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绪低谷

程慕开推开门踢踏下来运动鞋换上拖鞋，见旁边一双奥伽限量版就知道他哥已经回来了。

于是向做饭的蔡妈问道，“蔡妈，我哥回来了吧，在哪呢？”

“在房间呢，饭快好了，炖的剁椒鱼头，还有你哥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快喊上你哥下来吃饭，啊。”蔡妈喜洋洋地嘱咐后又转身忙活手里的菜。心里念叨：旭扬参加那什么奥数夏令营，去了一个月回来瘦了一圈，肯定没吃上啥好的，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得好好给孩子补补。

程慕开趿拉着拖鞋上楼，程旭扬刚出房门就看见自家弟弟这副懒散样儿就忍不住说他：“好好走路，抬起脚来，我从房间里都听见你趿拉拖鞋的声音了……”

“知道了，程妈妈，我行李到了吗？”程慕开打断他哥的絮絮叨叨，哎，可怜见的，他哥也就比他大五岁，现在成什么样儿，天天一副妈样。最难的是他自己，他是天天被奶的那一个。害。

“额，在路上呢，说是明天到。”程旭扬对他的称呼见怪不怪，忽然想到什么，会心一笑：“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程慕开心里一梗，转开眼。也看不惯他哥这副猥琐样，这小子脑袋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废物颜料，不想搭理他，于是转身就下楼。最后还不忘蔡妈的嘱咐，扭头道：“下楼吃饭，蔡妈等着呢。”

“哎哎，没礼貌，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忘了你的模型还在我手里哦！”程旭扬有些气恼，蹬蹬地下楼，跟上他弟。

“哦，你拿着呗，最好再打开看看咯，我肯定你会喜欢。”程慕开扯了扯嘴角，怪声怪调“大虫虫肯定也喜欢你。”

程旭扬一想到自己拿了一路的是这玩意，脸都吓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你买这玩意儿干嘛，我记得你也不待见什么奇怪的虫子。”

“转手卖，这个是限量发行的。”程慕开淡淡地说。端过蔡妈手上的菜放在桌上，拉开椅子，拿起筷子就低头默默吃饭。蔡妈感觉不对劲，朝旭哥儿抛去了疑问的眼神。

程旭扬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瓜子，冲蔡妈摇摇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蔡妈也不敢问什么，三个人就着安静的气氛吃了顿饭。

程旭扬见弟弟放下筷子，想来是吃饱了，于是问道：“怎么了，见你情绪有点儿低落，有事？跟哥说说呗。”

程慕开伸了个懒腰，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没精神。我上去补觉了。”

程旭扬看着弟弟上了楼，听到关门声后就变了脸色，“蔡妈，有时候我真想给那个男人一刀，要不是他，小慕他怎么会成这样，他本来……”鼻头一酸，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只能紧紧握住筷子。

蔡妈咬着牙，眼里不由得湿润，他哥俩差不多是她照顾大的，冷眼看着这一家十几年的经历，她真的心疼这两个孩子。拍了拍旭哥儿的手，安慰道“小慕那孩子就是性子闷，没事的，以后慢慢就好了。”

程慕开关上门就泄了力气，背对着门坐在地上，捂上了眼睛。心里一阵阵酸闷，胃里说不出来得难受，传上来愈演愈烈的呕吐感。不想动，他摁了摁胃的位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行李箱里是他妈妈给他买的模型，七个，从他两岁起一年一个。这些已经被他亲手扔进垃圾桶的东西，又被他亲手捡了回来。

程慕开擦了擦眼下的湿润，起身趴回床上，深呼一口气，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下午三点，“李艾，快点起起床，你把切了一盆西瓜”，李妈妈把女儿睡得汗津津的头发撩到两旁，“都出汗了，哎呦，也不想着开风扇。”，起身把床头的小风扇打开了。

李艾头蒙蒙的，坐起来对着风扇吹，顿时清醒了不少，软绵绵地说“妈，我好渴啊”

陈眉女士了然地递过去刚接好的水，”小囡，你爸给你切好西瓜了，赶紧去吃”

“嘿嘿，爸真好”李艾傻笑，看了一眼妈妈，嘴巴比大脑还快地补道，扯着甜甜的笑说“我妈最好”。

结果收到老妈哭笑不得的一指禅，“六百个心眼子”。

李艾一出房间就看见她爸和涂岩你一条我一条吃的开心，立马撸起袖子拿起一条西瓜开啃。

涂岩被她生猛的样子吓了一跳，啃了一大口西瓜压压惊，含混地说“你醒了啊，半天没见你来以为你不吃了呢。”

李艾被西瓜鲜甜得不行，一挑眉，又揽了一条西瓜，“真不错，街口二大爷卖的？我眼馋老久了，就属他家的瓜皮最薄，绿得看着就凉快。”

“可不是，我刚拐过弯，人家就喊我‘给你家李艾拿几个西瓜吧，也不值钱，我看孩子天天路过，看哩目不转睛，是喜欢吃嘞’”，李爸爸拐着弯笑话李艾。

李艾听了也不害臊，“那是，我眼光好着哩，挑瓜一流的，下次我去挑，保证又脆又甜。”

涂岩简直被她妹笑掉牙，这是直接想着下一次，真真鬼机灵一个。

“李艾，你看看这个防晒霜，还有军训用的网红鞋垫、冰凉贴，你需要不？我一块买了，明天直达”李妈妈问道。

李艾探过去脑袋看她妈的手机屏幕，好家伙，这个直播间里是专卖军训用品的吧？再划拉一下，吼，琳琅满目的清一色【军训好用物】标签。

再定睛一看，那不是宋琪用着的防晒霜吗，昨天她刚给安利来着，说是什么喷着用的，防晒等级还高。

“行啊，这个防晒霜我同学用着说好用，再来两双鞋垫，十块钱的冰凉贴。”李艾满足地不行，有了这些，还怕军训?

涂岩看她妹打算盘的小模样，不好打击她，“军训一定想着从家带大瓶的绿豆水，最好是别回家就躺床上。”李艾不明所以然地点点头。

这边，程慕开也醒了。一打开手机，四点了。脑袋枕着双手，抻了抻身体，转身做了几个俯卧撑，起来了。

没精神，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哐哐喝了几口才好点。身体还木的很，于是拿上健身工具上健身室里锻炼去了。

别看程慕开才12岁，但是因为他比同龄男生发育得早，净身高也有1米77了，也没别的好发泄精力的，所以他很喜欢撸铁跑步啥的，出出汗很痛快。

程旭扬经过健身室听见有动静就知道是他弟在里面，于是也加入进去，“行啊，耐力挺强。就是照你哥差回事，嘿嘿”

程慕开笑他，用毛巾抹抹背上的汗，“我就是随便练练，哪比得上你体育队的。”锻炼锻炼真是舒爽不少，毛孔感觉都张开了，浑身有劲。

程旭扬愿意听他弟夸他，锻炼得更卖力了，得给他弟看看真正的力量，哈哈哈。

“你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蛋白粉，肉类啥的”程旭扬一谈到这个就很有经验。

“昂，吃的不少”

程旭扬看看他弟，“确实，可能光长个了。”心里暗想：我把我弟养的真不错，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大高个，1米85跑不了，嘿嘿，我1米86，得比我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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