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苏亦寒站在衣柜前，漫不经心的挑选着领带的颜色。深蓝色西装加上淡漠的表情，冷冷的透露出拒绝两个字。

楚燕欣所站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苏亦寒宽厚的背部。如果此刻，手腕环上他的颈部，细细的毛孔应该清晰可见，还有那偶尔会悄悄沁出的，微带一丝烟草的香味。

这一大早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色情的念想？楚燕欣忙把视线瞥开，转向别处。握住自己下垂的手臂。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掌控在苏亦寒的手中，自己若是妄想拉近，只会被他推得更远。

“晚上不用等我，记得锁好门窗。”楚燕欣再次将视线转向苏亦寒的背，每当他这么交代的时候，就是代表会夜不归宿。可是……

“明天早上我爸就到了，你今天……”

“我有分寸。”打断楚燕欣的话，迅速打好领带，转身拿起车钥匙。

楚燕欣摇了摇头，目送苏亦寒冷笑着退出房间的身影。这就是她赌来的爱情吗？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苏亦寒是不是全都知道了？虽然他从来没问也不曾提起过，可两人的关系怎么会越来越远呢？

在家人和朋友面前，他永远表现的大方得体，他能给的全部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她却沉沦在假象之中沾沾自喜。

多日来的相处，凭着女人的直觉让她确定了一件事。苏亦寒做的一切表象，都是在掩盖一些事，维护一个女人。苏亦寒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创痛，才是最真实的他。

开始只是猜测，害怕自己的猜测变成真的，才不顾后果的确定关系。明明心痛，却因为无法拉近这种距离感而暗自伤神的让步。

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自己都忘了哪里才是底线和边缘。然而，即使到了今时今日，四分五裂的心，选择的依然不是逃离，而是宁可烧成灰烬也不愿妥协的倔强。

苏亦寒明天就要带着楚燕欣的家人来和父母见面了，为了逃避心底那股潮湿，酸涩的气息，苏亦雪最近经常躲在杂志社加班。

端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键盘的敲击声也更为频繁。

“亦雪，距离有没有办法拉近？”王尚杰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孙猛，你知道吧。”

王尚杰的同学，是一个极富才华的网络工程师。前年在他们中秋节的会餐上，苏亦雪有幸见过一面。

“这个星期，他要出国。”

苏亦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是吗？”

“去吉斯本，好像能够经过换日线吧。”

苏亦雪没有应他，涣散的思绪也开始凝聚。几年的相处时间，她很了解这个男人，极少讲一些没用的话。除非，话中有话。

“去的时候是几日，到达的时候，还是同样的时间。真好……”喃喃着这几句，然后王尚杰陷入沙发的柔软，一手搭在额头，闭着双眼，“什么时候……在感情世界里，也能有这样的换日线？我们能不能也飞越过去，停留在几日几时，永远眷恋，不舍得放手。就这样，生生世世。时间它能不能倒退一点，停格在最贴近的瞬间。”（注：太平洋中间有条换日线，分隔的是24小时的时差。向东飞，过了那条线，时光倒流24小时，赚了一天。向西飞，过了那条线，时光快转24小时，一天在眨眼间不见。吉斯本位于新西兰北岛，是地理位置最接近国际换日线的城市。）”

感觉到王尚杰又来到她的身后，宽厚的手掌落在肩头上轻轻的摩擦着。苏亦雪停下手上的动作，身体开始僵化……石化…… 转头看了一眼王尚杰，推开他搭在肩头的手臂。

王尚杰愣怔了一下松开手，在她的眼底写着的分明是恐惧两个字，现在的自己对她而言就这么可怕吗?

“别太晚了，我先回去了。”转身的脚步带着几分沉重的落寞，颓败不堪。近日自己团队接手KZ集团的网络防护，不停的有黑客攻击骚扰，现在基本上视防护墙为无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KZ集团已经和他发起解约，集团没什么损失的情况下，解约后最多就是团队声名狼藉。可这也只是目前的情况而已，如果后期出现什么商业机密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和苏亦雪做太多的纠缠，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连累了她。

苏亦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出声：“明天我家办了一场宴会，亦寒的女朋友和家人会来。”

迈向门外的脚步停了下来，王尚杰唇边荡起一抹微笑：“明天我过来接你，好吗？”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苏亦雪轻咬下唇：“我会跟你结婚，但是不要再强求我什么。我喜欢的人……是他。”

是他，是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只是太迟了。面对王尚杰说出这番话，无非就那么两个结果，一种：愤然离去，从此消失在自己面前；一种，同意配合，给绝望的她一个安然的去处。

王尚杰震惊许久，哽咽许久，痛恨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悄然离开……

苏亦雪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在电脑上打出这样一段文字：人的记忆真是个有趣的概念，总是无法记住该记住的，也无法忘记已消逝的。疼痛后的脆弱会覆盖所有的情感，无法累积，无法沉淀，无法逐字逐句的凸显而出。只有那不经意的瞬间，将心搅乱……

大半夜被约出来的小月和蓝咪咪两人，眯着眼，上下审视着扰人清梦的元凶。而这元凶——苏亦雪，泰山崩于前而不倒的气势灌着啤酒。

小月嘟囔一句：“想灌醉自己就喝白的啊。”

蓝咪咪附和：“啤酒喝多了，一晚上得跑多少次厕所啊。”

苏亦雪酒意上头，伸出一根手指：“嘘……别说话，陪我喝酒，我告诉你们，我弟明天就要带女朋友家长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商量定亲结婚的事，喵的 ，他凭什么比我早定亲？凭什么……我还没同意呢……”

蓝咪咪和小月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蓝咪咪：“看样子差不多了。”

小月：“嗯，早点结束回家看电影去。”裹紧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夏天，大半夜在露天大排档坐着，还是感觉有些冷。

最近一直在给画廊做宣传，颇感慨的小月扯出一个话题：“最近我接触的不是有钱人，就是画家，感觉真言情啊，可就是不敢上啊。”

蓝咪咪说：“你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钓金龟婿，不敢出手你活着干嘛呀？”

小月鄙视：“你说的简单，一个在就好了，通常都是一堆啊。”

蓝咪咪点头：“嗯，什么东西只要一堆一堆的出现，确实挺毛骨悚然的。”

苏亦雪插足进来：“你说，他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为什么啊……”

两人看了苏亦雪一眼，继续闲聊。

蓝咪咪端起扎啤喝了一口，哀叹道：“悲哀啊，你说咱条件也不差，活到二十四五六七八九岁了，怎么就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真悲哀。”

小月抗议：“谁说我没有，早年追我的多了去了，就是后来碰到个极品，让我晚年有了阴影。”

蓝咪咪问：“所以就造就你今天只敢想象，不敢出击的德行？”

“……”

苏亦雪再次搀和进来：“我也不敢出手，再喜欢他都不敢，谁让他是我弟呢。”

蓝咪咪和小月双眼大放光芒，左右一边一个凑上前去……“先别睡，赶紧聊聊。”

“丫谁灌了她这么多酒啊。”

“老板，来一瓶白醋。”

“直接倒一盆冷水多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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