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这瓜保熟吗

“姑娘咱这都是刚从地里新摘的。”

赵楫看了眼，这瓜蒂上的泥土确实是湿润的，他说新摘的应该不假。

“那也不至于十文钱一斤吧，昨天我记得瓜还是八文钱一斤，这才过一天就涨两文钱。”

买瓜的老汉眼中露着无奈，长叹一口气。

“姑娘有所不知，这集市上的价格不是老农能决定的，都是官家定的价，咱这卖的瓜到最后只有两成能到老汉手里。”

“咱大宋的税这么高吗？”

赵楫不是很理解，在他的观念里大宋的军事是弱但文化和经济还是很发达的。

老农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从旁边钻出来一个脑袋，拿起一个瓜就问道：“你这瓜保熟吗？”

老弄一见来者，眼神中带着惊惧。

路人看到这人也纷纷躲开，原本密密麻麻的摊前，现在除了那个问瓜的青年只剩下赵楫和秋香两个人。

旁边有好心人，悄悄拉着秋香和赵楫的衣服，示意他们赶紧走。

这人脸上油头粉面的青年人，看样子年纪不大，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看样子是一群跟班，手拿着短棒，在青年后面一顿咋呼。

老汉一边鞠躬一边赔笑说道：“衙内见笑了，老农一个卖瓜的怎么敢卖您生瓜蛋子。”

青年人后面一群跟班起哄。

“我们家公子问你，你这瓜保熟吗？”

“我们公子问你，这瓜保熟吗听不见吗？”

“你听不见啊！”

老汉连忙说道：“衙内请放心，咱这瓜保熟，如果不熟咱也不敢要您的钱。”

那个青年举起一个瓜，“大家伙可是听见了，如果这瓜不熟，他可就不要钱。”

说完之后，啪往地上一摔。

前一秒还说一个囫囵个的大西瓜，下一刻就落地摔八瓣，粉红色的沙瓤看着就是甜，鲜红的汁水流淌了一地。

西瓜汁溅了赵楫一裤腿，秋香连忙拿着手帕给赵楫擦裤子。

原本秋香在赵楫身后，所以青年人并没看到，秋香一上前青年立马被她的容貌和身材所惊艳了。

青年心道，“如此美丽的女子，跟着这个病秧子真是浪费。”

此时的赵楫看起来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看赵楫的这身打扮，青年还不敢乱来。

“看到没？这是生瓜。”

在场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瓜是熟的，而且熟的程度刚刚好。

青年把脚往西瓜摊上一放，不依不饶。

“你刚刚说的，如果你卖的是生瓜，你就不要我钱。”

“伙计们，给我把他的瓜都给我搬回去。”

老农知道他的厉害，连忙声泪俱下的跪地求饶。

“公子求您放过我吧，小老儿只是个买瓜的而已，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我们家衙内要拿你的瓜是给你脸了，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老汉一见今天的事情，连忙表示瓜送给你们了。

赵楫不认识高衙内，可老汉认识，为了个瓜挨一顿打不值得。

赵楫没有过多言语，拦在青年面前，右手从瓜摊上抓起一颗瓜仔细端详。

那青年的一群跟班见还敢有人阻拦他们拿瓜，伸手要推搡赵楫。

秋香见到这群人要动手，立马站在赵楫身前，一副要打他先打我的样子。

流氓见此暗道正好，伸手就要往秋香山峰上攀。

秋香双手掩住脸颊吓的大叫。

在手距离山峰还有一寸的时候，赵楫左手把秋香护在怀里。

左脚一个侧踢，才只用了三成力气，流氓就被踢出一丈多远。

秋香满眼不可思议，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流氓反而抱着肚子躺在地上。

一脚之后，赵楫面不改色，似乎刚刚的一脚不是他所为一样。

右手举着瓜，左手弹了弹瓜，在耳边听了听，又放那青年耳边。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瓜。”

“什么好听不好听的，小爷听不见。”

赵楫露出暖暖的一笑：“听不见？那我就让你好好听听。”

下一秒，赵楫单手抓瓜，跃起五尺高，一个大风车，一个西瓜正好扣在那青年的头上。

这瓜碎的可比刚刚摔在地上的更加彻底，青年的头上满是红绿白的混合物，西瓜汁顺着脸往下流。

做完这一切，赵楫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微笑的问道：“这回你听到了吗？好听吗？”

青年被这一瓜揍的头晕目眩，直接坐在地上，哪里还能听清赵楫说的是什么。

一群跟班见主子被打，一拥而上。

但是一群泼皮无赖哪里是赵楫的对手，被他一拳一个小朋友，不到半刻全都被打倒在地。

这时候那青年刚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看到手下这一群人如此模样，知道面前看似瘦弱的人不好惹。

于是想偷偷从人群中溜走，被赵楫一把抓住脖领子，依然是春熙般的微笑。

“公子这就走吗？ 不拿西瓜了？”

“不了不了，好汉饶命。”

赵楫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块沾着泥土的西瓤，左手掐着他的下巴，右手直接乎在那人嘴上。

“来张嘴尝尝这瓜到底是熟还是没熟。”

赵楫的左手跟一把钳子一样，让青年的嘴根本合不上。

嘴角带着血，连西瓜带着土一起吃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道：“熟了，熟了。”

“熟了呀，那这瓜是不是得给钱？”

“给给给，好汉说给，咱就给。”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大概有二三十两递给赵楫。

赵楫把银两全都给老汉了，老汉千恩万谢。

“好了，钱也给了，你也可以带着这些下三滥滚了。”

这青年如聆圣音，磕头如捣蒜一般，千恩万谢后，带着手下就走了。

等那群人离开了视线之后，周围人把赵楫围了起来，纷纷都拍掌称快。

这群人尤其是摊贩，被高衙内这群混混欺压很久了，今天可算有人为他们出气了。

秋香看着赵楫所做的一切，面前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赵楫吗？那个整天流连风月场所的花花公子？

虽然他不曾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良善，但是跟眼前行侠仗义的人也差距太大了。

而且他那瘦弱的身子，怎么会爆发如此大的力量。

此时的秋香看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满眼都带着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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