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青色等烟雨……我在等你……

瓷瓶里的酒不知何时被我饮尽，这时大抵也是有些醉了的，刚刚的低沉情绪一扫而过，现在的我看着这朦胧的月色，竟想高歌一曲。

我拿起已经被我喝光酒瓶，举在胸前当麦克风吟唱，歌声缓缓而出，身子也不自觉随着音律摇晃起来。

风吹过山船靠了岸

风光呀一点点看

我走向北你去往南

故事呀一篇篇翻

好烦又加班到很晚

你搭上空荡的地铁已是末班

好烦很爱却要分开恋爱谈不明白

好烦接近理想好难却又还是不甘

如何拥抱平淡

如果最难得到圆满不如选择坦然

若是月亮还没来

路灯也可照窗台

照着白色的山茶花微微开

若是晨风还没来

晚风也可吹入怀

吹着那一地树影温柔摇摆

悠扬的曲调声散开而来，胧月和一旁的侍女也听的入了迷，欣赏着属于我的舞台。

就在我深情演唱之时，慕容辰烨一行人，也早已来到了听雨轩的不远处。

跟随其后的常平公公欲要提醒一旁的青鸾上前，却被慕容辰烨的一个眼神示意退到了一旁。

常平公公随即有所体会，挥手示意一旁掌灯的小太监避过身去。

慕容辰烨就这样静静的欣赏着，眼神之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南宫景柏在一旁笑着不语，驻足在一旁角落里欣赏着这从未听过的曲调。

轩内胧月坐在我的对面，满眼的真诚，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与崇拜。

歌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徘徊，仿佛带着一丝不舍，我站在中央，微微低着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麦克风”，指节微微泛白。现在我的心情似乎已得到一种释然的宁静。仿佛在歌声中，我已经倾诉了所有的心事，释放了所有的感情。

片刻后，沉浸在歌声中的胧月紫鸢才反应过来，响起清脆的掌声。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人，那些专注的眼神、热烈的掌声和感动的表情，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满足，仿佛在感谢每一个聆听我歌声的人。

“言姐姐，你的声音也太美了，歌声婉转，仿若天籁，我还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曲子呢，言姐姐，你也太令人刮目相看了。”胧月起身上前，满眼的崇敬。

“谢谢。”我满眼含笑，真诚道谢。

“言姐姐，这歌声真是动人心弦，我们还很想听，言姐姐，你能不能再唱一首啊？”胧月满眼的诚恳，真挚的恳切道，又回头示意身后的紫鸢一起来哀求。

紫鸢会其意，也上前恳求：“小姐，您就再唱一曲吧，我还从未听过小姐唱过曲子呢。”

我微微挑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好啊，既然大家这么喜欢，那我就再唱一首，让大家过过瘾！”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却也透出真诚。

远处的慕容辰烨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也想在静静地观赏我接下来的表演。

“一首周董的青花瓷，献给大家。”我走到石案旁，又拿起一个还有酒的瓷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尽兴而饮。

随后轻盈转身，轻抬下颌，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仿佛台下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我的观众。缓缓屈膝，双手轻垂，微微俯身，裙摆如花瓣般轻柔展开，再缓缓起身，姿态优雅而从容，满是敬意与谦逊。随后，心中似有乐声奏起，我翩翩起舞，歌声也缓缓道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双手轻柔地展开，仿佛在勾勒出一幅青花瓷的画卷，指尖微微颤动，如同笔尖在瓷器上勾勒出细腻的花纹。

轻轻旋转，裙摆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我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古典舞的韵律，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

我的目光柔和而专注，微微低垂的睫毛下，眼神如水般清澈。轻抬手臂，手腕柔若无骨，手指轻轻勾起，仿佛在触摸着青花瓷的温润。随后，轻盈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如花瓣般绽放，又在落地时轻轻收拢。

缓缓蹲下，双手轻抚裙摆，仿佛在感受青花瓷的细腻质地。随后起身，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在瓷器上绘制出青花的图案。动作时而轻柔如风，时而灵动如水，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古典舞的韵味。

