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剑之本源

皇宫黑漆漆的，整个京城笼罩在一股不可明说的阴影中，缭绕在上空的乌云也消散殆尽，斑驳的巨大城门上两道裂痕尤为显眼，夜，极深的静。

恢宏的金极殿，此刻也是压抑至极。

宝座上的人，那个人们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中年男人，正是当朝天子，姜启。

平日里，认为巍峨宫殿中不应出现喧嚣的杂的威严天子的脸上多了几滴豆大的汗，他眉目紧锁，眼神焦急的盯着那个被禁忌浸扰无数次的少女，内心恍惚。

此刻，紧闭的殿门轰然被人踢开，一个身着黑衣青年冷漠的注视着深处宝座上的姜启，眼神咄咄逼人，令其不寒而栗。

“咳咳。”听到这声咳，青年立马侧身，恭恭敬敬的让出了一个位置，端坐在龙椅上的姜启这才看出他身后有着一名身着灰黑色长袍的老者，佝偻个腰，面上毫无表情，老者向前一步，与站在他身侧的少年相比，身上多了一丝阴森的气息，巨大的帽沿遮住了半边脸颊。

“好久不见，姜圣子。”老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身居龙椅上的姜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深知，对面这个不知来历的老者修为极为深厚，以自己的实力竟看不穿他的全貌。

“你可还记得宗门的规定，今日，老夫所来的目的，便是带她离开。”老者不紧不慢的开口，仿佛是在和一位家中的晚辈随意的攀谈，只是这眼神，多了一丝锐利。

仅一刻，他仿佛掉入了无尽深渊。

“族老，二十年前，我们早已有过约定，凡我姜氏子嗣，不必再去宗门做核心弟子，这可是当时，用两位天骄的离去换来的。”

“况且，自此之后，我的妹妹和妹夫，他们…”

“够了，那不是说的是核心子弟吗？这小女娃真是你姜氏的核心子弟？五年来，你做的极为隐蔽，但你以为这点粗劣的手段，竟能满过宗门之人？还是说你脱离的久了，忘记宗门的手段是有多残忍了。”

冷峻皇帝的脸上多了一丝决绝。“族老，这一次，姜启不退了。”

看到他决然的面庞，黑袍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仿佛意识到自己即将陨落于此。

“咳咳，年轻人，别这么激动嘛，你总归是要替宗门考虑一下，这些年门内核心弟子青黄不接，血脉传承停滞，想要继续发展只能依靠你们这些在外的天骄，而且，你当这小娃子她的父母不会想念她，你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点…”

“够了！朕就是她的父亲，当年你们带走她父母的时候已经说了，我姜氏，与宗门再无瓜葛，若非如此，当时的族长，孤的父王，怎会让你带走我的妹妹，那时他们让我隐忍，现在，我不想忍了，我是姜氏的王，是这孩子的依靠，想带走她，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咳咳咳…父王，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你还好么…”

姜启低头望去，那少女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眼神有些迷离，目光中带着淡淡疑惑，眼神警惕的打量着眼前出现的陌生人。

“父王，他们是谁呀？”少女疑惑地问。

“小妮子，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你父王，去更远的地方走走呢。”那老者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用慈祥的表情温柔的盯着她。

“不要，我哪也不去，就在皇宫里陪着父皇。”少女的

那好，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要去外面看看了，记得让你父王通知我们呦。

“我会的。”少女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止不住的转，仿佛再认真的思考。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放松了些许，语气平和，多了点平淡的话语。

“族老，宗门之事我时刻铭记，这样吧，你可去京城八大家族中任选优秀的子弟带回去培养，姜启绝不阻拦。”

那黑袍老者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告辞了。”

“对了，念你心系宗门，此次来这里，我也不光挑选优秀的传人，这是宗门秘法祖传的压制血脉的灵药，可抵挡一时血脉禁忌。

说罢，随手甩出一枚小紫瓶。“此乃龙涎香，可压制她体内紫霄血脉三年，到时修为若还是如此，神仙难救，劝你想清楚，只有入了宗门，方可令她修为大成。”

两人走后，龙椅上的圣皇呆愣了很久，扭过头看向那个正在痴痴地望着自己的少女，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决绝。

“傻丫头，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逗父皇开心的话，你心里早就想跑出去玩了，我准许你外出修行，切不可跑的太远，千万要注意安全，但切记，三年内，你要归京，可否做到？”

那紫衣女子眨了眨眼呆萌的道:“清儿记住了。”

皇帝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掷向空中，喃喃道:“族老，你想当棋手，但谁是执棋之人，还尚未可知。”

说完便转身离开。

随着他话闭，那枚被掷入空中的黑色棋子稳稳落下，立于棋盘正中央。

他回头的一瞬间，棋盘，已成齑粉。

身后的老者惊出一身冷汗，早在刚才，黑袍老人他们闯进来的时候，他早已悄然退了退，而现在，他才方知晓眼前的这位陛下，境界已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而这，怕是离开的黑袍老者无法想象的。

……

一抹浅浅地曳光划过夜空，夜昼，天未明。

斜靠在床上的少年望着一轮弯弯的明月，顿觉胸闷无比，此时，体内灵力紊乱，周遭气息隔绝，烛火摇曳，一阵风吹来，带走了坠世的虚影。

少年的眉目里多了些坚持，朦胧中，角落里的一柄断剑，慢慢展现了本源，迸发出极为微弱的光，上面无数纹路凸现，一瞬间，便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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