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记忆

第二章 血色记忆

“你是谁？这是哪，我们认识吗？”

作为警察的他，都会莫名提高警觉。

“你能想起自己是谁吗？”

“我想不起我叫什么，我好像失忆了，你是干什么的，请立即回答我。”

“好吧，看来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你叫赵凯，是一名缉毒警，也许我能帮你找回记忆。”

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面目和善的中年人，轻轻用手指向赵凯额头点去，赵凯被定住，同时像被施了催眠术，眼睑慢慢闭合。如梦的画面展开...........。

“六年了，福娃，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当我生命中的贵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信任的人，却伤我最深。”

毒贩大哥叶东声嘶力竭，在赵凯身上猛踩好几脚。

“试探你好多次，都被你掩盖过去了”。

“在瑞丽你替我挡枪子儿，救我一命，在关累，半夜你背我跑了大半个镇子，为我找诊所治伤。当时我已经昏迷，是你找了个偏僻的诊所，为我清洗缝合伤口，守我三天三夜，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叶东眼圈红了。

“我他妈当时就把你当亲兄弟了，心底暗暗发誓要和你同甘共苦。”

“我的兄弟，票子，女人，荣华富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叶东拍了怕赵凯的肩膀。

“可我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唾手可得的财富，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叶东声嘶力竭的说到。

赵凯毫无表情，冷冷地说：“富贵？票子？你知道你手上的票子沾了别人多少的血和泪吗？你只知道白粉能给你带来巨额财富，却不知白粉将多少家庭打入万丈深渊，你是有钱了，他们却天天活在地狱里。”

“别给我讲大道理，那些吸毒的，都不是我逼他们去吸的，他们自己作死，难道都怪我咯。那些吸毒的，有哪一个是好鸟，那些垃圾，有什么值得同情。”说完这些话，叶东的脸逐渐冷了下来。

“张永福，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赵凯，呵呵，我的凯哥，你骗的好惨啊，你害得我现在像狗一样，每天要四处躲藏。已经死了四个兄弟了，我所有的货和厂子都被条子给端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全国到处通缉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兄弟。”

叶东抓住赵凯的衣领，狠狠给了赵凯两个耳光，又用力一脚将他踹远。

此时赵凯浑身被绳子捆绑，全身是伤，肚子疼的他将身子蜷缩起来，感觉肠子都断了。

“哦，还忘了告诉你，你的身份暴露，也是你们警察出现了内奸，我只用了三十万就挑出扎在我心脏的毒刺，呵，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根毒刺竟然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你的身价就只值三十万吗，兄弟，你在我心目中，一百个一千个三十万都不止，可在那个警察的眼里，你只值这个价。”

赵凯心里噔的下，他的身份，属于高级机密，等级之高，x级领导都没资格查询，而他的暴露，还以为是你自己不小心哪地方出现纰漏，露出马脚才被发现的。

这个消息，简直诛心，悲哀的情绪笼罩心头。

他选择不相信叶东说的，他信任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他是一个纯粹的警察，纯粹的人民的儿子。

“胡说八道，老子承认自己是警察，老子更想说当缉毒警的第一天，就想到会有那么一天，那也许是最坏的结果，人死鸟朝天，但那怕老子只活一天，老子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猴子，去把他的嘴用你的臭袜子给我堵上，别让他再哔哔了，然后再把这杂碎的手筋脚筋给我挑了，猪头和瘸子，我要你们将他的每寸骨头都给我敲断咯，他害的咱弟兄们如丧家之犬，我就要把他折磨致死。”

猴子的弟弟被警察给打死了，他妈差点把眼睛都给哭瞎。猪头的舅哥，在送货时，遇见边境巡警，为掩护他，和警察开火，也被警察打死了，瘸子的腿也是膝关节挨枪子后瘸的。他们三个，对警察都有刻骨铭心的恨。

“东哥放心，我们三儿会好好招呼福哥的。”

猴子从腰间匕首夹中取出匕首，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只见他一招手，“四圈，眼镜，鱼头，过来，给我摁住这杂碎。”

一会又过来三个人，外加猪头和瘸子，五个人死死摁住赵凯。

“猴子，我们也曾是兄弟，给我个痛快，我在地下念你的好，谢过了。”

猴子没有理会，脱掉鞋子，将两双臭袜子卷成一个袜卷，野蛮的塞进赵凯的嘴里，赵凯只能从鼻孔发出呜呜的声音。

“让你瞎比比，老子最恨你们警察了，我的弟弟，最听我妈话了，他说他只是想挣点钱娶李巧儿，在家盖个房子，只要娶了媳妇自己就金盆洗手，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可你们警察竟然将他打死了。”

“看到我弟的死，我太他妈害怕了，我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和我弟一样，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掉，跟野狗死掉的一样，没人管。”

