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不能寐

回家的路上，陈羽寻对陈羽钧说道：“哥，我去你家住一晚吧！”

“干嘛。”

“想和你聊聊。”

“大晚上的聊什么？”陈羽钧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心事重重的羽寻，又改了主意：“那就去我新家吧，这个点我妈他们都睡了。”

说完陈羽钧手打方向盘，朝他的新家驶去，那是一年多前他父母买来给他以后结婚用的，装修好后陈羽钧住过几次，但平时回家还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打开房门，屋内的家具味还没有完全散去，陈羽钧看着这间房子，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但随即转化为了忧伤，他回想起来一些事情。

“韩晓，来我新家吧，咱们一起吃个宵夜！”那是在房子装修完毕后的几个月，陈羽钧电话邀请韩晓来做客。

“怎么了？你这是给我炫耀房子呢？”电话那边传来了韩晓的笑声。

“哪有，就突然想和你说说话！”

“就咱俩？”

“就咱俩！”

“那电话不能说吗？”

“现实沟通更有氛围嘛。”

“哈哈哈！陈羽钧啊，你那点花花肠子！”韩晓开心的调侃道，然后果断拒绝：“我不去！”

“你别后悔！”

“不后悔！”

“唉，可惜了我这桌好饭啊，准备了那么久，却只能把酒对月，举杯成三客了。”陈羽钧遗憾道。

“哼哼，还有酒啊，看来是真用心喽。”韩晓话里有话的说道。

“喂！这是我新家，我第一个就想到邀请你了，这么不给面子？我太伤心了！”陈羽钧失望道。

“陈羽钧！这都晚上十点了！你想打什么注意？”

“你看你看，我们这纯洁的友情，你在瞎想什么呢？”

“信你个鬼了！等哪天你真有诚意的时候，我会主动登门拜访的！先这样吧，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唉……”电话那边传出了陈羽钧遗憾的叹息。

陈羽钧猛地坐在沙发上，指着饮水机的位置对着羽寻说道：“去！帮我倒杯水。”

羽寻很快端来了两杯水，坐在了邻座。

“说吧，聊什么？”陈羽钧半躺着问道。

“罗菲！”

“嗯？她怎么了。”

“我喜欢她！”羽寻咬了咬嘴唇轻呼一口气说道。

“什么！你会喜欢她？你俩性格差太多了，认知上也有很大差异，你理性，她感性。说实话我倒挺想看看你俩吵起来是什么状态呢！”陈羽钧表情诧异，但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

“是！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很长时间，我都不去想恋爱这种事情。我还没有修好自己的内心，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可是当我看到罗菲后，我抑制不住的想她，糟透了，我估计今晚我都睡不好觉了！”羽寻低着头沮丧的说道。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漂亮！”陈羽钧拍着手像是在看笑话。

“喜欢就去追啊！不要太古板把书读死了，古人十几岁就成亲了。再说了你不是懂得挺多嘛，理论联系实际，正好实践一下！”陈羽钧开导道。

“别的事情可以，甚至让我去追别的女生都没问题，对罗菲我做不到啊！”羽寻有点急躁，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不妥后，缓缓解释道：“我是说和别的女生正常交往我没问题。”

“好吧，我知道，说出来就好了。”陈羽钧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解释。

“我需要你帮我！”羽寻诚恳道。

“这种事我怎么帮你？”

“你不是行家吗？”

“嗯？你这是夸我吗？”陈羽钧苦笑道。

“我是说，我该怎么和罗菲交往？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聊天。”羽寻无奈的用手势表示着。

“暧昧！”陈羽钧脱口而出。

这是他的心里话，在他的心里，喜欢就是暧昧，无论是对曾经暗恋的周迪，还是对渐生情愫的韩晓，他都保持着暧昧的关系，那层窗户纸他不愿捅破。

“暧昧？这个词可不好啊！”羽寻惊讶的说道。

“是啊。不好！”陈羽钧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追女生就是一个缩短距离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你自己感受，从对方的举止言谈中感受她的态度。郎无情，妾有意，就是感受失衡。你太理性，我感觉如果罗菲对你有意思那还好，如果你只是单相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那你觉得她对我什么印象？”羽寻急忙追问。

“我哪知道？”

“你判断呢？”羽寻不依不饶。

“她啊！”陈羽钧代入自己想了半天，突然醒悟道：“这个暑假留下来吧，别回学校了，在哪不是学习，就在茶馆里待着吧！”

“这环境也不适合啊！”

“学习和罗菲选一个吧！”

“我留下！”羽寻果断回答，然后又疑惑的问道：“可是有什么用呢？”

“日久生情啊，罗菲这孩子很容易熟悉起来，一旦熟悉后，她要是对你不满会直接说的，她的情绪你能清晰的感受到。”

“你这么确信？”

“不确信，毕竟还是有代沟嘛，我能强烈感受到她对韩晓前后的态度。”

“对你呢？”

“就像我妹看我一样！尤其是那嫌弃的眼神，太像了！”陈羽钧感叹道。

短暂的聊天过后，两人各怀心思的睡觉去了，羽寻躺着床上果然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他打开手机看着罗菲的QQ头像，是一个坏笑中带着自信的动漫女孩。“像，太像她了！”

羽寻终于忍不住点开了她的空间动态：

“打暑假工遇见一个90后的大叔老板！”一月前。

“怎么办，诶，我一点也不想家！”第一个国庆节。

“本姑娘自由了！啊！北方！”附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再往前便没有了，尽管QQ号看起来已有三年的历史，但自她高中毕业后才显得有活跃迹象。

凌晨一点，羽寻关掉了手机强行睡去。此刻，在这个夏夜寂静的小城中，一个小区里，四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与天上的繁星一起陪伴着一个正对着电脑埋头打字的姑娘，她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却发现干涸的只剩下了褐色的痕迹。姑娘放下杯子，将一只脚抬起踩在椅子上并用双手环抱着，用来支撑她思绪混乱的脑袋。这是韩晓的家。

“唉！”一声轻叹从韩晓嘴里传出。

此时，丢在床上的手机不停的有消息弹出，各种消息发出不同的振动频率，韩晓无心关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倦让她特别想入睡，而翻滚的思绪和烦躁的内心又折磨着她闭不上眼睛，她陷入了纠结。

“这都什么事！陈羽钧真的是不能忍了！”

“不过他分析的对啊！也是为我担心。”

“问题是该有个担心的样子吧！动不动就求全责备！”

“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要不摊牌吧，成与不成随他去了！”

“不行！时机还不成熟。再说，凭什么我去跟他表白？”

“哎呀，烦死了。”韩晓用手使劲挠着自己的头发，离开椅子，转身扑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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