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打孩子的好日子

"哇～"张嘴就哭，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一条鱼，就要变成盘子里面的红烧鱼了，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别哭啊！"向南城吓了一跳赶紧跳到他面前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喂喂喂喂喂，影姐错错错我错了！不不不～"

就在顾影张嘴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肯定逃不了了，因为每一次只要顾影哭爷爷奶奶至少有一个人会在五秒之内到达现场。

"干什么呢？！小兔崽子！你啥好事你做不了就一天到晚惹她！"

外公提着自己常年吃的长长的大烟斗进来，指着向南城就骂。

"没没没，爷爷，她自己哭的，我可没惹她啊！"他跳着就往外跑不然一会儿爷爷的大烟斗就要敲他身上了。

顾影因为鱼要被杀哭得厉害，结果晚上到了饭桌上……

"来，我们小影最喜欢吃鱼尾巴了。"

顾影其实不是很喜欢吃鱼，可是外公做的鱼她很喜欢，尤其喜欢没什么肉但是美味的鱼尾巴。

老爷子每次都会把鱼尾巴夹到她的碗里。

"红烧鱼好吃吗？"向南城故意问道。

今天不知道是谁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为鱼痛哭，现在吃得吧唧吧唧的。

"好吃啊～"她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那你白天的眼泪不就白流了，你看这在水缸里面快乐摆尾巴的鱼，现在都熟透了还要被你咬，真可怜呐～"

向南城边说着边大口地吃起来，这丫头记性怕是和鱼差不多。

"臭小子，叫你话多！"老爷子一记爆栗敲他额头上。

"哎呦！痛，很痛的好不好爷爷！"向南城捂着脑门他每次都知道惹顾影要挨揍但是还是忍不住作死。

转过头又哄着顾影"别听他的，他胡说呢，快点吃，乖乖吃饭。后天叫你婆带你上街去买件新衣服。"

"知道痛还一天天的作，你一天没事光惹你妹干嘛？小影别理他啊，吃自己的。后天赶集买件新衣服过准备过中秋。"

外婆无奈南城这孩子一天天能不能少整点要挨打的事情。

"略略略略略～"外公外婆总是宠着她，导致在哥哥面前多少有点嘚瑟。

向南城假装生气却是不会真的生气，他就是总喜欢逗她。

……

这时候他们年纪还小每天不是在玩泥巴，就是在玩泥巴的路上。

不过多年以后顾影记忆中最深的关于夜晚的记忆多是外公外婆背他们回家。

外公年轻时候曾经是参加了保家卫国的战争，是一名坚定不移的共产党员，在他的认知中任何时候都不该过度娱乐化。

所以尽管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买得起电视的家庭，外公还是不允许。孩子们要看电视电影可以，但是必须出去看。

所以直到2000年以后了，家里面还是只有一台声音已经沙哑的收音机，关键是最后还不能用了只能摆着当个纪念品。

连父母辈都没看过，他们自然也没有。所以总是一大晚上了还在别人家看电视，毕竟年纪小顾影总是先睡着。

等外公外婆大晚上拿着手电筒去接他们的时候，顾影总是睡着的。外公背着向南城，外婆背着顾影。

后来顾南城长大了，男孩子个头越来越大就只能自己走回家，换成外公背她了。

好多次在外公外婆的背上模模糊糊醒过来，看见黑黑的天空，感受着背上的温度又安心的睡过去。

"哥～小镰刀叫我去打沙包呢！"顾影从门外伸进头，呼喊着小伙伴的外号。

向南城嘴里叼着笔，正在为作业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呢。

"哥～哥～哥哥你说句话呀，去不去呀去不去去不去呀？哥？"她总还是想着要跟哥哥一起去玩。

"你叫魂呐～你来给我把作业写完我出去玩。嘶～话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被打呀你？"

“还有你,作业写完了？奶奶早上跟你怎么说的？”

他无语，这丫头以为他是不想出去玩吗？他现在是不能出去玩好不好。

今天不把作业写完，明天被罚站黑板是小事，关键是今天晚上就有可能被爷爷奶奶男女混合双打。

“不会的哥，外婆要去下寨吃酒，外公要去隔壁和安爷爷喝酒不会管你的，我们就去玩一小会儿就回来。”

顾影我去哪里玩总是喜欢拖着他一块儿,倒也不仅仅是非得一起玩才有趣,但是总是想着一起玩要挨揍也有个人陪。

“那……好吧！就玩一小会儿哦！”本身意志就不坚定,然后顾影还这么撺掇他很快就忘记了扫把打在身上的感觉。

外婆不在家,外公是那种每次嘴上说罚但是从来不会实现的。

用他的话来说以前把所有打人的劲都用在几个儿子身上了,现在对这第三代总是下不了手。

也许人们常常说的隔代亲是真的,所以只要外婆不在他们根本不怕老爷子,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根本管不住自己。

