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讲

金月琴这人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死的不是他，天塌下来了他特么都能乐呵呵的傻笑。

真是毫无人性。

可根据系统的介绍来看，我也会逐渐变得和金月琴一样，甚至变得比他更加冷酷？

在谴责金月琴的同时，莫小路联想到了自己，如果是在被系统改造之前的自己，哪怕不是黄溪的父母，仅仅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同类就这么死去，也会感到悲伤，可此时的他并没有这种情绪，有的只是一层担忧罢了。

人类的未来会如何。

我们的朋友会如何。

我们的家人会如何。

我们自己又要如何？

一股子无力感冲上了莫小路的天灵盖，他缓缓地蹲坐在地上。

那十几位同学也累了，纷纷跌坐在地。他们神色黯淡。

徐老师背对着众人，默默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月琴也停止了念叨，发起了呆。

破屋子逐渐安静了下来。我们在意的人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这两个问题盘踞在所有人的脑中。

气氛十分压抑，黄溪时不时传来的无法控制的微弱抽泣声让所有人的心头更添几分烦躁。

这种压抑一直持续了五分钟。

“老子忍不住了！他妈的！老子都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一名男生大吼起来，率先打破了死寂。这种窒息般的气压几乎将他逼疯掉。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手机都坏掉了，也联系不上他们啊啊啊啊”

“我还有一个妹妹呢！我妹才两岁没有手机，根本绑定不了啊啊啊啊啊”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人都逐渐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纷纷爆发开来。

十一位刚刚升上高一的十六岁少年们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徐老师仍在抽着闷烟，纸盒子里为数不多的烟也仅剩下了最后一根。他背对着众人。

他没有出言安慰大家，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也想到了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妻子与孩子，他的胡子微微颤动着，厚厚的镜片上起了一片雾气，久久无法散去。

金月琴只有一个哥哥，开放注册的当天早上就已经提前注册过了，倒不怎么担心他也会变异。

他有些慌乱地环顾着四周。

莫小路是全场表现得最为镇定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内心没有波动，只是，因为收到了“绝对冷静”的限制才被迫压制住了内心的悸动。

他并没有立刻阻止众人，他们需要一定程度的发泄。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莫小路走了过来，以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大吼道：“你们的家人都他妈还没死呢！都别他妈搞得像要去奔丧似的！”

众人看向莫小路，莫小路这才发现这帮人一个个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似的。

“一个个的都看看你们自己！闭嘴！别他妈哭了！都看看！都看看你们自己！你们爹娘要看到你们这副蠢样不得心疼死了，他们养了你们十六年你们他妈就忍心只在这里哭，不去找他们，不去救他们，让他们心疼，让他们心寒，让他们认为自己是养了一群白眼狼，他妈的人还没死呢就隔那里哭，那里喊，就是不愿意挪一下自己金贵的屁股蛋子，不愿意动一下双腿去找自己的父母？你们愿意让他们这么看自己？你们忍心让他们这么看自己？”

莫小路这辈子都没如此条理清晰地吼出这么长一段话，这是“绝对冷静”技能的功劳。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位同学朝着莫小路哭喊着。

“用能力啊，能力是白给你的？”

众人沉默，他们也就只比莫小路早到破房子一个小时左右，许多事情都还没反应过来，如今在有“绝对冷静”技能加持下的莫小路的提醒之下才逐渐回想起自己还有能力。

看着沉默的众人，莫小路看了眼手表，七点半了，他轻叹：“都先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再来规划一下寻找亲人的计划与未来生存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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