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右脑-

阿斌才不相信什么鬼怪杀人，但葛姐的案子确实把这个沈阳武警学院毕业的高才生搞晕了。根本没有头绪，这在他十多年的刑侦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傍晚，他找分局的法医琪东喝酒，换换脑子，这也是他的多年来养成的一个解压方式。琪东是法医中的一枚奇葩，用他自己的话说，在法医界他的美术最好，在美术界他的散打最棒，在散打界他的医术最高。总之，是个样样都喜好，样样都不精的混子。但就是这样一个混子，思考问题天马行空，常常给阿斌带来新思路。

“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哥也高兴高兴。”琪东长满粉刺的脸，此刻嬉笑颜开得像一堆丑桔的皮。

阿斌不理会他，向服务员示意起酒。

“你们刑侦真可以的，活人抓不着也就算了，死人也能跑了。哈哈。”

“从医学的角度，你说说死人怎么能跑？“阿斌怼道。

”好问题，首先，要证明这个人是死人---“

“说人话！”

”其实啊，对死的定义一直是医学界广泛争论的问题。心脏停止跳动是上个世纪的说法了，目前认可的是脑死亡。而确定脑死亡的方法又有好多种。贼复杂！这么说吧，如果你知道确认一个人死亡这么难，你都觉得自己不该死。“

“你就够该死的！”

”你那两位诈尸的朋友，是怎么认定死亡的？”

阿斌亚麻呆住，这两位一个未尸检，一个未来得及尸检。死人本体就没了。

看到阿斌的傻样，琪东大笑起来，将一整杯扎啤一饮而尽。

“所以，哈 哈 。你懂的。”琪东又干一杯，他酒量在钢琴圈里是最好。

“没说一样，我要上哪里找回这两个二货那?"阿斌似乎在自言自语。

“没有尸体就没有案子，为什么非要找？”琪东的声音像大多数混子一样“邋里邋遢”。

阿斌瞪着琪东不说话，心里一片茫然。案件中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而这些解释不通的地方常常代表着背后的真相。真相是什么？

琪东被看得有点发毛。“去哪找问我呀！要你们这群刑警干嘛。”

“你真知道？”阿斌没精打采地问。却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这个答案让阿斌很意外。

琪东不语。低下头做思考状！其实他真的在思考。

“服务员来瓶茅台。”阿斌大声说。

“装，把哥当啥人了！不是不说是说出来你也不信。”

“说说看。”

“伊子奇！”

“谁是伊子奇？”

“嗯，这么说吧，医和巫本是一家。近代西医鼎盛。中医没落，那么巫医他们干吗去了，想过没有？额，隔行如隔山，你想这些干嘛，告诉你吧，大部分向现实低头搞医了。但其中的翘楚者不屑于医学而去看事去了。俗称出马。利润那是非常的OK。”

“就是行骗呗。”

“可是伊子奇不一样。”

“行了，别说了。”阿斌心里想着，查询葛姐的方向。

”向西。“

“向西？”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正和子奇打麻将。临走时，他突然对我说，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月光，被服纤罗衣，左右佩双璜。”这句话不是子奇亲口说的，子奇没有这么浪漫和文采，而琪东在打麻将的圈子里他的诗写的最好。

“你是说葛姐在城西的别墅区里。”

“用用你的右脑。普及一下，人的大脑分左右，左脑是地狱，右脑是天堂，地狱之所以是地狱，因为逻辑，右脑之所以是天堂，因为直觉。探因果才苦恼，享当下得永生，就像那首歌：跟着感觉走，跟着感觉走，紧拉住梦的手，---“

阿斌大脑里飞速的搜索着城西别墅区和葛姨的联系，他清楚地记得葛姨曾经说过：如果能在锦绣蓝湾住一天死而无憾。如果，她没死，以她借的高利贷足以让她舒舒服服地在锦绣蓝湾住一辈子。问题是：她会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地住进去吗？答案是：她会的。以他对葛姨的了解，葛姨是个胆大心细，善使险招的人。虽然大家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句话，但敢做的人没有几个，而葛姨绝对是其中一个。也许她此刻正在某个别墅的沙发上享受人生那！阿斌不由得向西方望去，只见彩霞漫天，孤鸿享翼。阿斌的心一动，直觉告诉他。葛姨就在那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葛姨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葛姨。葛姨虽然善使险招，但女性的细致更加稳准。她早已换了相貌，就是站在阿斌面前阿斌也未必识得。更让阿斌所料不到的，复活后的葛姨拥有令人胆寒的攻击力，即使拥有现代武器的阿斌也远远不是对手。

“诶，你在干嘛那？”琪东问。

“用右脑！”

“提醒你，右脑很容易产生心灵感应。所以，用右脑的人很单纯很真实很可爱！比如，我---”

此刻，葛姨的心神一动，似乎察觉到十几公里外，自己的同事传递来的杀气。她站起身来。凭栏远眺，但见蔚蓝色的穹顶中星辰浩瀚，斗转星移。一时间，千年的沧桑涌入脑海，她的思绪也随之纷杂、飘缈起来。

聪聪紧紧地握着权志强的手，指甲几乎要插进肉里。她在紧张地等待着痛苦的降临。每天的这个时间，就如同定时炸弹一样，浑身的酸痛一瞬间传遍全身，像被一只恶魔的巨掌握在手心肆意蹂躏。让她痛不欲生。经历了一次次无谓的挣扎和抵抗之后，等待痛苦变成了比痛苦本身更可怕的事。权志强任由聪聪的指甲抠戳着，在心中他催眠自己：聪聪越痛苦，说明老婆爱自己越深。其实，他是知道解除聪聪痛苦的方法的，只不过这种方法后患无穷。所以只能想想，不敢实施。

“要来了。”聪聪的手抓的更紧。娇嫩的脸庞也因紧张而僵硬。目光凶狠的可怕。看着她凶狠的眼神，权志强不由得问自己：你准备好接受另一种爱的表达方式了吗？是不是自己太谦和，不然为什么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女生都辛辣。还是所有女生的爱都是汹涌澎湃、摧枯拉朽的？

“好像过点了。”聪聪喃喃地说，语气中竟有些许遗憾。

“一定不会来了。”权志强肯定地说，他虽不懂这类拳法，却知道如果准时的人迟到了，常常以为着他不会来了。何况，这种淬炼千年的拳法，收发之间一定精准无误。他的心莫名的沮丧起来。也许，她在此刻放下了他。而且再也不会牵挂、思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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