慕容辰烨隐在暗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只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轩内漫舞的倩影。他的目光如炬，却丝毫不显急切，只是静静地、专注地欣赏着每一个舞姿。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欣赏，又有几分痴迷。他心下暗想，这世上恐怕再无一人能将舞蹈演绎得如此灵动而深情。看着眼前的舞姿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捕捉她舞蹈中的每一个细节，却又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的呼吸渐渐放慢，与舞步的节奏不自觉地同步。这一刻，他仿佛在共舞于同一片月光之下，虽未动身，却已心驰神往。

“歌声轻柔，舞姿曼妙，是个佳人。”不远处的南宫景柏不禁发出感叹。

慕容辰烨也不知何时走近了听雨轩，脚步轻缓，沉醉在歌舞的几人愣是没有察觉。

我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随着到达音乐的高潮，动作愈发激烈，旋转、跳跃、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然而，酒精的微醺让我身体的平衡感变得有些模糊。当我完成最后一个旋转时，眼前的世界微微晃动，脚下步伐一乱，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我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仿佛即将跌入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搂住了我的腰肢。我心猛地一颤，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向前倾，却在下一刻被牢牢地固定在那个坚实的怀抱中。我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我微微抬头，却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在那流转的眼波之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或许是酒精的微醺作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反应都变得迟缓。我本该推开，却在瞬间失了神。

慕容辰烨的目光深邃而清冷，宛如一潭静谧的湖水，却在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像是被月光拂过的冰山，冷峻中透着一丝温暖。他的眼神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放慢，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他那温暖而稳定的气息让我感到安心。而我，就这样深陷在他的眸光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他的目光中似乎藏着复杂的情感，关切、宠溺，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像是在与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做着斗争。他那眼眸的深处，有一丝柔情在闪烁，却又被他迅速地掩饰过去，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份情感的存在。

他看着眼前的人因醉意而泛起绯红的脸颊，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还有那迷离的眼神，他的心跳在不经意的加快，那种深藏心底的情感在这一刻悄然苏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告诉自己，只是在担心眼前人的安危，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提醒着他这份关切早已超出了君与臣之间单纯的责任。

“表哥，兄长，你们怎么过来了？”胧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愣神片刻后，才惊觉起身，看着前来的兄长和表哥有些慌张，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样子。

“胧月，你是不是又淘气了，你怎么能带着你表嫂喝这么多酒。”在我与慕容辰烨对视之时，南宫景柏也早已走了进来，看着桌上躺着的酒壶，又瞧见自己妹妹绯红的脸颊，自是不必多问。南宫景柏按照胧月以往的性子，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这妹妹的杰作。

“是我与表嫂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这才一时兴起，喝的多了些，兄长，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微醺状态下的胧月故作一脸的无辜，举手保证，模样很是可爱。

“你怎么可以如此凶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醉意早已悄悄爬上心头，迷失了我的理智，如今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又是何等身份。只听到有人责怪与我喝酒尽兴的朋友，立马转过去身去质问责怪我朋友的人。

“我告诉你，她现在是我朋友，由我罩着，你不可以欺负她。”

“言姐姐，你对我真好，你就是我亲姐。”胧月听到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凑到我身前来。

“别怕，以后姐姐罩着你。”我摸了胧月的头，安抚道。

慕容辰烨和南宫景柏见着醉醺醺的两人一脸的无奈，两人上前一人扶住一个拥入自己的怀里，将我们两人分开。

“你这又是饮了多少？”慕容辰烨的眉宇间微微蹙起，眼神里既有不悦的冷光，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他见着怀里的人满面潮红，眼神迷离的状态，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却又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关切。

“表哥，表嫂可能有什么心事，许是初入宫中，一时不适应，有些想家了吧。”倚在南宫景柏怀里的胧月似想起一些什么，有了些猜测。

我进宫不过两天，慕容辰烨便见到我两次醉酒的模样，他许是认为我酒量不好，却还要逞能喝这么多酒，有些担心我的身体，本要出言责备。

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听了胧月说的话，似是也有了些理解，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神里多了一丝关心和无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皇后，你喝多了，朕送你回寝宫休息。”慕容辰烨将我扶起，欲要带我回寝宫。