一群小孩子跑得特别远去山上玩警察抓小偷,上蹿下跳的一玩就玩了一整天,天黑了还不见回家。

一群家长找来找去找了好久,因为村里面有两条河,修了一个水库孩子们都喜欢去那里玩。

曾经就有孩子不幸淹死了,所以大人们都很担心。大家又去水库边找了,不过奇怪的是水库那边一个小孩子都没有。

后来还是这群孩子自己玩够了，才慢慢的。你追我赶的一起回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都黑了。

孩子们还是聪明的，每个人出门之前都从家里面送了***电筒，所以大家倒也不至于摸着黑回来。

顾影和向南城原本一路蹦蹦跳跳的，很开心的回来了。结果两个人都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越离家近感觉越心虚，这么晚回来会挨打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俩又开始安慰自己。外公外婆今天都有事情，应该还没回来吧。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们那个时候没有手机，连块手表也没有，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了。

还以为虽然天黑了，但自己回来的不算晚。

“哥，完了完了，灯好像开着……”顾影离的老远就好像看着灯好像开着。

那个时候农村大多是白炽灯，白炽灯的灯光总是微黄的，所以看的不是很真切。

灯开着就意味着家里面有人，外公外婆应该回来了。

没有在外公外婆回家之前赶回来那就真的完了肯定会挨揍。

向南城拿着手电筒晃着看不真切把手电筒关了，仔细一看，家里面的灯好像真的开着。

所以两个人在离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站着就不敢动了，总感觉腿有点发软。

“那……那怎么办呢？”顾影知道外公外婆是很少舍得打她的但是这种不回家又找不到的情况下真是免不了要挨揍的。

上次就是跑到河边去玩差点掉河里面淹死所以被打了,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呢就又不长记性了。

“没办法,应该……没事吧。”向南城想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逃也逃不掉大晚上的总不能不回家呀。

“哥,你说……小镰刀他能偷偷逃回家吗？他妈妈可是打孩子下手最狠的。”

她当然不是在这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还能有想着关心别人,关键是今天他非要拉着人家去的，明天小镰刀肯定会对她下毒手呀！

“估计不太行,就他那脑子估计……很悬。”

向南城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损自己的兄弟。

两个人互相壮着胆子往前走,在黑暗之中就感觉到了有两个人影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手电筒一晃外公外婆充满火气的脸赫然出现在黑夜中,不过外婆手里拿着的大棍子更让人不寒而栗。

“外……外婆……”顾影心虚地吞吞吐吐。

“啊！不敢了！不敢了！”

“死兔崽子！你个不要命的杀千刀打死哪去了？今天不打到你痛你是不长记性的了！大晚上的不回家你是不要命了是吧？！跟你爹一个死德性！”

“啊~呜呜~”

“还好意思哭！把嘴给老娘闭上！”

隔壁领居家的小伙伴小镰刀的杀猪般惨叫声突然传来,当然还夹杂着他妈妈急切又愤怒的吼骂声。

听着小伙伴已经被逮到了,还有那格外大声的惨叫顾影和向南城更控制不住打颤的腿肚子了。

“哥,你说的对！”顾影伸出了大拇指,小镰刀果然还是小镰刀没有哪次能逃过周二婶的手掌心。

“所以不要怀疑我的判断……”向南城得意的小声说道。

“还敢在这儿交头接耳的！”犯了错还敢说悄悄话？

“回家！”外婆吼了一声,他们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今天不用挨打了而是外婆这个人打孩子基本不在外面打。

“公……”顾影还想撒娇求救但是这一次外公也是不会帮他们的了，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到处乱跑晚上还不回家多危险。

“啊~”

“你还乱不乱跑？”

“外婆我错了呜呜呜~”

“你呢？还带不带妹妹出去玩大晚上的不回来了？！”

外婆让他们两个跪成一排一个屁股上打一下。打一下问一句,越想越生气就越大越重

后来整个村都能听到孩子们的惨叫声。毕竟大环境如此凡是跑出去玩没做饭的,没写作业的这顿打都免不了了。

李伯伯开门倒洗脚水听见这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咒骂声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笑着对老婆李大娘道：

“哈哈今天这挑的什么好日子家家户户都打孩子？”

他们的儿子李晓坤听见老爹这话本来要出来喝个水的都赶紧抱紧水壶回去了。

幸好今天他刚好去外婆家了才回来所以没参与,不然现在他肯定也少不了一顿打了。

“快别说了,你说在村里面那么多地方去哪玩不好非得乱跑。“

”这群不懂事的孩子一群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一个都没和家里面说过怎么找都找不到。估计都急了怕像之前一样,给淹死在那河里面了。”

李大娘回答道,这些孩子被打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多少有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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