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这个混蛋

雅楠顺从的吃了药。说了声“谢谢”，接着她困意上涌，竟然坐着打起了瞌睡。

“唉——！”一声叹息出口。段无涯慢慢走过去轻柔的把雅楠放在兽皮垫子上。用自己的大氅给她盖好，转身走出了山洞。

“少爷，书生来信了。”洞口外一个渔夫打扮的人拱手行礼后，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双手呈上。

段无涯接过书信，撕开信封，将信纸展开。他快速看完。皱眉良久，转身吩咐道：“回去告诉书生，他做的很好，后续计划我也同意，让他酌情实施即可，另外你……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早启程，早去早回。”

“是”，渔夫拱手施礼后转身离开了。

段无涯抬头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喟然一声长叹，转身走回山洞。

“你，你别过来，我，我杀了你”安静的山洞里突兀的响起了雅楠惊恐的声音。只见她脸上满是汗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胸脯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做噩梦了。

段无涯连忙蹲下，用手轻柔而富有节奏的拍着雅楠，就像哄孩子一样。“别怕，我在呢。”温柔的声音侵入女孩梦中，雅楠慢慢的安静下来，又沉沉的睡去。

段无涯默默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无比的脸。他双拳紧握，指甲嵌入肉中也混然不觉。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是馨儿，馨儿死了，死在自己怀里。

现如今落难在外却见到一个和馨儿一模一样的女孩，这还真是意外啊。他伸手拿出馨儿的木雕小葫芦轻轻的抚摸着，仿佛馨儿还在自己身边。

她那灿烂的笑脸，那天籁般的笑声。那属于他和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如今……，也只能是回忆了。他双目蕴泪，黯然神伤。

此时，正用第三视角注视着这一切王雅楠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疯狂的质问眼前的年轻人：“你，你为什么拿着馨儿的葫芦，你和馨儿是什么关系？”可无论他如何疯狂，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噼啪作响的火堆照亮了山洞，也送来了温暖。不知道睡了多久，雅楠终于醒了。不过不是睡醒的，是饿醒了。那咕噜作响的肚子唤醒雅楠的同时也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段无涯。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温柔的问道。

“嗯”雅楠缓缓的坐起来，点头应了一声。

“不错，自己能坐起来了。”他端着竹筒走了过来。

还是那个竹筒，还是那双竹筷子，还是那没放米的肉粥递到了雅楠手中，不过，这次的肉粥似乎汤少了些，肉多了些。雅楠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脸，柔声说道：“谢谢”

雅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段无涯手中的葫芦。她突然怔住了，一张俏脸瞬间涨的通红。

“你，你怎么，唉——”

“我，我怎么了？”段无涯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怎么能拿人家的东西？你这个混蛋！”雅楠脸红脖子粗地质问，心里对他的感激和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我拿你什么东西了？”段无涯被骂的莫名其妙。

“你，你不要脸，你手上的东西不是从我身上拿的吗？”

看着他手中拿着那个自己从小贴身戴着的葫芦，雅楠脑补出一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全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双手抱胸，结果胸口被硌了一下，一丝异样的触感传入大脑。她疑惑的自语道：“咦，奇怪，这是……？”，随后缓缓将手伸到脖子后面，抓住那根细细的红绳，慢慢的将一个木雕小葫芦拉扯了出来。

正在旁观的王雅楠满脸疑惑，喃喃自语：“又，又一个葫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葫芦，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葫芦，雅楠怔住了，除了自己贴身戴着的这个，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木雕葫芦。

沉默了一会儿，“对，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雅楠怯怯的道歉声打破了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呃，没事儿，没事儿的。”清冷的声音答道，段无涯郁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你的葫芦能给我看看吗？”段无涯问道。

“噢，给你”雅楠将手中的葫芦递给他，有些慌乱地向后退去，又羞又恼的感觉握紧她幼小的心，又慌又悔的她无地自容。

“呵呵”，段无涯看着雅楠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说道：“不用放在心上，这是个误会。那个……你，你先把粥吃了吧，我看完这东西咱们聊聊。”他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嗯”雅楠低眉顺眼的应了声，默默拿起了竹筒。

段无涯转身走到了火堆前，借着火焰的光亮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东西。

细腻的木纹中夹杂着金丝，映着火光还有金星闪烁，很显然用料是金丝楠木。再仔细看这两个葫芦，无论材质、大小、形状、颜色、甚至木材的纹理都几乎一模一样，很显然这两个葫芦出自一人之手，且是用同一块木材雕琢成的。

段无涯对着这两个双胞胎一样的葫芦端详了半天，硬是没发现一点不同之处。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忽然灵光一闪，急忙将葫芦翻转过来仔细的朝葫芦底看去。接着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出现在心中。

“殿下，馨儿……馨儿要走了”喘息几声，怀中的人艰难的抬起手，缓缓的伸开手指，掌心中静静的放着一个木雕葫芦。

“这是……这是馨儿贴身……贴身的葫芦”艰难的喘了口气“以后……以后就……就替我……陪在殿下身边……”

断断续续的吐出最后几个字，馨儿的双眼永远闭上了。眼角泪痕未干，身体却渐渐冷了。

“不”，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他仰天怒吼，双目血泪长流。“贼子，不将你碎尸万段，我段无涯誓不为人。”

“殿下，后面还有追兵，此处不可久留啊。”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馨姑娘的仇咱以后再报，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啊。”身后三人双膝跪地叩首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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