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进镇卖咸鱼

这天一早，苍风背着昨天那筐鱼再次来到瀑布，“百里叔，你是在故意折腾我吗？早知道你让我今天再捞多好啊？”

“嘿嘿，我忘了，光想着让你捞鱼了。”百里玄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今天开始，苍风在瀑布底下的修炼就不光是站立坚持这么简单了，还要接住百里玄从瀑布上方扔下来的这些鱼，等他什么时候能够轻松接到所有鱼为止。

这种事听起来简单，但要想做到就难了，首先，鱼从上方落下，瀑布底下的人根本无法抬头观察鱼的落点，其次，在巨大水流的冲击下，就连左右移动都很难，更别说快速抬手了。

百里玄有意刁难苍风，而他也知道百里玄实在故意给他增加难度，但他还是一切照做。

第一天下来，一筐鱼全部重归水潭，苍风连一条都没抓到，回到家的百里玄满心期待着苍风回来找自己抱怨，或者请教抓鱼的秘诀，可是，令他失望了，回到家后的苍风吃完饭就回自己屋了。

回到屋里的苍风盘膝坐在床上，他正在修炼《太上无极功》，自从苍源城逃出来后，他每天都会花费一定的时间进行参悟，但始终不得其法，不过，这本秘籍倒确实可以修炼心境，“太上通玄，气惯宇内，顺而不明，心如止水，念生而至，念止而收。心境自明，太上忘情......”秘籍中讲述的是通过吐纳之法消除体内郁气，从而明心见性，提升心境修为，至于它上边记载的《太上无极功》，苍风参悟过后自觉还差的太远，至少也要等到自己的心境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产生神念之后才可以。

但他始终不曾放弃，父亲当初将书交给他时说的话他还言犹在耳，这是父亲花费巨大代价专门为他寻到的秘籍，或许就能让他进入修行，所以，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要坚持下去，哪怕一生无果，他也不会放弃。

山中岁月静好，一晃便已过去了三年，这天早上，爷俩吃过早饭后，苍风问百里玄：“叔，今天还去瀑布那里吗？”

百里玄看了看满院晾晒的咸鱼，“不去了，那里对你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今天咱们去镇上卖鱼。”

爷俩一人推了一辆独轮车，每车都装着满满的四个大竹篓子，来到离他们最近的吴山镇，刚进镇子就有不少人向百里玄打招呼：“老百里，又来卖咸鱼啊？”“老百里，山上的鱼是不是都被你们爷俩打光了啊？现在整个镇子都吃你家的咸鱼了”“老百里，你怎么才来啊，我家的咸鱼早就吃光了，几天没吃你家的咸鱼，我婆娘的腰都瘦了一圈了”

百里玄带着苍风从街上缓缓走过，对于所有人的招呼都只是报以憨憨一笑，如今的他满脸皱纹，皮肤黝黑，满头灰白头发，活像一个山中老农，那里还有当年筑基家族凡俗管事的风光。跟在他后边的苍风如今刚满十四岁，便已经长成五尺高的汉子，模样俊俏，黝黑发亮的皮肤下肌肉虬结，馋的路边的那些女人直流哈喇子，上岁数的都敢趁机上来揩油，也不顾自家汉子的喝骂与旁边男人们的调笑，占完便宜后一个个都笑的花枝乱颤，还不忘回嘴骂身边的男人不中用。

被占了便宜的苍风也只是憨憨一笑，自从去年第一次同叔叔一起来镇里卖鱼就是这般光景，起初那些女人还都只是口花花几句，后来不知谁借着看鱼的由头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随后，她们就越发的不知羞耻，从脸到屁股都已被她们摸了个遍，要不是百里玄早就告诉他禁止他在外人面前漏功夫，以他现在的身法，怎么可能被几个娘们调戏。

这天刚走到王寡妇的裁缝铺子就被她拉了过去，百里玄顺势就开始在这里停下开始卖咸鱼，他家的咸鱼个大料足，而且价格便宜，摊位前很快便聚集了不少人。

被王寡妇拉进店铺的苍风有些不知所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王寡妇拿着尺子在他身上量来量去，不时还在旁边的本子上画些什么，苍风看不懂，又不是字，也不是数。

“姨，您这是干什么啊，我可没钱让您给做衣服啊”

“呸，哪个要挣你钱，老娘是看你挺大个小伙子，整天连个衣服都没有，平白让那些老娘们占了许多便宜去，这次老娘是大发慈悲，免费给你做件大褂子，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哦哦，这不太好吧，哪里能让您破费，我还是去跟我爷爷说一下吧，多少钱，等我们一会儿卖完鱼让他给您。”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老实点，别乱动，谁稀罕你的臭钱，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姨了，叫我姐姐，老娘也没比你大多少”说着就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的苍风一个劲的咧嘴还不敢乱动，看到他这样，王寡妇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了。

等好不容从裁缝铺子出来，百里玄的咸鱼已经就剩下两筐了，这两筐是专门为东街的光源商行留的，送完咸鱼后，苍风本以为该回去了，却没想到百里玄将他带到了南街的铁匠铺。

“叔，咱们是要打什么东西吗？”

“嗯，给你打把刀，再买一些箭头”

百里玄在铁匠铺子里选了块上好的黑铁，让铁匠打制一把刀身三尺半，单面开刃的直刀，接着又选了不少箭头，落月山有不少猎户，所以，铁匠铺子里都是常备箭头的。

老铁匠跟百里玄是比较熟的，这几年，百里玄没少来他这里买箭头，

“我说老哥啊，你这孙子也老大不小了，咋还不找媳妇儿啊”

“哎，孩子命苦啊，现在跟着我这么个卖咸鱼的老头子，哪有钱给他娶媳妇啊，能或者就不错了”

“嘿嘿，你老哥就别在我这哭穷了，这些年你在我这买了多少箭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在山上打了多少好东西？东街光源商行这两年弄了不少好皮子，是不是都是你卖给他们的啊？”

“什么好皮子，什么就我买给他们的，你这都是哪听来的胡咧咧”

见他这样，铁匠给了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就没再说了，百里玄交了一半定金，说是明天下午就能过来取刀，爷俩就要走，苍风从刀架上看到一把短刀，刀长不到一尺，刀身满是鱼鳞纹，刀柄嵌着硬木，上边还刻着些花纹，他拿到铁匠跟前询问多少钱，老铁匠说这是他刚打好的，用的可是上等的精铁，要价一个银币，百里玄上来就骂：“一把破短刀，就敢要价一个银币，你怎么不去抢。”

“哼，这把刀就是这个价，你想要，就拿钱，不想要就给我放下。”老铁匠的脸本来就黑，这会儿更黑了。

百里玄看看苍风，继续跟铁匠磨价，最后打了个九折，九十枚铜币拿下，顺便又让铁匠赠了把鸡翅木做的刀鞘。铁匠在他车上抢了几条没卖完的咸鱼，两个老头又是一阵骂骂咧咧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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