“不，我不回那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去工作，我还要等我的剧上映，我要我的三天假期，朋友们，我们继续唱，继续舞……”回想着现代的生活，我一时情绪高亢，语无伦次，我努力直起身子挣脱慕容辰烨的束缚，扬起双手，脚步一转，身体旋转起来。

我脚步轻浮，步伐有些踉跄，许是刚刚的演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一个旋转过后，便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失去了眼前的方向，瞬间身体感到酸软无力，欲要摔坐在地。

慕容辰烨手眼疾手快，一个大跨步上前，扶稳我的身形。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单手摘自己身上的披风又披在我的身上，随后一个弯腰将我抱进了怀里，走出了听雨轩，朝着寝殿方向走去。

“兄长，你说刚刚嫂嫂的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远去的背影，胧月这才回过神抬头问向南宫景柏。

“你这个表嫂不简单啊，不似寻常人……”南宫景柏看着慕容辰烨抱着佳人走远的背影，似是不再像从前般那样生人勿近，心里甚是欣慰。

夜色渐深，宫灯如星，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慕容辰烨步履沉稳的穿过御花园的小径，怀中紧抱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我。

“天青色等烟雨……我在等你……”嘴里时不时唱着刚刚未唱完的歌，歌声时强时弱，早已不在调上，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说自话。

“卿儿，你的意思可是在等我？”慕容辰烨隐隐约约听到些声音，心头一颤，想起了昨晚我那荒唐的一番醉言，竟然记住了卿儿这个名字。

嘴里虽然还在呓语着，却已听不清说的什么，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我逐渐变得安静。

我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他那宽大又温暖的怀里，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紧了紧，头也不自觉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慕容辰烨微微低头，只见我脸颊绯红，眼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来。他轻叹一声，步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生怕惊扰了此刻的安宁。

来到寝殿，侍女及时上前推开门，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婆娑。慕容辰烨缓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轻将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来，在半梦半醒间，我把他当成了我抱着的人形抱枕，似是感觉有人抢我的“抱枕”，嘴里轻声呢喃了一声，双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将他整个人向自己拉了过来，使他猝不及防。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本能地向前倾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撑在床榻边缘，动作迅猛而有力，成功地阻止了自己跌落的势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险些贴上眼前之人的身体，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眸瞬间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只见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空气仿佛都在这刻凝固了一般。

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气，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两个人的气息在此刻交织在一起，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复杂而深邃，惊愕、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他的眼底。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从那微微蹙起的眉毛，到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抿起的唇上。那一刻，他的心跳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迅速移开目光，试图掩饰眼中的慌乱，可那种悸动却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无法平静。他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温热的气息和熟悉的香气却如影随形，让他愈发无法自持。

他想拉开此时的距离，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眼前的人，于是身体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再次抬眼，看到我的发丝散乱地垂在脸颊的两侧，微微皱眉，伸手轻轻为我整理好两鬓的碎发，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而细腻。

“娘娘……”此时紫鸢端着水盆毛巾走近前来。

听到细微的动静，慕容辰烨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警惕。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我的脸上，确认仍我在沉睡，然后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瞬间让紫鸢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紫鸢没少听到过慕容辰烨的威名，被这一记冷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一时愣怔在一旁，青鸾见状上前接过水盆，示意紫鸢先出去等候，自己将水盆放在床头，湿过毛巾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示意为娘娘擦拭擦拭。

慕容辰烨见到身下的人儿呼吸逐渐变得沉稳均匀，这才轻手将自己的头从我的臂弯中解放出来，将我的手放到身体的两侧，转过身体，接过青鸾手里的毛巾。“这里不用服侍了，都退下吧。”慕容辰烨轻轻挥手，示意屋里的所有人都退下。

青鸾退出房内，轻轻关上了房门，门外常平公公正守着，见到屋里的紫鸢出来，轻声问道：“娘娘可是睡下了？”

