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物是人非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金乌高挂，万里无云，金色的光辉暖洋洋洒在人间大地上。

宋留送陈别欢到宫口，告诉她少跟皇帝接触，就算接触也别被人发现。

当今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灯。

陈别欢连声应好。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宋留又拉住她，惴惴不安道：“你还会出来吗？”

他怕陈别欢就留在宫墙里，不出来了。

陈别欢笑得跟现在的阳光一样灿烂耀眼，“当然，更何况我的剑还早你手上！”

一片人围绕在宫门口。

皇帝诞辰，普天同庆。

宋留从衣襟里摸出个发凉的包子，“忒”了一声，咒骂道：“同庆个鬼，狗皇帝。”

顾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太大声音，怕被架出去，声音压得特别低。

陈别欢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关晟山，竟然是在皇宫的宴席上。

她在中间表演耍竹竿。

关晟山，在那九五之尊的上方，受万人敬仰。

当年那个温润的卢青山走了，留下的，只有如今皇位上端坐着的，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关晟山了。

陈别欢耍着竹竿，清楚的感受到皇位上那人正紧紧盯着自己，每一次的抬眼，必能同他对视。

但即便陈别欢早有准备，也还是不住地想：他的皇后很美。

与他一同坐在上方。

关晟山面上稳如泰山，实则搭在座椅上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握紧了拳头。

表演完后，戏团还要在宫中呆一晚才走。

星月下，是陈别欢肆意舞竹竿的身影。

关晟山走近，唤她，

“师妹，许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她轻笑，挥竹竿转身袭来。

陈别欢心里情绪翻涌，全化为凛冽的剑意。

关晟山后退，不得不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刺向陈别欢。

关晟山的软剑锋利，直接斩断了陈别欢的竹竿。

陈别欢本想拿着断了的竹竿继续，但关晟山将手中的软剑抛给她，“用这个。”

陈别欢接住，许是这些年来游走江湖留下的习惯，她先是抚摸一番一看就非凡的软剑。

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折损。

这是江湖上人人都有的习惯。

武器总是在心里有一席之位。

这剑比起自己的那把剑，不知要好多少。

只可惜，出鞘的机会少。

就在她打量的时候，关晟山已经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匕首。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陈别欢当即便攻上去。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但关晟山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师妹，你颈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二人斗了几十个回合，最后，是陈别欢挑飞了关晟山的匕首。

关晟山来不及反应，本想硬抗，但没想到陈别欢的力道如此之大，他虎口被震的发麻。

匕首落进草丛。

“你退步了。”

陈别欢声音冷淡。

也不清楚究竟是疑惑还是喜悦。

毕竟，她儿时，有一段时间特别执着于胜过关晟山。

为此还闹出过不少笑话。

如今她真的赢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心里以为的欣喜迟迟不见，如打翻了醋般五味杂陈。

关晟山稳住脚步，苦笑，“是你进步了，江湖把你磨砺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明明是师兄在懈怠，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却拘泥于宫中！”

陈别欢惋惜道。

眼前人却摇头，“哪有什么天赋异禀，都是朕骗你的，那时你不认可朕，为听你喊一句师兄，朕常在你入睡后刻苦练剑，你夜夜来探，朕亦提心吊胆。”

陈别欢不可置信，原来她竟被将计就计了！

而且还真信了关晟山说自己有天赋的话，被打击到，曾好长一段时间怏怏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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