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事无成

老二的话虽然说的很实诚，却是无人采纳。

老张家一共六个兄弟姐妹，张文兵的这四个姐姐是各有不同，就单单说着老二，年过半百依旧是一个毫无情商的老实人，又老实又是全家最慢性子的人。

她现在是二婚，头婚离婚后张丽云可是没少伺候她。

“老二，你就别瞎操心了，就让老四带晶晶去看看。”

说话的是比较聪明又会和事的老三。

张丽云心里自是很想让女儿多学些东西的，既然老四答应给晶晶交学费就不会失言，人家有钱不用愁，张晶小的时候还想过到自己名下抚养，只是张丽云怎么舍得。

第二天张翠珍带着张晶来到一个电脑培训学校，这里的老师很热情就先让张晶体验了半个小时，期间张晶学的很快，就这半个小时便已经掌握了初级入门教学。

张晶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电脑，老师只是教了一遍她就掌握了如何打字，初级平面设计，像是她天生就很适合设计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张晶恋恋不舍的跟着张翠珍离开了培训学校，一路上心潮澎湃，张晶忍不住问：“四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学习？”

“晶晶啊，我问过那个老师了，学费比较贵，咱们现在看看有什么其他可以学的吧。”张翠珍巧言令色道。

没办法，张晶只好照办，谁让人家是出钱的那个，不听话可不行。

正是中午最忙的时候，张文兵在厨房忙活，张丽云帮着打下手收账，由于在学校附近吃饭的大多都是一些学生，张文兵做的基本就是些米线炒饼刀削面之类备受学生好评的饭菜。

张晶和张淼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服务生，这天张晶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四姑出现，就一直坐在一边发呆，闲下来的心不由会想起和吴鑫在一起学习的场景。

“晶晶，帮妈妈剥点蒜。”厨房收拾的张丽云叫道。

每天等学生们吃完上课走后张丽云才会做些自己吃的东西，因为她吃不惯米线烧饼那些东西，也不吃荤腥便就做了些大烩菜。

张文兵喜欢吃面，加上自己做的肉哨子那叫一个香，父子两每人一大碗才算满足。

原本瘦瘦的张淼此时已经胖到了一百四十斤左右，并得到了一个相对称的绰号“小胖”。

“哦，知道了。”张晶回答的很慵懒，她根本一点都不想动的。

“不吃饭怎么会有精神，一会吃点妈做的烩菜。”张丽云探出头来说道。

经过半年的折腾，张丽云已经不像当初在保凤县时那样青春靓丽，快四十的脸上多出了许多皱纹，在岁月的摧残下头发多了些白发。

虽然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一点白发，现在看上去却苍老了很多，生活的磨难加上心情的不快人难免会老的快一些。

张丽云也没想到这回张晓珍会失言，而且她们几姐妹也都已经离开了大桐市，听张文兵说好像是去了靖州市。

张文兵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在床上躺了一会便起来出去了，桌子上是一些报纸和一些手绘的图纸，边上还有几张彩票。

来了大同后张文兵便学会了买彩票，每注两块钱，时不时也会中些小奖，基本上陪不了却也中不了大奖。

张丽云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张文兵又是去买彩票了也就没问，自顾自吃着烩菜米饭。

张晶实在没有胃口，只是零星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厨房的水池里，地上的大盆里堆满了碗筷。

洗碗的工作就落在了张晶的肩上，能帮妈妈分担张晶自然没有怨言，唯一的怨言就是他们骗了自己，说什么学技术学设计，都是骗她的。

“什么嘛，根本就是让我来洗盘子的，这么多都有几百个了吧。”张晶一边洗一边抱怨。

“晶晶你就别抱怨了，开始我也以为是真的，谁知道会是这样。”张丽云在里面接应道。

累了一天的张丽云好不容易才歇下，真的想好好睡一觉就也没在意女儿的想法。

“抱怨几句都不行吗，本来在画社学的好好的非要人我来这里，现在好了，什么都学不会了。”

张丽云叹了口气说着违心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之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嘛，女孩子学那么多东西干嘛。”

在张晶的心里一直对父母不满意，自己想上学没上成，想学美术没学成，想学设计还是没学成，在自己心里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生活让她放弃，但她自己要懂得努力，学会的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忘记，只要是有空张晶一定会描描绘绘。

三米长的大墙上张晶决定施展一下自己的绝活。

“爸，你觉得咱家饭店的墙上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张文兵挺着肚子面露笑容细细思索着，随口便说了一句：“晶晶，你不是会画画吗，你就在这面墙上画一条龙一定好看。”

“画龙！我没画过龙啊，要是画不好这面墙可就废了。”张晶有些震惊，没想到爸爸竟然给她出难题。

她学美术还不到半年，画龙她还真的没有尝试过，不过她倒是见过有人画过，那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

她的同桌是个男生，每到下课后都会画一条龙，手法熟练甚至不用橡皮都会画的栩栩如生。

“这样才能考验出你的功底好不好，就这么定了。”

张文兵说完便回了里屋研究下一注彩票该买什么，张淼跟着一起研究，跑腿买彩票。

张丽云每天负责采购食材，从开了饭店以后她都没怎么打扮过，一直是高马尾素颜清汤面，有的时候最多擦个素颜霜涂个口红。

洗了一个星期的碗盘张晶算是洗出了窍门，不到半个小时几百个碗盘就已经亮晶晶的摆到桌案上了。

地上的洗碗盆过大，要想把脏水倒掉需要一瓢一瓢的舀着倒掉，这个是最费功夫的。

一切事情做完张晶就开始研究那面墙，毕竟不是大街上晚上基本就没什么客人，张晶拿着铅笔踩着高凳在墙上描出了一条龙的大概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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