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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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徐沫还是瞅准时机偷偷溜了出来。

对于白墙一侧突然冒出的身影，何琲多少有些惊讶，俩人也有一周时间没见面了，乍一见还挺……

“欸欸，你怎么不过来帮帮我。”

对方略带抱怨且气息不稳的声音传来，何琲这才放下手中的剪纸往外走。

“怎么突然……”

“哎呀，这是我妈妈做的，里面有……这个，这个……那个……”

徐沫把东西一股脑往何琲手里塞，边塞边不忘解释，连打断了何琲的话都没有意识到。

何琲欢欢喜喜接过她递过来的每一件东西，领着徐沫往屋里走的时候还不忘装模作样：“真是太感谢了！瞧着就好吃！”瞥了几眼手里的东西，继续盯着徐沫，语气放的卑微：“不过，今天来我这边是不是不太好。”

事实上，这人已经持续了好久间接性暗戳戳向徐沫卖惨，此时徐沫也未察觉这厮语气里的小雀跃，只当他是真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没什么的，一会就回去了，而且这段时间也要去拜访别的亲戚，今天来了……”徐沫手里东西都空了，又翻起贴着右腰的背包，补充说：“过几天应该又来不了，今天就当是给苏婆婆拜年了。”

“阿婆，瞧这儿。”何琲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那边苏婆婆早就瞧见徐沫，正忙着清理占客厅的东西给她腾地方。屋子里人少，但购置的年货堆积在一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显得年味十足。

徐沫给了苏婆婆一个大拥抱，就急匆匆往洗手间跑。

何琲家的庭院连接着门处是块阳光可以照射的空地，此时上面摆满一堆包装好的彩色物件，徐沫收拾好自己出来，就瞧见苏婆婆正坐在矮凳上捯饬着这一堆，何琲也蹲在那挑挑练拣。

借着阳光，徐沫这才注意到苏婆婆是一身红绒外衣，搭着红色毛线帽煞是喜庆。倒是何琲，上着白色毛衣，只有领口能显出一丝丝红来，配着晴空暖阳倒是温柔得很。打量的这会儿，何琲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两厢视线撞上，徐沫眼光躲闪脚步都噔下骤停。

“站那干嘛，过来。”

何琲说这句话时，脸带笑的幅度比以往大得多，眼睛微微扬起，弧度温润柔和。许是白色毛衣的映衬，依旧是往日放着的笑脸，徐沫竟从这笑容里品出一丝甜来。苏婆婆瞧向她，也是欢喜得紧，笑容堆满整张脸，笑容很具感染力，不自觉牵动周遭环境生动起来，快步走过去，徐沫竟没由来从心里染上一层羞意。

徐沫近距离瞧坐那火红火红的一团和蹲那白绒绒的一团，没忍住笑了起来。

“阿婆你们是在做什么呀？”

苏婆婆点点头，抬手露牙招呼着：“小沫沫快来，都好玩的东西。”徐沫捏捏袖子，顺着苏婆婆指的方向蹲下。

何琲随手拿起面前的一个物件，递给徐沫：“来，和我们一起拆。”

“这堆是礼物么，新年的？”

“嗯，我爸妈寄过来的，还是卡年关送来的。”末了又补了句，“你拆到哪个，哪个就是你的。”

徐沫扯着刚拿着的盒子，何琲还贴心的找来一把美工刀。盒子很轻，徐沫小心翼翼打开里面一层，是一个柔白柔白的小胖熊，她举在何琲右侧，左右摇晃对比。

“何琲，你看这个毛绒熊可不可爱？”

“嗯。”

何琲在努力拆礼物中，没有发现她拿熊和他作比较的小动作，听到问话只是象征性抬个头，随即低头继续手中的事。拆完手中的礼物，正拿起另一个，耳边没有徐沫惯常的小碎音，忽觉刚刚自己态度不正，很是敷衍。将手中这个递给徐沫，一本正经说:“熊，很可爱。”

刀锋从盒子上滑过，徐沫正聚精会神盯着，眼前陡然多出来的完整盒子着实显得突兀，视线由手转向手主人的脸，何琲这正经模样在此刻显得异常迥异。徐沫心里嘀咕起来，难道白色毛衣是什么降智开关？这样想着，无意识推开何琲举着盒子的手，当即就笑了出来:“何琲，你今天有点可爱啊。”

从怀里掏出那个柔白小熊，放在何琲眼前，“你俩都一身白，怪有缘的。”

何琲也不辩驳，接住话茬：“哦，是挺有缘，怎么你捏着我兄弟不放?”

话毕作势去抢，徐沫也不顾另一只手里刀，直接丢脚边把小白熊塞回怀里，“诶，按你先前说的这可就是我的。”

何琲前倾身子拿掉她脚边的美工刀，笑了笑：“是的，你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何琲起身往屋子里走。徐沫看过去，眯了眯眼，低头继续拆礼物。

没多久，何琲身影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盒，一看就是像模像样的东西，外面裹的是一层又一层。

徐沫就瞧着自己打量的东西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这时手边刚才的东西是什么都顾不得看。

“徐沫，这个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什么？不会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吧！”

何琲将东西轻放至徐沫脚边，“不然呢？”

“嗯，谢谢你，新年快乐！”徐沫拖着语调，心里暖暖的，有什么落到实处的感觉，原来他还挺看重自己。

“拆开看看？”

徐沫眼睛亮亮的，保持一个动作，眼睛却死死盯着何琲节骨分明的手指，试探说：“能先问问是什么不？”

何琲站好，还是那副笑脸，“你确定？先说可就不惊喜了。”说着还作势要开口喊出来，徐沫连忙制止，“欸欸，先别说先别说，我自己来。”

徐沫这幅慌张的模样落在何琲眼里，抿了下唇角，“不说不说，你自己拆吧。”

刀锋落了几下，包装也是扯了一层又一层，东西这才渐渐显露出身形来。

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电脑。

“嗯……那什么，会不会太贵了？”

“不贵。”

就两个字，一个眼神，徐沫霎时间就什么也不说了。

在那个时间节点，徐沫在没有拥有触屏手机的情况下，先拥有了一台便携式电脑。

手继续拆着面前的一堆，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暗道今年的压岁钱怕是都要搭在回礼上了。

除夕夜，徐沫已跑回了家，不过那么贵重的东西她愣是不敢带回家，留在了何琲那边。

家人盘坐在沙发上聊天，她就窜到阳台上，盯外面绽放的火花，偶尔还能和何琲有一聊没一聊的搭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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