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直入两万里

“系统系统，快出来。”

白洁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极其好看的男子，下意识的呼唤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系统。

“叮……”

“别吵本系统睡觉，什么事情……卧槽，是王道长！”

听着系统耀武扬威的机械声音响起，白洁刚想放下心去，却又被系统后半句的吐槽吓得半死。

“怎么回事，系统？”

白洁弱弱的问了一句，却一直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王濯清微微皱眉：“空间法宝么？应该是和李江左类似的法宝吧，叫什么来着？。”

王濯清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好像叫做系统。”

只见他右手微微抬起，回手一抓，便将一道形似人形光芒握在手中。

“王道长，王道长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放过我 。”

人形光芒不住求饶道，这一幕看得白洁吃惊不已，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系统？

王濯清并未回应系统的求饶，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手中的人形光芒，便没了看下去的兴趣，随手便将不可一世的系统丢在地上。

系统在地上滚了两圈，心中暗自叫苦：“这个蠢货宿主，怎么惹上了这样一个存在，随手便可将他从宿主体内抓出来，完全不把天道规矩放在眼里啊。”

王濯清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与白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跪在地上，一个靠着木门，都不敢说话。

“李江左的空间法宝和你是否有什么关系？”

王濯清缓缓开口，随意问道。

跪在地上的系统闻言急忙答道：“李剑仙的系统和小的虽是都由天道孕育而生，可是李剑仙的系统阶级却比小的要低上许多。”

白洁不禁汗颜，看来还是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系统，兴许也不是系统太弱，而是面前的这名男子实在太强？

“那为什么他能成为兵家剑仙，而你这个主人，这么弱。”王濯清开口问道。

系统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水答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小的终究在大道上只能起个辅助作用，让宿主可以少走弯路，最后成就高低终究还是要看宿主的运气与天赋，李剑仙的天赋显然就是上上选。”

说到这里，系统心中又开始暗自叫苦：“谁叫我运气差，在濒临关机的地步遇上了这样一个长生桥支离破碎的宿主……”

王濯清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解：“那为何没有系统选上贫道？难道是贫道天赋不好？没道理啊……”

白洁闻言三步作两步的系统护在身后，她以为面前这个极其好看的男子是来抢她的系统，可是即便是真要抢，似乎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反驳道：“这个系统是我的……”

系统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看穿白洁的想法，只是他非但没有感激之情，还不停翻着白眼，心想面前这位早已登顶，那还需要什么系统辅助，即便是自己舔着脸求着跟他绑定，指不定王道长都看不上自己。

系统不在理会白洁，低声说道：“天道孕育我等，本就是相助那些有望登顶山峰而无门的修士，这个我们的规矩，也是我等存在的意义，王道长自出生而起，便是注定了是会踏足山顶之人，并且又是龙虎山出身，系统的辅助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只是不曾想……”

系统本想接着说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张不开嘴，在抬头望去，只见王濯清虽然依旧是那副漠然的神色，却完全遮掩不了那股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气，只好急忙闭嘴。

王濯清随即接着点了点头：“那你们所需要的是什么？”

“我们的设定中并没有这一条规矩，也许是帮助宿主飞升后回归天道或是重新寻找下一任宿主，周而复始，像李剑仙这般，愿意替系统重塑身形，化作常人的实在是少数，毕竟不是谁都愿意舍弃那触手可及的大道机缘，我们也不会跟宿主提出这样的要求。”

系统回答道。

王濯清缓步走到窗边，抬头向远方看去，那是一片青山，只是笼罩在夜色之中，看不真切。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不用多此一举了，就这样吧。”

二人听得一脸懵，就这样吧？是那样啊？

“不知道长意思是？”

系统开口问道。

“就是这样啊，不用这般害怕贫道，贫道修行长生路上，亲手杀的人实在不算多，亲手杀的系统么……”

王濯清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系统接着说道：“那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打量着夜色中的青山。

