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修女们轻声的祷告,“感谢全能的女神琳达赐予我们食物。”修道院的早晨开始了,早餐的食物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梆硬的黑面包和清水里漂浮着少的可怜的燕麦的粥,这显然只能让人不被饿死。
结束祷告大家便埋头吃起早餐,大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默希尔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没有其他修女坐在她身边,默希尔将黑面包泡进粥里,用木勺将黑面包捣碎一起吞咽了下去。修女嬷嬷摇响铃铛,红着脸用粗鲁的声音大吼道:“动作快点你们这些懒鬼,琳达女神可不会宽恕你们的怠慢。”年轻的修女们急忙吞下早餐,在修女嬷嬷面前成排站好,默希尔当然也在其中。
修女嬷嬷将今天要做的事一一安排下去,修女们很快便动身去干活了,只有默希尔没有接到安排呆呆的站在原地,害怕的不敢说话,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受到惩罚,虽然有时她就算没做错什么也会受到惩罚。
可谁知道修女嬷嬷却一下子变了脸,脸上堆着笑容,将手搭在默希尔的肩上高兴地说道:“默希尔,受琳达女神的保佑,你交上好运了,有位好心的先生愿意收养你了,听说他是位药剂师,也许你也可以当他的学徒,你可真是交上好运了啊,默希尔。”修女嬷嬷说着又拍了拍默希尔的肩膀,默希尔低着头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运。见默希尔沉默不语,修女嬷嬷又不高兴了,修女嬷嬷沉下脸,掐了一下默希尔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等会儿,见到那位先生听话点,知道了吗?”“知道了。”默希尔回答道,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默希尔跟着修女嬷嬷穿过修道院的走廊,太阳的光辉撒在修道院里,大树、水井、晾衣杆,此刻哪怕是空气中的灰尘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如此美丽迷人,默希尔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待在修道院了,永别了。
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平日里接待客人的房间,当然也是默希尔不允许靠近的房间,打开掉漆的房门,默希尔终于看到了那位先生,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一身黑衣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此时正值初夏时节,他真的不会热吗?默希尔在心里想到。男人长着一头白发,平民中除了老人很少有白发者,也许他是个贵族或者异族。
“莫里迪斯先生,你好,你好,大老远跑过来一定很辛苦吧,快坐,喝杯茶休息休息吧。”修女嬷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默希尔还没见过修女嬷嬷这样关心过别人,至少修女嬷嬷肯定不会这样关心其他修女。
莫里迪斯在已经破了几个小洞的皮质沙发上坐下,端起红木桌子上的茶杯微抿一口,便放下了茶杯。
“快向莫里迪斯先生问好啊,默希尔。”
“莫里迪斯先生,您好。”默希尔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也许是因为燥热或是紧张,手掌已经开始出汗了,默希尔感觉莫里迪斯先生在打量着自己的,像顾客观望着货架上的商品一般。
“你好。”莫里迪斯冷淡的回应了默希尔的问候,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银币,修女嬷嬷满脸欢喜的接过银币,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默希尔明白了自己被出售了,像商品一样被出售了。
修女嬷嬷将呆滞的默希尔推到莫里迪斯的面前说:“默希尔,从今以后你就跟着莫里迪斯先生吧。”默希尔点了点头,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知道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默希尔离开修道院了,修女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人猜想着默希尔今后可悲的结局,有人高兴着默希尔这不洁的存在终于离开了修道院,修女嬷嬷摇响铃铛,午饭的时间到了,现在没有人在意默希尔了,修女们心中只有饥饿和桌上的食物。
只有坐在树荫下的瞎眼老修女,她那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念叨着:“默希尔啊,默希尔,我可怜的苦命姑娘,愿女神琳达保佑你。”十多年前年前的一个雨夜老修女在修道院的门口捡到了被遗弃的默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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