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这个声音将岳嵩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金色的大手从他头顶拍下。当场扬起一片灰尘，灰尘散去后，一只巨大地面上手印骤然可见。

岳嵩面向地面被嵌在地下，他浑身骨骼尽断，一条腿还在不断抽搐。碎裂的头骨流出乳白色的脑液。一只眼球被压碎流出黑色的琉璃液体，另一只眼充满了惊讶和不解。一直到死他都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正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停止挥舞的拳头抬头向那边看去。

“嗡……”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古剑的嗡鸣。他急忙原地跳开，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他感觉脖颈和四肢传来冰冷的寒意，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脑袋无力的磕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呛得他十分难受。眼前那个亚麻短衫的身体似乎异常熟悉，只是那具身体的四肢散落了一地，一双破旧的布鞋出现在他眼前。

“真臭”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的一个想法。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不已，岳嵩和李正阳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李正阳虽是当地的世家大族，但是放眼整个江湖，其实并不入流。但是李正阳是他们家族祖坟冒青烟一般难得一见的天才。他从小就天赋异禀可以触碰各种幽魂，灵体。少年时期就因物理超度鬼魂而名声在外。虽然对各类术法不甚精通，但是他体术强横。虽然达不到向南疆淋涔君的程度，但也相差无几。在江湖上，他的实力也属于一流梯队的高手。

而岳嵩可是现在如日中天的淮北岳氏集团的掌舵人，岳嵩在世俗世界中的地位可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想当年岳氏还只是业内一个三流家族，岳嵩凭借过人的机敏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地位。后来他成立岳氏集团立足淮北，正好赶上改革红利。短短十数年，集团坐拥房地产，海运贸易，银行风投，广告传媒等数十项产业，其财产之巨无从算起。在世界服不服都是榜上有名的一号人物。

别看他贵为集团总裁，但是他的身手可是属于准一流的梯队。因为资金的雄厚，他修炼的渠道和资源更是比许多的家族丰富得多。而且他性情淡薄，手段阴狠毒辣，被他用钱砸死的，直接干掉的高手大有人在。

这次突袭，场内场外，明里暗里许多人都是效命于他。而现在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致使自己含恨当场，受雇于他的人见老板突然暴毙，不由得面面相觑。望向在场的两人，惊疑不定。

渡言站在手掌坑边居高临下，面色冷漠的看着岳嵩的尸体。

另一边，一个背负一柄长剑，身材高挑，身穿黄色道袍，长髯剑眉的英武道长扶着胡须，站在李正阳被切碎的尸体旁看着渡言。

渡言刚要伸手去抓已经晕厥的罗刹女，突然一柄小木剑飞了过来。渡言收回手来躲过木剑，只见木剑直接扎入地下，深不见底。

“离阳道长这是何意？”渡言强按下心中怒火，沉声问道。

“呵呵，没有何意，只为拦你。”离阳微笑道。

“贫僧只为救人，上天有好生之德……”

“哼，每次都是这套说辞。那你刚才那一掌是为何故？”离阳打断道。

“那是他命中该有此劫数。而此女命运蹉跎，却误入歧途，若能使其皈依我佛。哪怕她万劫不复，我也愿救她万世不悔。”

“皈依你？笑话！”离阳愤愤的一甩袖袍指着罗刹女说道。“这妖女和那鬼母当年杀我爱徒，你一句放下屠刀，就让她立地成佛。好大的慈悲啊！好大的善意！”

“毁她性命易如反掌，但人心向善，上天总有好生之德。而且鬼母尚在，如若失去束缚，必定为祸苍生。丰都也定会为其报仇，到时必定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天下归心，普渡无数苍生，脱离轮回苦海，重获涅槃，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渡言声如洪钟，通体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天下归心？归到你那吞灵冢去了吧。轮回伊始，生死长流，此乃天地循环之大道。唯有尊我道者，方为圣贤。你那西天经卷，梵音缭绕，凡夫听不懂。”离阳背过身去，身上也绽放出青白的光芒与金光针锋相对。

“生死既大道，涅槃亦是大道。佛即是道，道即是佛。若能渡化众生，愿放下心中仇恨舍己已为人。莫非你不愿苍生脱于苦海，只为结缔心中枷锁？”

“哈哈哈哈，生死也罢，涅槃也罢，谁人不知你早被逐出佛门。你现在与我争这大道真的只为了拯救苍生？还是为了此女和鬼母的先天灵韵而来。事已至此，咱们不妨实话实说。”离阳笑道。

“道长…你看贫僧早已六根清净，厌离喜乐，不惧生死，无形无相，何欲之有……”渡言边说着，手腕上的佛珠变换颜色，背后和胳膊上的纹身金光闪烁涌向掌心。他一手化掌慢慢向离阳的背部举起。

“罢了，既然佛道都是为了天下苍生，那便是一家，既然如此……”离阳背负着双手，背后长剑上的古老纹路青光涌动。长剑微震一下分化出四支一模一样的利刃，五把长剑的剑锋如青蛇游水，在他周遭环绕。

“贫道愿为苍生立命，愿退一步。此女和鬼母二选其一，贫道让你一掌，掌落何处我不过问。但事后传说的预言之匙，你不得干涉。”离阳转过头来，眼放精光的盯着渡言说道。

渡言听后半响无话，神态无恙，眉目低垂。

“好！！！”

突然，渡言原本还算慈眉善目的眼神骤变，他睁大了双眼瞪着地下的鬼母和罗刹女，那股狠厉的气势让所有人心惊。他周遭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气浪卷的所有人几乎都睁不开眼。手掌上迸发的亮光耀眼夺目，他将手慢慢举起，然后猛的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掌劈下。

离阳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他也卸下漫不经心的伪装。单手一指，身后的五把长剑如疾风迅雷般呼啸而出。同时从地下钻出数把飞剑，剑身电弧闪烁，一堆飞剑直直射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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