说完这些话，猴子掀起赵凯的左裤腿，让猪头和四圈按好，赵凯拼命的挣扎，可惜双手双脚被绑缚，挣扎也是徒劳赵凯的手筋脚筋被挑，他面目狰狞，脸上灰土汗水和成了泥。

瑞丽山涧的溪水在呜咽，满山的映山红似火在燃烧。红日不忍，用乌云遮住自己的双眼。

六人又对赵凯拳打脚踢。

猪头看眼镜出工不出力，出手时只是轻轻略过，一脚踹就将眼镜踹飞。

“你他妈玩呢，我们现在没有退路，经过我们手的白粉，每个人都够吃好几颗花生米的了，况且很多人手上都有人命，谁他妈现在放水，我就完全有理由相信，谁他妈的就是条子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卧底，也不用找证据，直接就做了他。”

叶东和那些亡命徒，好似地狱出逃的恶鬼，一直将赵凯折磨致死。

就在赵凯牺牲后不久，叶东就看到了武警包围了他们，他让雷彪，猴子，猪头等拿枪还击，在交火中，叶东偷偷从山崖顺藤滑下逃走。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了，赵凯虎目怒睁，他想起来了，自己是一名缉毒警，受上级指派，潜伏在滇桂地区最大的贩毒集团中，挖掘贩毒集团核心人物，搜集他们制毒贩毒证据，摸清他们上下游制作销售链，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就在他将所有重要情报消息传出去不久，有一天就被人打了闷棍绑了，随后发生了上面的事情。

原来他已经死了，在离开肉身时，处于迷魂期，忘了以前发生的事。

“我能去看看我的母亲吗？我现在很想念她。”

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点点头，只是走了几步，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了。

看到这个阔别多年的家，叶东想哭却没有眼泪。

这么多年没回家，家的样子始终都没有变。这个承载他很多童年回忆，经常萦绕在梦境的地方，让他激动又担心。

出外这么多年，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很多年少时的回忆，又回荡在脑海里。

从小到大，他就是大院孩子王，各种恶作剧，各种闯祸，在大院是出了名。只是奶奶惯着，父母也没办法。

自己的父亲就是一名缉毒警，但在一次缉毒任务中，与歹徒搏斗，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不久奶奶也过世了。

从此他变得沉默寡言，并心里暗暗发誓，长大了也要当警察，抓光所有坏人，为爸爸报仇雪恨。

在他高考填报志愿时，瞒着妈妈报了警校，在他将这件事告诉妈妈时，妈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他时常看到母亲拿着爸爸的照片垂泪唠叨，他的心里就隐隐发痛。

在警校，他就想奔着做缉毒警去的，发誓要继承爸爸的衣钵。在校期间，他成绩极为优异，表现也很积极，很早就受到上面的看重。

毕业后，赵凯主动填报做缉毒警，又跑到云南，做边防缉毒工作，并在同事们的安排下，做了卧底，慢慢渗透到毒品王国里，靠着自己敢打敢拼，心细如发，很快就由小喽喽爬到制毒核心阶层。并在组织的配合下，爬到毒品二把手的位子上。

赵凯走进家里，（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看到家里有很多的同事，有打扫卫生的，有做饭的，有的陪着母亲聊天的，最后都缠着母亲让她认他们做干儿子，说一辈子都孝敬她，他们都是她的儿子。

赵凯母亲瞬间放声大哭，同事们都潸然泪下。赵凯希望母亲能将所有的悲伤，用眼泪带走，不要带着悲痛过下半辈子，希望她每天都能快乐，如果有来生，再当她的儿子，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这时，他心有所念，自己一瞬间就到了自己的墓碑前，那里有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还有很多小孩，手拿白色菊花，排队给他鞠躬献花。

在那些人中间，他看到了在大学期间，就和他关系很要好的刘丹，其实他们都已经把彼此当作自己的另一半，赵凯准备任务结束后就向她表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在云南卧底，一干就是六年，岁月让他对刘丹的爱恋，更加的深沉，只是他时常担忧，刘丹现在是不是还爱自己，自己是否值得刘丹去等待，怕耽搁了人家。

他一直纠结在爱与不爱的矛盾当中，通过别的渠道，知道刘丹一直在托关系打听他的下落，甚至是前不久，刘丹竟然主动调到云南来工作，干的也是缉毒。越是这样，越让赵凯担心自己的处境会害了刘丹。

“把悲伤留给自己，让她的美丽留在心底，化做自己心底的爱恋。”那首歌，真实地描述他那时的心境。他不敢再去想，把所有爱恋埋在心底。

他看到刘丹满脸泪痕，在他的墓前，献上鲜花，还有一个戒指盒。陵园到处是映山红，红的像火一样。

赵凯转眼，看到那个穿中山装的人，他一直微笑地看着赵凯。赵凯觉得眼熟，猛地一惊才发现，他竟然是自己的师傅，缉毒大队长廖琪。他是在一次任务中为掩护战友牺牲的，原来是他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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