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是心情没有调协好

苏亦雪从外面回来换了拖鞋，刚要回房听到书房里传出的蓝调老爵士乐。亦寒没去上班吗？只有他才会听这种极尽沧桑的音乐。

苏亦雪迟疑了一下，推开书房虚掩的门。拾起几张散落在地上的手绘设计稿，才发觉是窗户没有关好。上下舞动着的白色幔帘正与微风火热缠绵……

苏亦寒双手抱胸，半躺在酒红色的欧式沙发里，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极其性感。他怎么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呢？他最喜欢的毛衣款式，今天是白色的。深V领，隐约可见厚实的胸肌。这家伙似乎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苏亦雪半蹲在沙发前，这样的距离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时沁出微带烟草味的气息。睫毛在脸上轻盈的洒出淡淡的阴影，肌肤上细细的毛孔隐约可见。有着好看轮廓的唇瓣诱惑着人贴近……贴近……再贴近……

慌忙摇头，试图甩掉那些微酸的冲动气息和荒谬的念头。

忽然传出一声轻笑，“呵呵……”苏亦寒伸了个懒腰，单手抬起，手背贴在额头上。“最新的瑜伽？甩头式？”没有睁眼也完全感觉得到苏亦雪的白眼。故意用低沉暧昧的声音道，“刚才在看什么？看我？”

“无聊！我看你有没有眼屎。”苏亦雪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起身懒得再跟有严重妄想症的无赖辩驳。“你怎么没去上班？”

苏亦寒从沙发中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出差去杭州，下午六点的飞机。大概去十多天。”虽然简单扼要，但还是交代了一下。

“收拾衣服了吗？”

见苏亦寒摇了摇头，“我去帮你收拾。”苏亦雪转身出了书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是怎么了？

居然想要去亲吻他的弟弟，伸手在头上重重的敲了两下。

坐在沙发中的苏亦寒望着她离去时关上的房门，再次闭上眼睛。疲惫的神色爬上俊美的脸庞，那么近的距离，呼吸的气息洒在唇上的触感，那么真实的提醒着他多年前那个不经意的初吻。

贴近的一刹那，像是要开始揭开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东西。她……会有对自己动心的一天吗？

也许人的成长，穷其一生就是从开始找不准痛处，到明明知道痛在哪儿却不敢去触动的过程。

习惯了隐忍自己对感情的需求，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苏亦雪已经成了在他心里穿梭的一根针，刺的再疼也要忍，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

“亦雪，等我做完这个程序不行吗？”

苏亦雪不理会王尚杰的唠叨，直接把他拉到客厅沙发前。

“坐下。”见他没动又推了一下，把他推坐在沙发上，“躺下，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王尚杰无奈的瞅了她一眼，照她的吩咐躺在沙发上。“你要给我做按摩吗？”

“不准说话，假装你已经睡着了。”苏亦雪半蹲在沙发前命令着，她只是想试验一下，是不是每个男人用这样的姿势睡觉都能引起她亲吻的欲望。

见王尚杰不再说话仔细观察了一会，其实他长的不难看，只是胸肌没有亦寒的厚实，睫毛没有亦寒的长，皮肤没有亦寒的好。咦？还长了一颗青春痘，嘴唇的轮廓也没有亦寒的好看。

不过两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也不是说王尚杰就没有自己的优点。干净清爽的阳光气息，眉目温润如玉，唇边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这些都是苏亦寒没有的。可是奇怪了，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是距离太远，要靠近一点试试……

啪——王尚杰一脸痛苦的捂着嘴巴坐起来：“亦雪，你打我干什么？”

“谁让你撅嘴的？”

“你不是要亲我吗？我在配合你呀。”

苏亦雪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都说你睡着了，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噗～可是我没睡着啊。”

“我说让你假装睡着了的！”

“好好好。”见苏亦雪吼的这么大声，王尚杰也不敢再辩驳。“重新再来一次。”

“不来了。”气馁的坐在地板上，怎么对王尚杰就没有感觉呢？

王尚杰偷偷看了一眼她，对她突然发这么大火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是在研究拍摄角度，还是你的猫姐又和你探讨了另类话题？”

苏亦雪叹口气，敲了敲头，困惑的看了看王尚杰，站起身。

“别敲了，都变笨了。”王尚杰拉下苏亦雪的手，“刚好今天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房，早点定下来也好安排装修。”

苏亦雪站在临街一角抬头仰望了一下，香湾晶城秀府售楼中心。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气派的大厅。大厅中央是比例缩小数倍的小区全景模型。属于别墅系统的都市洋房。下沉庭院、挑空设计、地下储藏室、灵动错层，演绎别墅多元情景。罕有的城中别墅，只有苏亦寒那样的狂人才会说它设计的毫无品位可言。

苏亦雪笑着摇了摇头，环顾四周，见王尚杰正朝自己走过来。“亦雪，来这边。”

苏亦雪微微点头，跟在王尚杰身后，漫不经心的听着他类似广告词的介绍。

其实王尚杰没什么不好，176的身高，相貌端正，工作体面，如果不拿去和苏亦寒比，算得上是才华横溢，而且还温柔细心。不出入声色场合，无不良嗜好。对她提出的要求尽量满足。

大脑以平时120倍的速度运转，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无关乎外在条件，也许只是温度，光线和心情没有调协好，总觉得缺点什么。至于答应他的求婚，并非刹那间的感动，只是理智所至。

售楼小姐热情的引荐和王尚杰不时的询问，苏亦雪心不在焉的应付着。随便、无所谓、你决定、怎么都行、还可以、不错、没意见、哦、啊、恩……

最后王尚杰终于合上资料推还给售楼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来。”

苏亦雪知道自己的态度惹恼了王尚杰。也知道结婚买房是大事，一辈子也就那么一两次。不是成心刁难，也不是故意找茬，而是真的提不起兴致。

跟着王尚杰上了车，低着头等他先开口，不敢有半点造次。

“你真的就那么无所谓吗？亦雪！”王尚杰较有深意的问话令苏亦雪搪塞，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有所谓。

得不到回答，王尚杰胡乱的翻出一颗烟。打开车里的音响，阿杜沙哑的吼叫着离别。

是不是就因为对她有愧，所以才这样无条件的迁就她，终归不舍得对她发脾气。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吻上她的额角：“过两天再来看房吧，等你心情好一点。”

苏亦雪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偎在椅背之中。是他太贪心，还是自己太吝啬？都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不是吗？何苦再问她要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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