“公公辛苦，娘娘已经睡下了，今夜皇上怕是会留在这陪着娘娘，今夜就有劳常公公在这守着了。”青鸾生怕惊扰了里面，引着公公退出檐下几步。

“青鸾姑娘客气，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为了更好的服侍主子，主子在哪我们就在哪，我们自是要尽心竭力的侍奉，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常平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又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说话做事自是滴水不漏，此话一出，既表了忠心，又提醒了往后在这宫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要忠心为主，不可生出二心。

“公公说的及是，奴婢与紫鸢都是随娘娘从府内陪嫁而来的，有些规矩不懂的，日后在宫里，还有仗公公多多指点。”

“我们都是在皇上皇后娘娘身前当差的，自是不敢怠慢，如今皇上对娘娘照顾有加，想必不会有人为难，咱家自然也会对乾坤宫多多照拂，也望青鸾姑娘以后在娘娘面前多加提点，以免一不小心冲撞了娘娘。”

“自是如此。”

站在一旁的紫鸢自小便跟随小姐从关外长大，随性率真，自是不懂宫里的这些弯弯绕，听着两人的谈话，不免有些乏味，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紫鸢，你若是困了，就先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便好，娘娘如今已经睡下了，皇上也在里面，娘娘想必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便先回去吧。”青鸾看出紫鸢的困意，便让紫鸢先回去。

“那好吧，娘娘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告诉我。”

殿内极为安静，慕容辰烨轻轻依次为我擦拭着额头，脸颊和双手，轻柔的动作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何不适，反而觉得有人在身边而觉得安心。

擦拭完，慕容辰烨轻轻放下我的手，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放下我的手准备起身的瞬间，我反手握住了他那修长的手指，呢喃着说了一声别走，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和不安。

他的动作一顿，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安慰道：“好，我不走。”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榻边看着我安睡。

时间在微弱的烛火中一点点流逝，我也很快沉睡入了梦境。

“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得逞的。”梦中的我正在与杀手对峙，正是倾城绝恋中我最后的杀青戏，我与杀手缠斗，身负重伤，手里的刀刃划破一个人的肩膀，然后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躺在床上的我，握紧拳头，在空中给了一击，正好惊醒靠在床边有些困意的慕容辰烨。

他睁开眼睛查看我的状况，见我并没有了其他动作，看着我露在外的手臂，轻轻抬起送回被子里，又给我掖好被角，准备起身去一边的卧榻睡觉。

“救命……救命……”梦中落入水中的我想要游上岸去，却失去了力气，沉溺在深水中。

由于梦境太过真实，求生欲望过强，使得自己在现实中也在挣扎，嘴里断断续续说着梦话，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满脸的恐惧。

慕容辰烨转身坐回到床边，一声声轻唤着：“皇后……皇后，醒醒。”

“救命……救我……”我意识模糊，声音断断续续逐渐弱小。

见怎么都唤不醒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救命，想起了月前发生的意外，我因跌下悬崖溺水的经历，因此才陷入梦魇，看着我被梦魇所折磨着，他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他轻柔的握着我那冰凉而颤抖的双手，试着安抚：“皇后，别怕，朕在。”

我的身体仍旧微微颤抖着，梦里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溺水的境遇。

“卿儿，我在，别怕，我在呢。”慕容辰烨满脸的关切，见我久久不能平静，于是换了一种口吻继续安抚，声音轻柔，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梦中我闭着眼睛，身体在深水里慢慢下沉，突然在我耳边听见一种让令人得以心安的声音，我奋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只见有个人向我游来，等我看清楚时竟发现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慕容辰烨的俊颜，他欲要带我脱离深水，而我眼见到自己得救，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慢慢向我贴近，欲要为我渡气……

我的情绪渐渐得以平复，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许是感到身体有些寒冷，身体蜷缩起来，仍有些微微发抖，慕容辰烨贴心为好盖好被子，侧躺在我的身侧，伸手轻拍着我的后背，为我散去阴霾，哄我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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