇哭得更厉害了，“小姐我是烟景啊，你不记得奴婢了吗？”

她当然不记得了，云衡点点头，“我……都不大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烟景惊得连眼泪都忘记掉了，小姐……小姐你不会傻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算是傻了，云衡点点头，“应该吧。”

烟景支吾着开口：“可小姐……明明都认得出王爷的……”她忽然吃惊地瞪圆了眼睛：“难道，难道在小姐心里奴婢还没有王爷重要！”可小姐明明很讨厌王爷啊。

烟景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快要转不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那小姐你还记得慎王殿下吗？”

云衡诚实地摇摇头，她对别国的事向来不关心，能认出萧凌远完全是因为在战场上的交情。

“小姐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慎王殿下了！”烟景感觉她才是傻掉的那个。

门口本要进来的人听闻此言，侧身一闪躲在了门后。

云衡扶额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嘶……真是一点想不起来了。”

萧凌远心中的疑虑又添了一重，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因为不得嫁给萧瑾而要和他拼命的楚落衡吗？

“烟……景。”云衡有些别扭地吐出这个名字，“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寻些吃食吧。”她实在是架不住这小妮子的“拷问”。

烟景连忙答应了，她本担心小姐上吊没死成万一又来个绝食怎么办，如今看来小姐心情好的很。她小跑着出门，刚一转道便撞上一道凌厉的视线。

差一点……就要撞上王爷了。烟景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她听闻靖王殿下生性暴虐，一不如意就扣人眼珠子。

“跪什么？你家小姐不是让你寻吃食吗。”萧凌远颇有些不舒服，他哪里有那么可怕。

烟景不敢抬头，颤颤巍巍站起来，从旁边绕了一大圈离开。

难不成……王爷在这听了这么久的墙角，那他岂不是也听见了慎王殿下的事？看来她又害了小姐，烟景心中懊恼。

云衡见萧凌远去而复返，眉眼温顺地唤了声“王爷”。寄人篱下，总是要看人脸色的。

“王妃上吊吊了一遭，脾气倒见好，见着本王也不骂了。”

云衡见他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有些感叹这人长了幅少年轻狂样，却硬生生被磨出了少年老成的气场。

“我对过去之事不太记得了，若以前有冒犯，还请王爷见谅。”云衡默默腹诽道，不知以后这种话还要说多少遍。

上吊吊傻了，这个借口不会要用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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