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沈豪

“老齐，这次是内乱，引来外敌的是你研究院的人啊，我能怎么办？研究院是我直属的机构，我扛得多吃力？如果不是这几年我心狠手黑，你以为咱俩现在还有条件在这商量？”

沈豪收起了招牌式的邪笑，微微有些低闷的问着，其实他不指望得到什么回答，他只是在表述自己的无助。

“我多风光啊，我多耀眼啊，我年少掌高位，我一言决人生死，我除了身高残疾，你说我还有什么缺憾？可就算这样！有些事我也得让步啊，交换啊，你懂不懂啊？不能大步向前的时候我们得退啊，死死的钉在原地的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啊，老齐…”

“如果不是有读档的横空出世加速了国家的崛起，你现在已经被投入死牢了，就算我比现在再高一级也救不了你！”

沈豪不给老人接话的机会。

“但是你得明白，读档的功绩不是无限的，它会被消耗，会有被抵消掉的一天！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是院长，元凶抓不到很多锅你不背也得背！”

“这个国家干正事的人不多了，我强行为你垄断零号的研究权可以，作为条件我得把第九局交出去，然后等着你的，或者是一个什么都要指手画脚的新局长或者是你慢慢被新局长的派系挤出局…”

“所以你要告诉我什么？”

齐经民打断了沈豪，问道。

“嗯，你知道我手底下有一支王牌小队吧？里面什么奇怪的家伙都有，当然了，超越天然强大的我的家伙是不存在的，哈哈！”

“别废话了好吗？说重点。”

老齐对这个突然得意起来的混蛋一点都没兴趣，只是隐隐的感觉不是很好，那是再次要与零号擦肩而过的糟糕感觉。

“是这样，我小队里有个感知非常厉害的家伙，他也是这次率队带零号回来的指挥，他向我提出郑重，听清了，是郑重！郑重建议，放弃零号，不要试图再研究他，因为他极度危险，你可能要用危险无处不在来反驳，这次不要固执，一，急流勇退，先从漩涡中心摆脱出来，二，我相信他，他数次带队执行秘密任务，换个指挥官的话应该都团灭的数次，是他的感知带回了所有人！”

“我想…我…不能放弃！

齐经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声音带着浓浓的颤音。

“你根本不知道零号的意义！你不知道哪怕在他身上哪怕一丁点的发现都会改变这个世界，他是让我们国家屹立世界之巅的希望！“

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齐经民不再言语，只是直楞的看着裂纹蛛网般的地面。

“老齐…你的意思我不是完全明白…”

“不明白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人不是现在还在你手上吗？你自己去观察！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强大的个体了，你去感受一下！他没醒来的时候我们都认为他就是一具不知多少年前的尸体，更猜测过他或许是其他星球的人类尸体！研究报告你没看过吗？重要的是他是死是活吗？我们认为也相信他就是一具尸体的时候，那强大的生命力，别说尸体，就算你，有跟他比较的资格吗？你又能强大多少年？这个国家有你，有我带队研发的读档，足以傲视其他各国，可是有一天读档被超越了呢？有一天你老去了呢？你发展出的所谓秘密小队里有没有能替你扛鼎的？每个国家都在拼命超车，都希望在下一个弯道超越我们，取代我们！万一有一天，其他国家也有了类似读档的生物技术，万一有一天其他国家出现了比你更加强大的更能影响战争平衡的人，我们该怎么办？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吗？国泰民安只是表象，多少国家亡我之心不死你不知道？上面那些大人物不清楚？我们才承平了多少年？是，我有私心，我想流芳后世，我想被人传颂，可我更想的！更想的是我们的后代可以真正的活在乐土！而不是现在这样，民众们看不到的危机我们也要视而不见吗？只有超脱，只有一骑绝尘的让他们绝望，我们才能为后代奠定安稳的基石！而这所有的前提都在零号身上！”

像喷薄的火山，老人一连串的喝问沈豪有些吃不住劲儿。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说到底你老齐早年上过战场不假，可你又没能在军队体系里发展下去，你说的一切都出发点再好，可那玩意以前是不动的，你怎么研究都行，现在呢？他活了啊，刀枪不入的样子，要不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昏过去了，自己都差点要出动小队成员看能不能拿下了！

再强大的能力也要施放的吧？比如打游戏，哪怕是瞬发技能好赖也有个动作，这货呢？除了速度越来越快，连个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偏偏子弹啊，轻爆弹啊什么一律到他身边就跟失去动能了一样，故事还能这么写的吗？

沈豪是东承国的武力担当，也是这个世界的武力顶点，看他瘦瘦矮矮的，其武力被誉为“天罚”，什么是天罚？当然是大海啸啊，强地震啊，这种才能算得上天降神罚，这也是为什么沈豪一个人就能绝对影响一地战局胜负。关键这家伙还不是一根筋的莽夫，出身又是根正苗红，第九局局长这个宝座才让他小小年纪就坐了上去。

“我当初也被你们研究过，毛发，细胞，甚至排泄物，你们研究出什么了？好，我你们研究不出来，我亲自挑选的那些人呢？我那支小队呢？都安排你们取过样了，对吧？成果在哪？老齐…承认吧，人力有穷时。”

“老齐……这个世界里有太多我们穷尽一生也解不开的神秘，不要扯什么零号，就算我，就算我那支小队的成员，都已经超出任何人可以理解或者说可以解释的范围了。”

沈豪的话语声显得有些沮丧，确实，他也不知道是情绪感染还是怎么着，自己父母都是正常人里身高比较优秀的那种，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悲从中来的忧伤，这怎么解释？好像就是交换规则一样，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多了让人非常害怕的能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身高自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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