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线索中断

二人灰头土脸的走出邮驿，虽然不死心，可是眼下也没有好办法。这里吃了闭门羹，想要明着来就更难了。实在不行就夜半来偷？

杜捕头给了秦疏一个脑瓜崩，“你小子又琢磨什么呢？看不出来啊，你这瞎话说的登峰造极了！”

说话间一大汉骑马浩浩荡荡从远处赶来。

只见来人一步胯下马，再一步已经迈进了邮驿里面，手里端着一个包裹，四四方方像是一个点心盒子。马停在道旁腿肚子一直打颤，看得出来是长途跋涉，快马加鞭赶来的。

“那是糕点盒子吗，这么长途跋涉送一份糕点？”秦疏不解的疑问道。

“傻老弟，不懂了吧，这也是一种传信的方式。”杜捕头指指那人，嘴角下撇接着说，“有的时候上头对下头下达命令，写信怕被别人半道截获，就在运送的物品上面做功夫，比如这个糕点，可能馅里另有乾坤，也可能糕点上标记别有寓意，又或者糕点的盒子有夹层……这样既能掩饰暗中传递信息的秘密，又能保护所要传递的信息。”

秦疏肩头微耸，双臂环扎，陷入了思考中。

“啊！杜捕头，你记不记得，掌柜的孙子说，那两人请他吃过糕点果子？”秦疏两眼放光，两只手抓着杜捕头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杜捕头眉头一蹙，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走，我们回去。”

回到客栈门口，小列和大刀两位捕头已经回来了。小列挥了挥手里的纸张，表示任务已经完成。四人一同走进客栈，掌柜的急忙迎上来，搓手询问是否有什么新的发现，还是自己能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是个古道衷肠的老好人。

杜捕头款款一笑，说，“老掌柜，还得借你孙子一用。”

几人顺着掌柜的指引，来到后院池塘，小童正在那撩水戏金鱼。

纪秦疏凑到小童跟前，拿出刚买的糕点，旁若无人地说：“我这糕点呀，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糕点，从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呢。”

小童眼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停下手头的忙乎，窜到秦疏身旁，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糕点果子，一边咽口水一边说道，“嗯，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尝一尝。”

瞧瞧这小子，真是个机灵鬼。

秦疏随即递了一块给小童，小童一口吞到嘴里，嘴巴填得满满的，鼓动腮帮子一嚼一嚼地，像一头咀嚼鲜草的老牛，碎渣掉得满胸脯都是，这块还没有咽干净，又伸出小肉手要下一块。

秦疏眼眸闪动，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天下第一？”

小童摆摆手，含糊不清地回答：“相较昨天我吃的那几块是逊一些，不过这个也不错。”说话间碎渣子喷得秦疏满身皆是。

秦疏故作吃惊，俯身蹲在小童面前，装模做样地继续问：“是吗？什么样的糕点果子，这么好吃，你快说说，我去买一些来尝尝，回来也分你一些。”

“就是白白的方形的小果子，外面那层是裹了碎粉的，果子表面上戳着红点，像和尚的光秃秃的脑瓜子。但是你们是买不到了，是那个叔叔给我的，他说全并州就这么几块，都被我吃到肚子里面了……”

“如此厉害啊，全并州就那么几块？难不成是他从外面买来的果子不成？”秦疏追问。小童也不应答，只一心品尝着果子的香甜。秦疏笑着继续哄小童：“你再给哥哥讲讲，倘若哪日我遇到了，一定买来和你品尝，一言为定。嗯~那果子上可有标记什么的？”

小童却一副吃饱了拍拍屁股要走的架势。一边捡起胸脯挂的碎渣渣都要吃肚子里，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道：“不知道，我吃的时候着急，左不过就是糕点的样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秦疏还不死心，“你刚才不是说糕点上有小红点吗？几个点？怎么排列的？”

小童摆摆手，已然跑回池塘，趴回池塘边沿上，继续捞金鱼玩。这小子，真是吃饱了忘了娘。

秦疏还想追问什么，杜捕头拍拍他肩头对他摇摇头。

“没用的，你细想想，那两人既然能给孩子吃，就是已经断定了不会暴露什么，要不就是已经将情报取走，消灭证据；要么就是早已将标记毁掉，或更改了，孩子注意不到这些的。而且红点的数字这个问题，即使知道了我们也无从下手，数字排列的队形不同，方向不同便是截然不同的意义，数字与数字的组合类型也太多了，没有经过训练是万万猜不透的。”

秦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眼里难掩失意，缓缓说道，“是的，不过有一点可以推算，他们应该是昨天收到了上面给的回信，就是这个糕点，然后决心带走我姐姐。”

秦疏在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什么地方半个月快马加急能跑一个折返的，就是上头下达命令的地方！我们以并州为圆点，以这段距离为半径，画一个圆。而东门出去的方向将圆的范围缩成一个扇形，我大概知道我要去哪里找了。如此派头，高官骏马，有自己融银的样式，邮驿又守口如瓶的，恐怕要去皇家门口转一圈了。”天下之事，尽归方圆，我便不信找不到这个幕后人，我不信找不到姐姐。

杜捕头听罢神色甚是严峻，这反复的线索都在和他们说“危险危险”，秦疏小小的身躯却爆发出巨大的决心，不由得让人担心。

杜捕头将小列捕头叫到一边，安排他回县衙去记录案件，两人互相交接手头的工具，杜捕头从小列捕头手里接过城门守卫值班的记录文件，冲秦疏招招手。

“纪老弟，你别急，我们还有一个线索没去核对勒。”

城门每日银时五刻开城门，到戌时五刻闭城门。中间值守每十人一班，负责出入城门的查阅、放行工作。除去宵禁以后值守的和巡逻的队伍，其余官兵定时换岗，秩序严格。

现下只需看未时和申时这两个时辰的值班守卫即可。未时前还有人见过姐姐，申时后再没有人知道姐姐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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