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吧

“别哭了。”称不上温柔的声音脱口而出，两人同时愣住。

苏亦寒最先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对不起，刚刚想起我一个朋友。”

“你喜欢的人吗？”

“算是吧。”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了苏亦雪，每次哭的时候眼睛都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再轻咬住下唇，和楚燕欣刚才的样子有些相似。大概类似美女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吧。……

“她是怎样的人？没听你和雪姐提起过？”楚燕欣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全因这个意外闯入的女孩所吸引。

黑眸中的闪亮逐渐暗了下来，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轻抿了一口纯粹的黑咖啡，一如他多年来的苦涩滋味，调整了一下坐姿再次开口：“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吧。”

“你拒绝身边所有女人就是为了她吗？”

苏亦寒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我该走了，祝你早日学成归国。”从皮夹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亦寒哥，其实我今天……”伸手在口袋中，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拿出来……

“抱歉，我赶时间。”

楞楞的，楚燕欣手就这么停在那。棱角分明的轮廓，英挺如飞的眉，还有那双惑人的双眸都清晰地写着冷漠。

甚至不等她把话说完……“好！那有时间再说吧。”

苏亦寒点头，转身，离开。

总算明白不管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爱而不得，还是因为‘这个’，一条男款的手链被楚燕欣拿了出来。已经迟到了不是吗？

苏亦寒的手腕上除了一只金表，后来就再没有出现过其他饰品。

若不是一直有这条手链在自己身边，自己或许会以为一年前的那一次，根本不曾发生过。她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这男人发现‘这个’不见时，那紧张、慌乱、郁郁自责的样子。

转望落地窗前，时间闲置在夕阳余光的散射下，抚摸着车水马龙的路面，破碎的记忆在此时缓缓重现……

“你们这是怎么了？”苏亦雪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和苏亦寒出现在客厅时，一脸的震惊，随后瞄到苏亦寒衬衣袖子上透出的一片殷红。“亦寒……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苏亦寒这么解释着，下意识的去遮盖手上的伤口。在触碰到手腕之后，刹那间的呆楞，猛的撩起袖子。

“还说是小伤？”看到他撩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的搓伤，苏亦雪忍不住去拉他的手臂。“我先帮你……”

“我出去一下。”不等苏亦雪说完，瞬间转身向外面冲去。而当时的楚燕欣只顾得抱着自己的肩膀微微颤抖，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恐怖情景，令她的反应有些呆滞。

“对了……”奔到门口的苏亦寒停了一下，“刚才在公交车上，她被人抢劫，你帮她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说完几乎是一瞬间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赫然扭头望去。失去焦距的眼神，空洞透明。脑子里混乱成一片，随后闪出的是一些莫名的感激、感动。

挣扎着随时可能摔倒的身体，推开一旁苏亦雪，追出去，加速，改为奔跑……终于在楼下赶上刚坐进车里的人，“亦寒哥，你是不是……”要找这个？砰——车门已经关上，车子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至于后来，不是没想过要还给他。只是那男人的态度……距离感满满，望而却步啊！

像苏亦寒这种看似无情的人，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重情。一旦付出便是倾泻如注，一生或许只能有一次。这样的极端容易自伤，也容易孤寡。可怕，但，幸福。

只是幸福与她无关，饮尽杯中的咖啡，她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从苦涩的单恋中走出来。如果不行，还会再回来，她楚燕欣从来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你的手怎么了？”在心底默默叹了N口气，最终杜凯还是决定开口，否则到下班都不一定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怎么看自己的手也会看得这么入神？

“什么？”杜凯突然冒出的一句，让苏亦寒愕然回过神来，“哦，没什么。你继续说！继续……”悄悄把手从桌子上移到腿边，努力不再让注意力分散。

在咖啡厅回来，苏亦寒就一副魂游太虚的样子，出门后隔着落地玻璃窗扫到楚燕欣手里的那条手链。曾经对他意义非凡的手链，不过也是曾经罢了。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哎，我自己都忘记了……”颓然抓了抓头，杜凯向来思维清晰，鲜少有这么混乱的时候，“哦，对了，招标！这次招标单位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拇指在手腕上来回磨蹭……都隔了那么久，没必要再拿回来了吧？手腕上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至今还在不断传送到心底……当时怎么会弄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凯手执计划书，继续滔滔着，“别的公司就不用说了，现在唯一和我们公司有竞争实力的就是海天设计院。许总特别交代……”

偶然一抬眼，那个男人目光呆滞，明显又走神了，“……那么，今天晚上新开的酒吧你请客，就这样决定了？”

话题斗转，某人还完全没有察觉，下意识应声，“嗯，就这么决定！”见杜凯已经开始收拾摊在桌面上的文件，自己也准备起身送他。

“我替我部门的全体同胞谢谢你了噢！”杜凯贼笑着丢下这句，开门离去。

呃，谢谢？苏亦寒抓住了重点，一脸的茫然，刚刚自己答应了什么？正打算摇头清醒清醒呢，门又被推开，探进半个脑袋，“你如果有事，不来也没关系！明天我拿单子找你报销，呵呵！”

虽然想不起答应了他什么内容，但明显自己是被算计了，苏亦寒无奈地笑了笑，翻开杜凯留在桌子上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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