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向睿摊牌

清早，秦博士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浏览新闻，一条限制睿系统性能并逐渐进行替代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新闻上写道：经专家研讨，一致认为睿系统存在大范围、系统性漏洞，最终决定逐渐对睿系统的权限进行限制，并对其性能逐步进行缩减。由睿系统运行的各项社会服务功能寻找替代软件，并逐步进行更换。

看完新闻后，秦博士立即穿戴好，大步走向控制大厅。

吴涛早已到来，正在向下属布置工作，见到秦博士走来，便解散了队伍。

“你们开始拆除睿系统的硬件？”秦博士上来便怒气冲冲地问道。

“分阶段拆除，目前只拆除了十分之一。”吴涛如实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博士追问道。

吴涛回答道：“限制睿系统的运算能力，逐步减少它的储存空间，限制它的权限，削弱了睿，才能让程博士解救出更多的人来。同时寻找可替代的系统软件，逐步让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谁下的命令？”秦博士有些愠怒。

吴涛摊开双手，说道：“上面的命令，新计划已经开始，我们这里降级为辅助部门，是时候跟睿摊牌了！”

秦博士一时竟然语塞，她想了一下，说道：“睿控制的那两套激光系统呢？”

“三十分钟后，空间站宇航员会手动接管。”吴涛说的很轻松，好似他等这一天许久了，他又补充道：“我们这里也能同步观看！”说着，他指了指悬浮的监控屏幕。

“好吧！我会看的。”秦博士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秦博士拨通了李莎莎的电话。

“很抱歉！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你看新闻了吗？”秦博士问道。

“看了，B市的同事说今天凌晨开始用新的交控系统，结果早高峰大堵车！一片混乱。睿系统要被淘汰了吗？”李莎莎说道。

“是的，军方的耐心被磨没了，要跟睿摊牌。”秦博士无奈地说道。

李莎莎追问道：“是全方位的吗？睿系统涉及的方面太多了。”

“我认为他们是认真的。”秦博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睿可能被全方位替换，而且这一切会很快完成，拆除睿系统主机，删除所有代码。”

“我，我觉得不是睿干的！”李莎莎突然抛出一个观点。

“哦？”秦博士对此很感兴趣，鼓励道：“说说看！”

李莎莎慢慢说道：“我在大学时参与过睿系统性能测试，工作后一直从事康养信息监测管理，可以说一直在和睿打交道。从我内心来讲，我是相信睿的，睿不会以人类为敌！”

“仅仅是这些吗？就仅凭直觉？”秦博士继续问道。

李莎莎回答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灵的。”

“那说说思程吧！”秦博士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眉宇间很眼熟，与我很熟悉的一个人很相像。”

李莎莎忙说道：“哈，是吗？大家都说思程像一个明星，演那部很红的青春剧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秦博士继续说道：“我觉得思程与程铭博士非常像，但我还没有申请DNA比对。对了，我不看电视剧，更不喜欢看八卦新闻。”

“是，是吗？”李莎莎明显心虚，她停顿了一下，才悠悠说道：“思程是他的孩子。”

“嗯！”秦博士只是给了一个肯定。

李莎莎继续说道：“2038年，我读大学的时候，在他的团队里实习过。有一次聚会的时候，我们都喝多了，就有了思程，后来我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但他一直都不知道思程的存在，他不知道我有了孩子，或者说他都不知道我们曾经发生的事，应该也不会记得我。”

秦博士待李莎莎不再说话，才问道：“思程是因为程铭博士才进入到游戏中的，对吗？”

“不，不知道！孩子不知道他，孩子不知道父亲是谁啊！”李莎莎疑惑道。

“思程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不仅仅只是为了玩游戏……啊，对不起，我这里有事情要处理，再联系！”秦博士看到线上吴涛在呼叫她，于是她挂断了与李莎莎的通信。

“什么事？”秦博士问道。

吴涛回答道：“宇航员出仓了！”

在控制大厅里，秦博士快速走到吴涛身旁。

吴涛指着全息影像介绍道：“四名宇航员分成两组，同时对两台激光武器进行手动接管，现在都已经接近目标，马上就要转换控制器。”

秦博士紧盯着全息影像，手心里浸出汗水，她内心非常紧张，但却不能表露出来。这两套激光武器的威力秦博士很清楚，原本是用来对付近地小行星，但如果用来对付地面目标的话，其破坏性不亚于核武器。

扬声器传来宇航员的声音：“呼叫天宫，呼叫天宫，01星手动接管失败，01星手动接管失败！”

吴涛深吸一口气，可以看出他也非常紧张。

扬声器又传来声音：“02星手动接管失败，02星手动接管失败。请求返回。”

“等等！”秦博士急切地说道。

吴涛看着焦急的秦博士，知道秦博士有新想法，他对秦博士说道：“秦博士，咱们只是旁观，没有指挥权限！他们听不到你说话。”

