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亮坠落

“你们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彭磊一面说着，一面拉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南镜与关山走进洋房，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很显然是待客的客厅屋内被布置地很温馨，暖阳透过窗户打在室内的地毯上，透过窗户能看到窗外攀爬上来的山茶，实木的桌子上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朵白玫瑰，微风轻轻拂动着纱帘，有淡淡的熏香围绕在鼻尖，一切是那么的宁静美好。

客厅的最内侧是一道蜿蜒到楼上的木质楼梯，楼梯旁还摆放这几个花盆，楼梯上散落着一些小孩的积木玩具，南镜走过去，拿起玩具，疑惑道：“彭叔叔家有小孩吗？”

关山站在南镜身后没有言语，望着蜿蜒到楼上的楼梯若有所思，这时身后传来推拉门的拉扯声，彭磊一手端着一碟划开的西瓜，一手拿着个小篮子，里面是一些花生瓜子啥的零嘴，因为两手不空，彭磊一边用脚扒拉着推拉门，一边说：“来来来，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等会你阿姨给你展示下她的拿手好菜。”南镜透过推拉门的间隙，看到后面应该是一件厨房。

南镜放下手中的玩具，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她看了一眼关山，关山没有和她对视，而是主动伸手接下了彭磊手中的盘子，微微笑着说：“麻烦叔叔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我和你们阿姨呀就是喜欢热闹，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到我们这来玩，哎，人老了，就是喜欢和你们年轻人待在一块，这样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彭磊笑着说道，转身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南镜手里握着一把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看着旁边相谈甚欢的两人，房子内不时回想起彭磊爽朗的笑声，愉悦的心情仿佛感染了窗外的山茶，连花都显得更加娇艳似火。

“哎呀，你看我，和你们聊的太开心都忘了快到饭点了，你们随便玩，我去楼上叫你阿姨下来做饭。”说着彭磊站起了身，上了楼。

关山看着彭磊上了楼，微微往后靠在了沙发的背垫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他的保温杯轻轻地呡着。

南镜过于好奇了，“你这杯子从哪里掏出来的，我也没看见你身上有装得下的袋子呀。”

“尤里本来就是虚构的世界，只要你的精神足够强大，你想到的任何东西都能在尤里出现。”关山轻轻地抬了抬眼，手一放下，手中的保温杯又不见了。

南镜愣了愣，看向自己的手心，想着“快出现一桶炸鸡！”，可是并没有出现，南镜气馁的叹了口气。关山默默地看着南镜的小举动，不让人察觉到地微微勾了勾嘴角，有被南镜逗笑。

正当南镜还在和没有出现的炸鸡较劲时，彭磊从楼上下来了，他的脸色比起开始显得有几分苍白，但是仍然挂着笑，对南镜和关山说道：“你阿姨她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没事，我的手艺也不错，你们稍等一会儿啊。”没等南镜和关山说话，彭磊径直推开推拉门进了厨房。

在用餐时，彭磊告诉两人要上楼去照顾彭阿姨，让两人随便参观玩耍，言语中还带着几分急切，在吃完饭后，彭磊匆匆收拾了碗筷，便上了楼。

“在找到根源之前，我们得一直呆在这。”关山走到门外，掐了一朵窗边的山茶，举起拿到眼前，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在细细地研究着。

南镜扯了扯嘴角说到：“道理我都懂，可是这些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厚脸皮了。”

“面子和你的命哪个更重要？这层世界在逐渐回归虚无，若是在那之前我们还出不去，我们的意识体也会被跟着碾碎。”关山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接着说到：“我能感觉到到达上一层世界的大门就在这附近，只是我们目前可能还看不到，得达到特定的条件，除此之外，还得找到打开大门的钥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是这一下午，南镜和关山两人都没有看到彭磊的身影，而关山看起来并不着急，反而像是来这度假般，一下午，一会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躲在遮阳棚下午休，一会拿着彭磊放在洋房旁边小杂物间里的钓鱼竿和小凳子跑到小池塘边去钓鱼。

“你这一下午了，怎么一条鱼也没钓起来。”南镜来到关山身边，看着关山坐在凳子上，一手握着鱼竿，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关山没有回答她，稍等了片刻，南镜看到鱼竿有了轻轻地颤抖，关山立刻起线收杆，动作一气呵成，随着鱼线地往回收，一条小手臂长的鲶鱼被扯了上来，随后关山将钓上来的鱼扔在一旁的草坪上，蹲下将鱼钩从鱼嘴里取出，双手捧起鱼来，轻轻地将鱼抛回池塘，做完这系列动作后，关山走向池塘旁的净手池，上面还放着洗手液，打开水龙头，细细地洗着自己的手，南镜看着那双手仿佛艺术品一般，相互揉搓，突然有一种想上去握住的冲动。关山洗着手突然说到：“有时候钓鱼钓的并不是鱼，而是一份心境，看谁先沉得住气。”他的话中似乎意有所指，但南镜聪明地选择没有细问，因为她已经发现有些东西不用自己拼命去找寻答案，答案自己就会浮出水面。

待到夕阳西下，世界逐渐灰暗，月亮带着清冷的光辉笼罩了这一片安宁的土地。

似乎是有所感应，南镜看到三楼的窗户透出了灯光，两人回到屋内，正巧彭磊从楼上下来，彭磊面上带着歉意对两人说到“镜镜真是不好意思，这一下午都没能陪陪你们，天黑了，你和你朋友就在这住下吧，我去给你们做完饭。”说着，彭磊又独自一人进了厨房。

南镜听着彭磊的话，心中松了口气，正愁不好意思开口留下来，这下真是得来不废功夫。

晚饭过后，彭磊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的客房，正好是两间面对着的屋子，在交代了一些房间的使用事项后，彭磊拿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小箱子上了楼。

入夜后，温度渐渐往下冷却，南镜倚在窗户边，她的头发被晚风轻轻地吹拂着，在脸颊两旁微微拨动，她静静地靠在那，没有任何动作，脑海中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在心里满满地消化着。她想着在自己记忆里一起生活多年的父母是否是意识人，会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已经醒来，他们醒来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吗？

南镜就这样想着，似乎是感觉脖子有些酸了，抬起头来，扭了扭脖子，当她视线向上时，看到了窗外头顶的月亮却突然僵住了，因为她看到窗外的月亮大的出奇，几天之前她就发现了最近每晚的月亮都是又大又圆，但是她并没有多想，只觉得应该是到了满月日，可是现在，这月亮已经超出了自己认知范围里的大，仅凭肉眼，南镜就能看到月亮上的斑点，而且若是观察仔细，每隔一段时间再去看这月亮，就会发现它比之前更大几分，就好像整逐步向人逼近，最终会坠落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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