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众人陆陆续续点了自己的主食，又一起点了几样小食。方文儒见朱冰倩主食只点了一份素菜色拉，关切的问她能不能吃饱。

“你不知道嘛，冰倩信佛，平时不吃荤的。”徐小佳诧异的问道。

“啊！这是我疏忽了，看来平时不够了解同学，还请小朱不要怪罪。”方文儒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怪不得她如此冰清玉洁，宛若水中莲花一般。

“哈哈，没有的事。我平时不常和别人说起这事，应该也只有小佳和小部分人知道。”冰倩笑了笑说道。

众人点完餐后，开始闲聊起来。朱冰倩对今天下午医院里头病房里的一位病人无法释怀，问大家是否还记得23床。方文儒确有印象，因为病房里的病人都穿着医院的病服，只有23床穿着自己的工作服，那是一位将近50岁的环卫工人，男，因肺部感染住的医院。

“他怎么了嘛，凶你了？”徐小佳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朱冰倩断断续续的说道，“问病史的时候他和我说，他没有妻子和孩子，自己一个人在我们城市打拼，生病了也没人带他来看病，全靠自己一个人。”

“这很正常吧，现在有很多人不要小孩，有些也不愿结婚，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刘宇飞道。

“宇飞说的没错，而且我和他也谈过，感觉他也蛮乐观的，不像隔壁病房的那个阿姨，坐在床上一直叹气，你不要多想了。”徐小佳附和道。刘宇飞见徐小佳难得附和了自己，有些喜出望外。

“对，就是因为他很乐观，我才觉得更加可怜，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嘛，那种向命运屈服，向命运低头任由宰割的麻木。”

朱冰倩脸色有些煞白，颤抖的继续说道：“他和我说他这样子没人愿意看得上他，这辈子也只好这样了。很羡慕有完整家庭的，也很羡慕我们……他笑着说的，可我宁愿他哭着这么和我说……”

“或许没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孤独……”

朱冰倩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完在座的每一位都沉默了。

“这或许就是每个人不同的命运。”方文儒思索片刻，只好找一个人人都有不同看法的东西来背锅。

“你们相信命运吗？”朱冰倩问。

“我觉得或许有命运，但我们并不被其所拘束。”向明军说道，“就以那位病人而言，如果他出院以后积极工作，同时想办法不断提升自己，那么也许他的命运就会改变。”

“结果他出院以后立马被通知在国外的二舅给他留了上亿的遗产。”方文儒笑着调侃道，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倒觉得人从一出生命运就是被约束的，是无法改变的。明军之前说的命运或许会有改变，可如果真的发生改变，你又怎么断言说这样的改变，不在原本命运的剧本里头呢？”

朱冰倩把头一歪，不知脑中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我们文儒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啊。”刘宇飞道，“那你觉得你所谓那拘束你的命运，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文儒摇头道，“或者说它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极限，思考这个是没有意义的。我所言的命运，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它源自于最底层的基础探索，你所问的从何而来，应该来自很上层的地方。”

“很上层的地方？你指外星文明？话说你们相信外星文明嘛？”徐小佳企图找一个更加轻松的话题来。

“包含但可能远不止地外文明，我想即使有小佳口中的外星生物，它们也应该思索自己是从何而来的。”文儒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那看来外星人似乎都需要开设哲学这门专业了，到时候聘请我们文儒去当哲学老师。”刘宇飞笑道。

“那你所谓的上层，到底是什么意思。”向明军反而勾起了兴趣，追着方文儒问道。

“相当于无限加一的意思，在无限份的香蒜面包上，再加一份就是我所谓的上层。”文儒看到服务员端来的前菜，有感而发。

“例如宇宙是无限大的，那么宇宙的外面会是什么？”

“平行宇宙吗，无数个无限多的宇宙。我在网上有看过有关的猜想。”徐小佳道。

“那无限多的平行宇宙再加一，无限多的平行宇宙之外，又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像莫比乌斯环那样，终点就是起点，这样就没有所谓加一的概念了。”刘宇飞沉吟片刻道。

“那即使是这样，可所谓的莫比乌斯环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是由什么创造的呢？加一的概念永远不会停止，所以我觉得这根本无从思考下去，或许这确是有答案的，但超越了人脑的思考范围。”方文儒总结道。

“或许莫比乌斯环和命运来自同一个地方。”徐小佳还没开始喝酒，就被方文儒绕的有些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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