又是一阵沉默……

“好好修炼，若是有事，去龙虎山。”

不在准备和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王濯清微微抬手，化作一道青色剑光一闪而逝，就如同来时一般，只留下一脸懵的二人。

系统见王濯清已经走远，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我的个乖乖，这还不飞升是弄啥勒？这那是什么人间通天境，这分明就算飞升去了那里也是真无敌啊。”

“通天境是什么境界？”

白洁开口问道，心中无比向往着自己也能够像这位莫名出现又突然离去的青衣剑仙一般，王濯清的通天境是什么境界白洁不知道，但是王濯清的剑仙风流，白洁觉得是真风流。

“你还差得远，估计别人抬抬手就能随便弄死千八百个白洁了。”系统吐槽一句。

白洁闻言愤愤不平道：“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也对。”系统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估计连手都不用抬，就动个念头。”

白洁并没有反驳，伸手摸了摸系统的脑袋，挥了挥拳头道：“我决定了，要练剑，要做剑仙，女子剑仙！”

系统虽然白眼就没停过，却没有出言反驳，不曾御剑过山南，便称剑仙也枉然，剑仙路啊，不好走哦。

系统突然想起什么，便仔细瞧了瞧白洁，突然一个不可言说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不禁有些震惊道：“你该不会是那位……”

话音尚未出口，一道极快极细的剑芒一闪而逝，白洁并未察觉到那道剑芒，只是开口问道：“什么？”

系统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亲眼见到，夜色中一片落叶飘至半空，随后是如何在那道剑芒中化作齑粉。

系统心里很清楚，这道剑芒落在落叶上也好，落在自己身上也好，甚至是落在这片天地任何的人或物身上，结局估计都和那片落叶的结局差不离。

“别中奖了，成为贫道杀的第一个。”

一道漠然的声音在系统脑海中响起。

见到系统一直没有答话，白洁嘲笑道：“你不会被王道长吓傻了吧？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原来就会窝里横。”

这次是在笑，也是真嘲笑

系统并不在意白洁的嘲讽，只是急忙化作流光飞入白洁的体内，看来自己的想法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个长生桥被打断的废物，还是那位……看来这长生桥多半也是那时被打断的。

再说了，被王道长吓傻，难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系统并不这样觉得，有多少人想被王道长吓一吓，估计还没有这个资格。

“白洁要不你自杀吧。”

“你在说什么？我死了你不也死了吗？或者说消散于天地之间？”

“就算是消散于天地之间，也至少还能回归于天道，再过个几千年，也就又是一条好汉了，被那位一剑刺死的话，可就真的死了。”

“别怕，我觉得王道长很好啊，虽然有些冷漠的样子，可是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你妈……”

……

龙虎山，太清峰顶。

王濯清半躺在竹椅上，怀里放着一个瓷盘，盘中装着两堆沙粒，王濯清从其中一堆沙粒中捡起一粒放进另外一堆沙粒中，周而复始，并不觉得无聊。

“你去见了那个孽障？”

不知何时，一道苍老人影出现在王濯清身后，太清峰是龙虎山禁地之一，除了龙虎山现任掌教有资格踏入，其他人一旦进入，无一不是被太太清峰的滔天剑意搅碎，尸骨无存。

王濯清并没有答话，依旧来回“搬运”着沙粒。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你若是下不去手，就让我去。”

苍老的人影再次说道。

王濯清只是缓缓说道：“这是贫道的报应，修行这么多年，如果连一件像样的心魔都拿不出来，是不是就太无聊了，师兄，你说呢。”

老者正是王濯清师兄，也是龙虎山现任掌教，张仲景。

“哼，旁人的心魔不过是修行受阻，难以突破，再不济也不过跌一境便算是顶天了，绝不会像你这般，连跌两境，没了儒家气运，又丢了兵家剑气，现在连道家长生境也是摇摇欲坠，恐怕在跌下去……”

