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长者

月亮悠闲地在天上踱步，它并不知道下面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争斗。月光借着窗户射进来，仿佛在地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明明每三米就悬着一个吊灯，却一个也没开，在晚上显得阴森而恐怖。

李雷叼着根烟刚刚推门而出，好巧不巧就撞到气喘吁吁，按着双膝的程浩。

“怎么你也解决了你的麻烦了。”李雷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程浩，吐了一口不大不小的眼圈，“我看你也别成天搞你那些小发明了，偶尔也要锻炼一下身体吧。”

程浩本想反驳，可是一句话也说不上，尽管已经小小地包扎了一下，但是苦于独孤小白下手太狠，刚刚缠好的绷带现在大大小小无一例外都在渗血，程浩全身上下在月色下显得更加鲜红。

“好了歇歇吧，不用跑那么狠的。”看到这样的程浩，李雷也不由得掐断了手中的烟，心软了一番，“实在不行，我没什么问题，背你也行啊。”

“老朽可真是感动啊，看到尔等这样的兄弟情谊。”一个弓着腰的老者从李雷后面一脚踏出，他的皮鞋苍劲有力地敲击着地面，在这条长廊上激起来来回回的回响。

听到这稳重的脚步声，李雷不由得心中一紧，没等他来得及转头，一记灌注全力的铁拳朝他的右脸恶狠狠地打来，李雷来不及反应就重重地甩在了窗户上，背后俨然已经有好几条裂缝，幸好李雷神智还算清醒，在窗户完全破裂前跳了下来，在他的右脸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烧焦的拳印。刚才那一下，只有李雷和乔承勇清楚，李雷确实是躲过了。

“程浩，别跟他硬碰硬，会被他吸住的。”方才李雷也是反应过快迅速向左倾倒，才免了被乔承勇紧紧黏着的威胁。

程浩即使是不知道也不会考虑这个的，因为刚才和独孤小白的战斗中他的双手已经很难再抬起来了。如今的他，若是被相中那无疑是待宰的羔羊。李雷对于这点也是后知后觉。和自己不同，程浩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于是李雷一个箭步冲到程浩面前想要借着月色掩护他逃走，可惜乔承勇十分不留情面地抡起拳头狠狠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下陷。整个地面配合着月光铺上了一层雷电交错而成的地毯，李雷早就预判到了，他提前搂着程浩跳到了一块木桌上。

“眼镜别掉了，眼睛都没了我看你怎么逃。”李雷帮程浩扶了扶下坠的眼镜，随后迅速和他一起卧倒。一股雷电姗姗来迟，擦过李雷的头发把后面的墙开了一个滋滋响的大洞。“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必须得……转守为攻。”李雷低声呢喃了一下，他转头望向四周。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化现在的被动局面为主动出击的妙计。。

他二话不说地把程浩的手举起来拽下了他的手套套在手上，随即用力蹬了下脚下的木桌朝半空中跃去。李雷奋力地伸出手抓住了摇摇晃晃的吊灯，可老练的乔承勇早就看穿了他的动作，站在电灯开关旁边等候多时了。他用力地按下，那电灯突然发出极大的亮度，连他自己都有些刺眼，甚至没有注意到李雷已经借着吊灯摆动身躯，向自己扑杀了过来。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李雷有些许得意挂在嘴边，一拳把乔承勇打飞了出去。不得不说，乔承勇的电流也是强的可怕，明明李雷用极快的速度在吊灯亮起的瞬间就松手，可自己手上的橡胶手套还是留下了一条又黑又粗的印记。

可没等李雷再次进入戒备状态，乔承勇的鼻尖已然要和李雷的脸庞碰撞到。惊讶的他甚至来不及用异能预判乔承勇的行动，浑身就被一股强电流牢牢吸住。李雷强撑着，在失去意识前回头望向已经没了踪影的程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自己的时间并没有白白争取，笨拙地把头重新扭过来，李雷怒目圆睁地盯着乔承勇，可乔承勇哪里会害怕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鬼，他只是加大了一点轻微的力度，李雷就服服帖帖，双眼无神。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是有点东西，可惜摊上了老朽。”乔承勇恶狠狠地盯着双目无神的李雷，一股又一股的强电流从他的两肩爬出顺着胳膊的青筋注入了李雷的身体里。

“哼，就这点能耐吗。”李雷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看着乔承勇。你一定要逃出去啊，程浩。他在心里为程浩也为即将上天国的自己发出忠诚的祷告。

“好，老朽敬你是条汉子。”乔承勇用力把李雷举起来，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冷笑。

李雷的眼睛都闭上了，乔承勇用尽力气把李雷甩向了窗户，他伴随着参与的电流把窗户砸了个粉碎，整个人随之翻滚出去，伴随着玻璃碎渣在周围落成了一个圆形，他重重地甩在下面的青草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刹住了车，李雷没有死，可是已然动弹不得，此时的他战斗能力并不比同时期的程浩强上多少，不，至少程浩跑的挺快的，而李雷明显感到乔承勇一连好几下毒手不讲情面地砸下来，全身都火辣辣的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更是连起身都是麻烦。正当李雷觉得是自己命大的时候，窗户那边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我的天啊，你个姓乔的，还有完没完嘛。”碍于双唇不停地抖动，即便是借着月光看到了乔承勇的老逼脸，李雷却一句话也没法说，只得在心理暗自骂娘。

“这次看在你们兄弟情深，我就放你一马，不要以为是你抗揍。”乔承勇冷笑地瞥了眼双眼泛白的李雷，转身离开了。

“真是知音，我真是错过你个老逼登了。”李雷心想，可是浑身的酸痛又让他对死里逃生感到开心不起来。

“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李雷暗自对乔承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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