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鱼

第二天，右腿就肿了起来。

但是没死，引得原始人们一阵欢呼。在他们的记忆里，腿断了不是流血流死就是痛死。

或许是战天斗地让身体素质非常棒棒，路放竟然没觉得身体除了腿外没什么不适。

作为首领的壮汉，一大早就带着男人们冲进了森林，他们在为每天的肉食奔忙。

女人们也离开了山洞，去附近采摘山果和某些植物的块茎。

在使用石块投掷和骨刀的时代，并不是每天都有猎物的收获，所以女人们也需要为口粮挣扎。

连最小的女娃也跟着去了，倒是石被留下来照顾路放。

洞里的味道实在是太过于难闻，路放指挥着石，把他抱出了山洞。

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很舒服。

早饭是没有的，男人们需要在森林中追逐猎物，，肚子空了不行，不仅路放和石没有早饭，连那些干活的女人都没有。

太阳底下的路放只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空，病号都没有特殊照顾，这群原始人真是不咋地。随后想想，要不是他弄出了火，现在没准已经成了这群家伙的盘中餐，冷汗就不停的往外冒。

想了想，路放指使着石砍了些新鲜的树枝，又弄了些蔓藤。

笨手笨脚的石做粗活可以，做细活就手忙脚乱了。

路放无奈的忍着疼痛，开始自己做。

几根树枝修整一番，刮掉枝枝蔓蔓后并排起来，用蔓藤认真的绑起，好像一面小盾牌。

连续做成四个面，路放喘着粗气将它们合成一个笼子。

很粗糙的手艺，路放暗自摇头，没有工具的年代，只靠手工，也就是这样了。

“去找块骨头来。”

石快速跑进洞里，过了片刻便拽着块大骨头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动物，或者是人骨头？

忍着不去看，路放在笼子的某一面比划了半天，让石开出一个洞口，随即又指挥石头弄来一块柔软点的书迷，卷成喇叭状卡在了那个洞口上。

石满脸的雾水，傻吧啦叽的看着路放忙活。

原始人给他留下的记忆，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河水里面是不是有鱼并不清楚，原始人还没有学会捕鱼，在他们的眼里，除了喝水外是不会在小河边停留的，水这玩意儿是会淹死人的。

尝试下能不能抓到鱼，增加点营养，受伤的人是需要进补的。真男人，只能自己疼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挑拣了几根合适的树枝，劈砍钻洞，又捣鼓出副单单拐，卡在腋下，除了有点硌得慌，头一次的手艺还是让路放挺开心的。

石指着单拐哇啦哇啦大叫，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

路放拄着拐，石拎着装着大骨头的笼子，不多时就来到了小河边。

河水清澈，没有丝毫的化学杂质，一眼看去，有水草莺莺。也有鱼影闪烁。

路放放下心来，想着小火炖汤，加入相应的调料，没有任何污染纯天然野生的鱼汤，嘴角的口水就哗啦啦的往外流。

这可是纯野生的河鱼，放到五星大酒店里面都能成为招牌菜的所在。

再次挥舞起指挥的大棒，石再次成为苦力，拔蔓藤做成长绳，在顶端拴上个活结，又绑上一根长树枝，笼子就被下到了小河深处。

看着肌肉虬张的石，路放再次感叹，原始人的身体素质那是真的强悍，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这么壮实。这要是某些腐女穿过来，那简直是天堂。而且这些原始人已经走在进化的末期，与路放那个时代没什么太大区别，石的面貌也充满了阳刚感，再配上那副壮实的身体，哎呀呀。

忙活完这些，路放就有些头晕，靠在河边的树上，顺手揪起一根叶草放在嘴边，准备打个盹。

入口下去，一嘴熟悉的味道。

咦了一声，路放仔细回味了下味道，果然……

“石，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没有，多拔点。”

石一脸为难的看着路放，解释道：“巫，这是草。”

巫，这个词语路放的记忆很陌生，但却不妨碍路放生气：“让你拔你就拔，少废话！”

看到路放有些生气，石不情不愿的开始拔草，让路放欣慰的是，这个便宜大哥认植物的眼力值得夸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错误。