张仲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明明只需要杀了那个孽障便可，一剑断轮回的事情，龙虎山之人最是擅长，只要一剑下去，什么因果轮回，天道报应，统统斩断便是。

王濯清似乎并不为跌境之事烦恼，他只是轻轻说道：“可我如今依旧还是真无敌啊。”

说完他将瓷盘拿起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虽说是茶几却是放满了酒壶，他随手拿起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李江左说的不错，这天底下除了修行还有许多事情都很不错，很有趣。”

王濯清说着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以及一个人，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比如和某位妖族狐狸来场至死不渝的爱情，又或者去那座山顶和兄弟痛痛快快的喝酒。”

张仲景闻言虽然不答话，脸上却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那个一心修行求长生的师弟从不给自己和师傅添麻烦，可实在是太过于高高在上，少了一丝人情味。

如今的师弟，能够提着剑跑回龙虎山拉着自己的手怒气冲冲的说：“师兄，有人跟我约架，你召集龙虎山弟子，跟我去弄死他，听说是大秦的太子，你怕不怕？”

虽然这样的师弟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而且一次比一次大，可龙虎山屹立于此千年来，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只是那个孽障，必须死。

张仲景这般想着。

“可是都做了一遍之后，一个让我跌境，一个要我成了个烂酒鬼，潇洒是潇洒了，结果嘛，却是不尽人意。”

一边说着，王濯清已经站了起来，朝前方走去，每走一步，便有一朵青色莲花在王濯清脚下生出。

一股滔天剑气笼罩住整个太清峰，随着王濯清一步步踏出，剑气逐渐围绕住整座龙虎山，这座已经平淡了很久了龙虎山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

“这股剑气难道是那位师叔祖？”

“是太清峰传来的，那位师叔祖难道真的到了传说的那个境界？”

张仲景有些吃惊看向王濯清开口问道：“师弟你这是？”

王濯清一步步走到山崖边也并未停止，依旧缓缓向前走去：“师兄，我还不曾去过大秦边境，不曾御剑飞过逢魔之海，不过这天下归谁，于贫道而言并无什么意思，所以大秦边境便就不去了。”

王濯清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只是那域外魔族意图染指这座天下，贫道却要与那位魔尊讲些道理，龙虎山祖师有言，凡天师府弟子，皆要以身后三尺青锋护人间太平，以降妖除魔为己任，龙虎山弟子与妖魔鬼怪势不两立。”

天边一道声音传来，大笑道：“王道长，那魔尊仗着修为尚可，偏要不讲道理，该当如何？”

王濯清闻言回道：“没关系的，贫道便以身后剑，打得他不得不和贫道讲道理。”

“哈哈哈！大善！”

“斩妖除魔之际，便是回山之日，师兄，无须挂念。”

张仲景看着化作剑光一闪而逝的王濯清，脸上隐约有些泪水，这位执掌龙虎山的掌教真人，大秦皇帝金笔敕封的道门活神仙，此刻却是激动不已。

“师傅，你看见了吗？小师弟下山了，真的去逢魔之海降妖除魔了……”

老者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师傅，小师弟长大咯，不再是哪个一心求长生的小师弟了，现在的小师弟会生气会降妖除魔与人争胜了……”

“小师弟啊，也会关心别人了……”

……

大秦历一九三一年，龙虎山硕果仅存的一位外姓天师与大秦镇国将军两人携手，孤身直入逢魔之海两万里。

大秦史官记载，那一日二人共斩杀十七位魔君，六位魔皇以及不计其数的魑魅魍魉，二人一路杀到魔尊面前，外姓天师与魔尊打了一架，浩然剑气与滔天魔气相交汇，布满了整片逢魔之海，可惜的是最后谁胜谁负史书却并无记载，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大秦在逢魔之海的领土扩展两万里。

镇国将军李江左留剑于逢魔之海大秦边境之上，剑身刻字——剑锋所指之地，皆为大秦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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