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陪我跳一支舞--

碧落方仪扶光望，

苍灵槐序素商黄，

白榆纤凝天籁泽，

华发青丝不夜郎。

翠微冰轮落纸鸢，

孟秋灵渊柔甲芳，

水云寒酥琳侯内，

半生锦书难凌霜。

斗转星移亘古永恒，悲欢离合一眼万年。从没想过，自己老得那样快，很没想到思念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仿佛是一瞬间，自己已经爱得力不从心，思念也无能为力。

长衫君望着如血的残阳，问：“那边是什么样子的？”声音中带着苦涩和难舍。

“那边有团聚，有自由。”

“这边也有。”

“你不想让我走？”

“不想又想。”

一颗流星划过蓝盈盈的天空。长衫君手中的仪器嘟嘟的响起。

“来自天马座-3A。携带完整的生命信息。”

流星缓缓熄灭。

“自由与放纵带来的只有死亡。”

“即使没有放纵和自由死亡也会到来。”

“额”

有风吹过。细雨如丝。垂柳在昏暗的皱波上投下深绿色的影子。

"这个星球的雨很美。尤其是秋天的雨。春赏晴光秋赏雨，荷宜月色柳宜烟。是的，我们本就是不同的，无论在一起多久也改变不了，不如让我们做自己。更何况因为自由而期待离别的心境是不是很美。”

“你愿意作就作吧。我们还用那个频率联系吧，玩累了方便回来。”

“嗯，我喜欢它的节奏。”

“别玩得太嗨，忘记回来。”

“我有点想你了。”

天空突然变了颜色。长衫君醒来时，雨已经停了，芭蕉叶上雨水的流痕依旧清晰。不知不觉间一滴雨水聚集，芭蕉叶微微低垂着，摇曳着，突然，水滴落下在青石上摔得粉碎，碎片轰开空气，仿佛震耳欲聋。长衫君呆愣在原地，似乎被水滴的碎片击中。她真的离开了。彼此约定的频率也寂寥无声。

“自由原来是空虚。“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华丽的紫红色长廊中飘荡着《加州旅馆》悠悠地歌声。李曼立在包厢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推开了房门。

里面等着她的是马涛。

看到李曼，马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失望。曾经惊为天人的美女，此刻已经暗淡而平凡。

李曼看到了马涛的失望。她知道马涛是怎样的人，也猜到他此行的目的，可是，她太想知道那个预测她和文强未来的离婚证明是怎么回事。

“人老珠黄了是吧。终止交易吗？”李曼没有坐下。

马涛站起身，微微欠身，抬起右手似乎想邀请李曼共舞。李曼的敏锐和果决让他有些喜欢。

李曼犹豫了一下。缓缓把手放在马涛的掌中。她并不会跳舞，但看得出马涛精于此道。据说，和一个会跳舞的人可以不用考虑会不会。

马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李曼。坚定而清澈的眼神一如往昔。鼻梁上顽皮的雀斑和眼角细碎的皱纹保留着女人特有的柔美。纤细而生硬的腰肢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自律和倔强。只有兴许的口气提醒她已过而立之年。

“有再次憧憬爱情？”马涛问。

“嗯，每一次都已无聊收场。”

“喜怒哀乐是人生的作料必不可少，聚散离合是生命常态何苦强求。那一份爱情不是摇摇欲坠，那一份感情不会时过境迁。所谓的细水长流不过是无可奈何的托词吧。”

马涛看向李曼。

李曼面无表情。

但马涛知道以李曼的性格，如果不认可他的话会直接怼过来。

“只有我的故事非常刺激。像戏剧中舞蹈被精心设计，像油画里的神态被反复打磨。你准备好了吗？”马涛用挑衅的眼神望向李曼。

李曼望向马涛。

“剧情远不如此。还差得远那。”马涛调皮的眨眨眼。

“一切是个骗局。离婚证是伪造的是吧。”李曼悠悠地望向窗外。眼波中又是迷茫又是深情。

文强莫名地被汤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欣欣拉过文强的手腕。切了一会儿脉象。不语地放下。继续吃饭。

“交叉神经紊乱。我懂。”文强笑道。其实，啥是交叉神经他也说不清，只记得初中学过。

欣欣摇摇头。“有人想你了。你的神受了惊扰。”

文强看着女儿，突然又莫名地咳嗽起来。

“我，我知道，这回，回是被你吓到了，魂不守舍。”文强一边擦嘴一边说。

欣欣又拉过文强的手腕切一会儿脉象，“不，是另一个人想你了。确切地说是怕另一个人想你。”

“为什么不是同一个人?”

"你会弄错兔子和老虎吗？“

”当然不会。”

“那你还问。”

“谁想我，男的女的？”文强正问着，电话响了。文强不敢接，望向欣欣，似乎在问：“电话是第二个还是第一个的？”

“在干嘛？”馨月在电话里问。

“吃，吃饭。”

“快点吃，陪我跳一支舞。”馨月急切地说。

瑶瑶又一次摔倒在舞池中央。在固生的宝镜中，她一次次被岩昊拒绝。年龄悬殊，身份悬殊，绿茶干预，父母强拆等等，那些在剧本里被不屑一顾的情节加持在她身上的时候强大到无法招架。舞蹈成了她唯一固有属性和出路，每一次她逃出生天都会在一次舞蹈的摔倒中醒来。“一定是我不够好，不值得他为我奋不顾身。”瑶瑶黯然地想，这一世，岩昊是个外强中干、胸无大志的富二代。而他的老爸则想通过联姻为他下半生做铺垫。得不到父亲认可的男友气急败坏地指着老爸鼻子一顿输出，各种污秽、伦理之言让电话那边的瑶瑶瞠目结舌。自己的男友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居然是个二货。老爸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妻子。的确儿子很像母亲。“瑶瑶，我这辈子和你在一起。”男友泪流满面地发誓。“可是，可是。我--”瑶瑶撂下电话，转身走进镜子。瑶瑶揉着自己的膝盖，内心的失落远大于摔伤的疼，挣扎着想起身，却又一次摔倒，就在她咧着嘴准备接受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是一身戎装的成熟稳重的岩昊。

瑶瑶愣住，他记得，岩昊是军人的那一世，因为她年纪大他三岁。不被父亲认可，岩昊在维和中牺牲，并没有回来。

“跳一支舞吧，就像你为我而死的那一晚一样。”

“我，死了？”瑶瑶惊讶、迷茫、兴奋。眼前的岩昊眼神睿智而坚定是她在宝镜中从没有见过的。在岩昊温暖而有力的臂弯里，瑶瑶痴痴地想，这一次如果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分钟，一支舞死了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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