韭菜鱼汤……滋溜，路放挂着哈喇子在原始世界的阳光下靠着大树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连梦也没有做，路放觉得总该有些现代的东西不敢寂寞跑到他的梦境中才对，结果屁也没有。

要不是那俩小姑娘来到河边唤醒了路放，估计他还要继续睡下去。

“石，把笼子提上来，咱们回去。”

提笼子却是有些困难，石憋得满脸通红，手里的树枝却摇晃不已。两个小姑娘在他旁边，三人使力，才将笼子提离水面。

就听到树枝做成的笼子里面噼里啪啦的乱响。

路放顿时喜笑颜开，带着三个原始人兴致勃勃的回到山洞。

刚进洞口，就感觉里面的气压有些低。昨天乱跑的几个孩子也被女人们抱在怀里，偶然还有噼啪打屁股的声音。

首领壮汉满脸灰白的坐在一旁，脸色颓然。

“怎么了这是？”路放拄着拐走到壮汉旁边。

石抱着那个木笼子，紧的好像那是他娘们似的。

“今天没有打到食物。”壮汉皱着眉头：“现在每天的肉食都打不到，没有富余的肉食，怎么去花草节？”

壮汉叫熊，是这个五六十人部落的首领，也就是酋长。

花草节在路放的印象中存在，不过却是没有去过，毕竟这个身体仅仅生长了不到十三年。部落里超过十二岁的人都要参阅狩猎，超过十四岁才能去花草节。根据路放的估计，花草节估计就跟集市差不多，原始人的交易货币恐怕是以肉食来衡量。

狩猎的事儿路放不懂，只能安慰性的拍拍熊的肩膀，招呼石把笼子提了过来。

将树皮拽出来，这种类似于封口的小装置，外面大里面小，一旦鱼钻进去了，想出来必须要有精准的瞄准度才行。

随着翻转过来的笼子在洞口噼里啪啦的往外掉鱼，一干原始人看着在地上乱掉的鱼全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原始首领脑袋嗡嗡的。

“这是鱼。”词汇储存没有这个词，路放按照自己的说法给与了对方解释。

“能吃？”

“很好吃。”

熊抓住其中一条鱼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路放连忙拦住他，从石手里结果骨刀，开始处理鱼。刮鳞去头剖腹，将内脏清理干净，原始人好像馋嘴的哈巴狗似的纷纷蹲在他旁边，一个个的目瞪狗呆。

做完这一切，路放突然一拍脑袋，这群家伙连火都不能取，又怎么会有锅？

还是吃烤鱼吧。

石自告奋勇的开始钻木取火。

火起来得很快，这家伙心思倒是快，就看路放操作过一回就学得有模有样。

这河里的鱼倒真的肥硕，最小的也要二十多件的样子，连续挂了几条放到火上，滋啦的声音让原始人们眼睛放光。

熊心疼巴拉的从山洞深处拿出个兽皮做的小包裹，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块黄吧啦叽疙疙瘩瘩的东西，递给路放。

“这是盐？”路放差点吐出来，这颜色这形状，越看越像那啥……

“这是最好的盐，是有石部落最好的，这些是用三头鹿换来的。”熊解释。

连小时候腌菜用的大盐都远远不如啊。原谅你们了，原始人。

路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差点呕出来，酸啦吧溜，苦吧啦叽，伴随着咸味，差点让他灵魂出窍。

让熊把盐块砸碎，匀称的撒在鱼上，等到火候差不多了，递给了熊。

熊犹豫着将鱼放在眼前，有点怀疑的眼神，好像因为舍不得那些盐，使劲把鱼塞到嘴里。

顿时，眼睛放光，又大口吃了两口，转身将鱼递给年龄比较大的一个男人。

那人也吃了两口，眼睛同样放光，递给了另外一人。

在路放的目瞪口呆中，一群围着兽皮遮下不遮上的原始人开始围着火堆扭动，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这是嗑药了？”

山洞的气氛顿时火热起来，中原始人在熊的带领下拜天拜地拜路放，差点把路放整不会了。

“快点吃，有的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路放吃了一些，那鱼里剩余的盐杂质的味道，让他极为酸爽。

熊郑重的又从山洞深处抱来一块石板，用石头在石板上画了个鱼的图画，挺抽象的。排在这幅画前面的，则是一堆火的画，还有路放制造的简易木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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