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习惯了“捉迷藏”的感觉

苏亦寒抱着她，勾起唇角，一种满足的相濡以沫，轻吻着她的额头。

苏亦雪轻声叹息：“果然……感觉是不一样的。”说完之后，脸色红透。直想当场自我了断。

苏亦寒心口一热，忍不住再一次靠过去，无休止进行……

清晨，空气清新到陌生，如同两人散发的气息。苏亦雪瑟缩的逃离被苏亦寒禁锢的手臂，胸膛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填塞进冷冷的凉风。

苏亦寒抬起手将她拉回来：“在躲我？”

“我……”苏亦雪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敢看他。脑子里勾勒出前夜疯狂需索无度的欢爱情节，不但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仿佛是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期待。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进而完全否决：“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苏亦寒懊恼，回的干脆：“不好。”

从前以为她是迟钝，而自己伪装的演技又是天衣无缝的完美，但现在细细想来，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看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何况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夜之后，她还要躲着自己，让他怒火攻心，差一点呕血，他要的不是 一 夜 情。

苏亦雪推开苏亦寒，距离太近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也许是习惯了这样“捉迷藏”的感觉，忽来的真相大白就像北极圈上头的黑洞，直射的耀眼光芒打在身上，眼看要将表面那薄薄的冰层慢慢融化，但带给世界却是不小的恐慌。从脚底心上升的不知所措，慌乱的有些口不择言：“不……这样不对……这是**。”

一瞬间熄灭的眼神。那样黑，黑得漫无边际，仿佛是整个世界充斥着的黑……她居然说**……

苏亦雪想要再说些什么补救，但究竟要说些什么呢？话就在脑海里，处于混沌状态，无法抽丝拨茧，找到线头。夜晚时的勇敢已经荡然无存……

“不是你先乱的吗？”苏亦寒赌气般坐起，“乱完就不想认账了？”

“你……”苏亦雪一时无语:“我没有……不是……”

“不是什么？”苏亦寒突然耍起无赖:“告诉你苏亦雪，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我们只是一次意外，楚燕欣才是你该负的责任。”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就刺伤了自己。手指纠结着抓紧床单，心里被一波一波的酸涩淹没，心脏缩成一团。对了，他还有楚燕欣，呼吸有些艰难，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用不着我负责。”

收拾好东西，开车返回京城。苏亦雪总觉得车子里的气息压迫着神经，人快要接近癫狂，却没有丝毫停滞的迹象。

再一次望向苏亦寒，目光停驻在他的侧脸。

苏亦雪需要一点暗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给她不胆怯的勇气。让她开口说出早晨那些话只是赌气而已……

在她骂出那句‘渣男’后，苏亦寒就不再搭理她，一直对她置之不理，不曾回望过一眼，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的瞬间。

车子缓缓的驶入小区内，静静地望着苏亦寒的车消失在公寓门口……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苏亦雪没有了半点平日的淡然神情，更像是个孩子……一只手紧紧捂住颤抖的嘴唇，生怕眼泪会往下掉，生怕哭出声音来。

“这两天我会搬走，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亦寒哥，你怎么了？”楚燕欣听到到进门的苏亦寒说的话，心顿感慌乱。

“是我哪没做好，惹得咱们苏董生气了吗？”试图开个玩笑，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却发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连她自己都笑不出来。

“你在我爸妈那说了什么，以前我是不在意，所以一直纵着你。”苏亦寒喃喃开口:“现在开始在意了，所以……结束了。”

楚燕欣微微发怔，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痛得起褶子的心里印满了绝望。

“为……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尴尬的气氛让楚燕欣坐立不安。只觉得，沉默间流逝的时光非常漫长，仿佛是要来磨损，笼罩在两人头顶所有的光泽似的。突然感到无法抑制的惶恐不安，挤得心脏纠紧的疼。

“我去找雪姐。”

直觉告诉她，此事跟苏亦雪有关，想要苏亦寒收回决定，只有去找她。伸手在提包里胡乱摸索一阵，仓皇的跑下楼。

“告诉我，怎么回事？”楚燕欣冲进门，劈头盖脸直接就这么问了一句。

苏亦雪坐在床边没有回应，从回来后便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脑子里一团模糊，只能任由自己沉寂着。

“你……”楚燕欣跨前一步刚要继续问话，不经意看到苏亦雪脖子上的吻痕，脑袋瞬间被一个响雷炸开。“你们已经……”剩下的话已经无法再说出口，这个认知太让她震惊了。僵在那无法动弹，不只是身体，思维上的行动也停止了。

良久，楚燕欣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这么说你都知道了。”可笑她还希望苏亦雪能帮她挽回劝阻苏亦寒。

苏亦雪缓慢的抬起头，不懂楚燕欣话里的意思。知道什么？她应该知道什么？

“亦寒哥说让我去做流产。”楚燕欣眼眸中充满了泪雾，一丝报复心理产生，有些诧异在震惊过后自己怎么会这么冷静。“原来是因为你。”

“你说什么？”苏亦雪还是一脸的懵懂，像是听不懂楚燕欣在说什么了？

“我怀孕了。”楚燕欣擦掉含在眼眶的泪，退到门边。“雪姐，我爱他。不能离开他。请你放我、也放我们的孩子一条生路好吗？”

两人的目光交错，苏亦雪突然没有勇气去看楚燕欣。她爱苏亦寒，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表现出来，爱得决然。

苏亦雪没想到苏亦寒会这么迅速的摊开她们在一起的事情，更惊讶于他的绝情。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不是她认识的苏亦寒……

“不会的，我问问他……”苏亦雪慌乱的摸索着自己包，想要找手机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雪姐，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求你……求你让我留着一点自尊，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苏亦雪愣愣的停下翻找手机的动作，看着楚燕欣安静的退出。感觉自己仿佛端坐在封闭的世界里，看着影子一圈又一圈围转，缓慢而极速地奔走，不知疲倦，永无宁日。窗外阳光明媚却摇摇欲坠，自己是一棵无力自拔的荒草，就算是再多营养的春风也无法令她重生。幽幽地，已经再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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