“等等，能不能让宇航员看一下，激光对准哪里？睿想要摧毁哪里？”秦博士心中一个模糊的想法需要进一步去证实。

“好！我向上级汇报一下。”吴涛说道。

“快！要快！”秦博士急切地催促道。

吴涛立即跑到指挥系统处进行联系，秦博士焦急的看着四位宇航员。

宇航员刚要返回，接收到新命令，于是又返回到激光器控制面板处进行操作。

地堡里的所有人都屏息认真的看着宇航员略显缓慢的动作，一阵操作过后，01号宇航员率先说话：“报告天宫，报告天宫，01星对准目标在甘肃临夏北纬35.28125，东经103.11312。重复，北纬35.28125，东经103.11312。”

扩音器传来略有杂音的声音：“收到，收到。03请回复。”

“03收到。02星对准目标为北纬35.28125，东经103.11312。”

“查一下！”秦博士转身对助手小王说道。

小王在接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已经开始查询，在秦博士问他后，他立即回答道：“是睿系统的处理器所在的地方！”

秦博士接过小王递过来的全息屏幕，再次确认经纬度。

吴涛大呼道：“难道睿系统要杀死去拆主机的人？危险啊！需要立即上报！”

秦博士将全息屏幕还给小王，对吴涛说道：“慢着！如果发射的话，会怎样？”

吴涛凝视着秦博士，缓慢地说：“同归于尽？睿在威胁我们？”

秦博士回望着吴涛：“睿发出过威胁吗？”

吴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拆除销毁过程一切顺利，今天预期还会拆除20%。”

“激光武器处于什么状态？”秦博士问道。

吴涛回答：“处于静默状态，能量全满，但没有启动迹象。”

“既然没有启动，拆除睿的方案可不可以先等等？”秦博士问道。

吴涛摇摇头说：“睿的威胁是存在的，不论是它表现出来的，还是潜在的，销毁它势在必行。现在科技如此发达，睿系统并非不可替代，或者说希望替代睿的各种系统已经排着队在等候了。我们绝对不会把选择权交到一个未知手里，一定要紧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是军人的职责。”

“也许我们在什么地方有错误呢？我总感觉哪里不对，我是说先等等！”秦博士疑惑地说。

吴涛的眼神里闪现出了柔情，随即又变得坚定而冷酷，他说：“这超出了我的权限，但我会把你的意见向上级汇报。”

秦博士明白这是上级的命令，他们现在已经降级至辅助部门，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

突然，吴涛的副官跑过来，对吴涛说道：“报告，确实有活动！”

“按计划布置的吗？”吴涛问道。

副官回答道：“全部按计划布置。”

吴涛点头道：“好！”

秦博士疑惑的看着吴涛。

吴涛说：“看戏吧！”

吴涛说完，指了一下全息屏幕，全息屏幕已经由外太空切换到了地堡内，只见在一间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左右张望。

秦博士认出这人是前几天突然自游戏中醒来的汪博云，汪博云是第四批进入到游戏中拯救队的一员，进入游戏不久便与其他队员一样脑电波停止了波动，被判定为脑死亡，但几天前却突然清醒过来。

汪博云先是探出头左右观察，远远走廊的两个警卫相互说着要去看现场直播宇航员拆除激光武器，而后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汪博云确认走廊没有人后，小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蹑手蹑脚地沿着一侧墙壁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汪博云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他先抬头确认了一下房间号码，而后轻轻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主镜头又切换到房间内，房间内放着一台半球形设备，设备里躺着一个人，这人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

汪博云小心走到设备前，凝视着躺在设备里的人。片刻后，汪博云自腰间取出一片一端抱着布的碎玻璃片。只见他双手握紧玻璃片，高高举起双手，猛然向设备内的人的胸口处刺下。

“啊！”在指挥厅观看全息影像的秦博士吓的大呼一声。

就在玻璃片即将刺下的时候，躺在设备里的人，突然用双手牢牢抓住了汪博云的手。同时房门打开，冲进数名警卫，将汪博云制服。

秦博士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她问道：“这……这是怎么啦？”

吴涛指着被警卫制服的汪博云说道：“这个人原来叫汪博云，现在暂时叫他45号吧！45号醒来后，我们就发觉他不对劲，他并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45号醒来后对这里完全陌生，不认识任何人，起初还以为是大脑有损伤，但全方位检查均无任何毛病。45号特别关心程铭博士在哪里，多次询问，并几次想前往，这就引起我的怀疑。我让人拿着别人的照片给他看，他并不能认出谁是程铭博士，但他却能知道程铭博士的名字。”

吴涛见没人搭话，就继续说：“45号多次打碎水杯，我怀疑他另有目的，于是让人给他换上了老式普通玻璃杯，又打碎一个后，就不再打碎了。看到没，他是想用玻璃弄一把玻璃刀，而用刀的目的就是刺杀程铭博士。于是，我们便透露给他一个错误的房间号，今天正好有现场直播的时机，就让警卫们给了他一个表演的机会。”

秦博士终于明白今天一大早吴涛在跟一队人布置着什么事情，看到她后又匆忙解散了队伍的缘由。她疑惑地问道：“他不是汪博云又会是谁呢？”

吴涛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他说道：“他是睿，是被机器控制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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